109、夜谈 城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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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连理的手停在空中，视线懵然地追随着常久时。
对方避开他的视线，一声不吭。
贺连理收回手，皱着眉头退到奚禾旁边，怀疑地盯着她：“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奚禾没好气地瞪了回去，“我没把他卖了你就偷着乐吧。”
奚禾这么理直气壮，肯定说的是真话。
贺连理摸了摸下巴，完全想不明白就一个进去的功夫，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晚上的住宿问题。
“办法是有，但是真假我得再确认一下。鬼医说晚上漩门关可以随便找屋子找，但是天黑后不能出来，说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漩门关既然允许外人进入，就不会没备客栈一类住宿的地方，可能比较破，我们找一下。”
贺连理凭着记忆，带着几人浩浩荡荡在街上走着。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精力，整个人走起路来拽得要死。
常久时没等到贺连理的关心，心里说不出的落寞，余光忍不住偷偷看向他，视线交错时又装作不经意地移开。
和贺连理想的一样，街心有几间稍大点的塌墙泥瓦房，四周搭着石块堡垒。
房子上了锁，钥匙孔的形状不常见，是一条拇指长短凹陷的半弧。
既然是和外来人有关，贺连理第一反应拿出那块代表身份的玉玦，顺着边缘轮廓摸了一遍，很快发现异常。
玉玦刻着代号的下半部分边缘多了一圈不明显的粗糙齿痕，像不小心刮蹭才会留下的痕迹。
奚禾后退一步，不动声色挡住身后探究的视线。燕铮有样学样，垫着脚站在奚禾照顾不到的地方。
贺连理反复摩挲，脑海中描绘齿痕汇聚的形状，都是些零散的点线，貌似谈不上什么规律。
他将玉玦竖着放入锁孔，大小正好契合，顺着松动方向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身后响起一阵躁动，然后是一声枪响，又恢复了刚才的沉寂。
贺连理推开木门，灰尘扬得到处都是。屋子不大，入眼就是全部，凹凸不平的黄泥地上用石块堆了个简单的床，上面铺着散发着陈年霉味的干稻草，隐约还能瞧见什么东西爬来爬去。
奚禾早有预料，将准备好的一次性四件套人手发了一份；燕铮忧心忡忡，看了看外面即将彻底黑下来的天，止住话头；至于常久时，眉头皱了又皱，换以往早因为受不了缠着贺连理说这说那了，现在嘛……硬撑着一声没吭。
几人默认贺连理打开的这间房间属于他了，借过继续往旁边走，心里暗暗祈祷其他几间的情况能好些。
贺连理站在原地，只是在常久时擦肩而过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常久时平静又疏离地问。
“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安全起见最好俩个人一间。”贺连理把常久时往自己身边带，继续说道，“不过你俩有那个实力，可以不一间，有什么特殊情况灵活处理就好。”
“我……”
“你必须跟我在一起。”贺连理打断常久时的话，拉着他进了屋，反手锁上了门。
常久时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贺连理整理，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为什么不高兴？”贺连理问。
“没有不高兴。”常久时从容应答，像是回到了刚认识那会儿，不在意也无所谓。
“因为我去的太久了？还是我没跟你说讲了什么？”贺连理一边铺床单一边提问，又觉得不太可能。
常久时不是这么肤浅的人，还能是其他什么原因。难不成是他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发现自己来不夜城的真实目的，所以跟自己怄气？
贺连理的动作有一瞬间停顿，落在常久时眼里，就是他心虚的表现。
“都没关系，我说过了，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跟我说。”常久时提着衣角，迈着大步走到床边，脱鞋上床一气呵成，全程不看旁边的贺连理，挑了靠墙勉强能称得上整洁的位置平躺着，满脸嫌弃地合眼养神。
“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贺连理紧挨着他躺下，想着怎么掰扯。
“过去，血腥味重死了。”常久时没睁眼，把脸别了过去。
“哦……”贺连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漩门关没有这个条件，什么都差，水更是稀缺资源。一路上嘴唇干裂的人不少见 ，渴到极点甚至连路边的污水都能眉头不皱地喝下去。
贺连理本想说今晚再委屈一下，明天就好了。转头寻思说多错多，又算了。
他往外一挪，大半个身子悬空，干脆坐了起来。
常久时听见动静，不咸不淡道：“呵，非要俩人一间……”
……贺连理摸了摸鼻子，不知作何解释。
门外响起一阵怪异的嘎嘎叫声，一声长三声短，像待宰的野鸭。
“我出去看看。”贺连理逃也似地翻身下床，匆匆忙忙出了门，冷风一吹，缓缓舒出口气。
他需要花点时间仔细想想怎么回答常久时的问题才能既不伤到他又不会委屈自己。
石块旁站了一高一矮俩个人，中间隔了两臂距离，背对着贺连理交谈。
贺连理靠近，很自然地站在他们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你学鸟叫还是一如既往难听。”
“你出来还是一如既往地死慢。”屠虹哼了声。
贺连理笑嘻嘻打趣：“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这么晚出现在这儿？”
“我要是不来，你下午能跑得这么顺利？”屠虹白了贺连理一眼，依旧没好气。
“我不用猜就知道是你。”贺连理得意。
“呦，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啊。”屠虹笑了笑，同情地盯着贺连理，“墙上那几箭，你知道是谁射出来的吗？”
“反正不是你。”贺连理嘴上这么说，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看向站在另一旁的奚禾。
“得了吧。”屠虹不客气点破，“我当时试过了，想拉圆那弦，起码要有单手拎60斤重物的力，而且那弓比奚禾还高了个头不止。就算她和小铮俩个人加起来，用脚使出浑身劲，一箭是她们的极限了。”
“那守卫跟你们非亲非故，帮你更是不可能，剩下还能是谁？”
屠虹严肃地盯着贺连理，等着他说话。
……贺连理把视线移向奚禾求证。
他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怀疑过，但是他信常久时，所以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他有一个好老师啊。”在俩人的期待注视下，奚禾发出了阴阳怪气的赞美。
“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奇怪了啊。”贺连理没听出话里的其他意思，以为奚禾说的那个老师是在夸她自己。
也是，她一身稀奇古怪的宝贝，没准跟枪一样给弓也装个自瞄什么的，常久时那力气能搭弓射箭，肯定全是奚禾的功劳。
也难怪后面敢冒险下来帮他啊。
贺连理心里一阵乐，又恢复笑嘻嘻对奚禾道：“你还挺会逗孩子高兴的嘛。”
……孩子，是指燕铮嘛。
屠虹有些跟不上贺连理的脑回路。
奚禾一眼看出了其中误会，笑笑转移话题，“你一直都没说，下午到底什么情况，不会明天还要挖一天血吧？这里可没有好的医疗条件，你别感染了。”
“估计要，不过我现在这个情况，在挖一点不会怎么样。”贺连理拍了拍胸脯，简明扼要讲了情况，询问奚禾对蛊虫了不了解、鬼医说的话能不能信。
“你当时吃人家药的时候怎么不讲可不可信？”奚禾听着他送人头一样的操作，眉头皱了又皱。
“他要真想害你，肯定有机会就上了，我看八成是真的。除了这法子，还有一个就是你再去问一下之前买走所有药的人是不夜城的谁，你再去找那人高价买些回来，如果常久时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奚禾眼珠一转，无视屠虹拼命摇头挥手制止的动作，“其实那蛊虫挺好的呀，你又不能保证这种情况只出现一次。吃了正好，省的下次又出什么毛病又要跑一趟，你直接帮他……”
“咳咳。”屠虹清了清嗓子，就怕贺连理听进去了，立刻出言打断，“小贺，说到这个。今天围堵你的那伙人，不是扯了个繁体字齐的旗子嘛，那伙人可不得了，大有来头啊。”
贺连理反问：“怎么个有来头？”
“先说不夜城吧。你昨晚睡得早，没去逛。你随便逛一下就会看到，十香楼、雅韵阁、华珍堂、钱庄……还有很多城中出现过的有名的，都能在这里看到更高配版。”
贺连理又一次想到了那本《不夜城秘事》，难不成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贺连理皱眉：“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有打听过吗？和外面一样，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屠虹：“同一个老板开的呗。这么说吧，在不夜城的是总部，在城中的是分部。钱庄太笼统了，城中那个我了解的不多，是不是有关系先打问号。”
“诶，这些不重要，我接下来说的才是重点。”屠虹继续，“你知道那个齐家为什么这么狂嘛？他们当家人是钱庄的庄主。在认钱不认人的不夜城，掌握钱庄那就是掌握了不夜城的半边天啊。”
“至于的另外半边天，自然就是那位高深莫测、行踪不明的城主。巧了这不是，城主也姓齐。”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夜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