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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偷吃? 臣要告发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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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假期热闹的街都不比不过健民家敞开的门,那叫一个水泄不通人挤人,抬起胳膊都是腋的味道你知道。
这种时候晏驰方就不得不庆幸自己长得高,然而捏着鼻子走在前面的唐楚风回头拍拍他,表示你还是太天真。
逃过了狐臭,还有口臭。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要憋死了,大家都冷静一点。”前任村长王松然率先投降,远离人群,捂住作呕的嘴,让李秘书实时直播现状。
李秘书不负众望,成功挤进前排vvvip站席,等到老板和老板娘都进来,他已经架好手机,捡回老本行。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目前记者已经到达第一现场,实时为大家报道。”
唐楚风:“……”
“李秘书留在晏氏还是太屈才了,我觉得你应该放他自由。”他扭头对晏驰方说。
晏驰方摇头表示拴住李秘书的不是公司,而是公司无穷无尽还可再生的八卦。
李秘书也凑过来自证说他想做的是狗仔,不是记者,公司那么大来点八卦?
唐楚风除了服,无话可说。
“王健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把米交出来!”
村民们站在院子里大喊。
屋子里头却没有动静。
“这都一刻钟了,再不出来,咱就硬闯!”有人提议说。
好几个中年男人按耐不住,连连附和:“闯,必须闯!说好带大家富起来,结果自己吃独食,太不是东西了。”
突然,隔壁屋走出来个老妇,身材佝偻,面上全是皱纹,举着拐杖冲大家轰过来:“去去去,说过多少次,咱家没有米。”
“骗谁呢?昨天晚上大伙可是亲眼看见,老天爷给你们家下米了!”
老妇年纪虽大,脾气却不小,说话中气十足:“什么米?没见过。文盲就多点读书,别搞封建迷信祸害老百姓。”
没看到下大米,但亲手在田里捡过海鱼的村民可不买账:“欸!阿婆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厚道了,你家王健民还是大家一票票抬上去的。怎么?做了村长就过河拆桥?”
鱼肚子里剖出字条的事,家家户户都知道,这会儿老天下大米又算什么稀奇。
“婆婆,你把村长喊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对,让王健民出来说话!”
说到这,老妇也很为难。
不是她不想喊,属实是儿子叫不醒。
今儿一大早她就拍门叫起,但这房里就是没个声响,门还从里头反锁了。
她怕出事,寻思着把钥匙找出来,谁知道这群刁民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
“既然打不开,那咱就把门踹开。”
提议的人话音刚落,就一脚踢上去。
木门年久失修,三两下便不堪重负,整扇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村民们立刻往里挤,李秘书也抱着手机冲在第一线。
与他们料想中王健民惊慌失措或者嚣张狂傲的神色完全不同,王健民躺在床上,睡得很安详。
“喂,醒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大米香气,带头闯进去那哥们,推了推王健民。
发现对方油腻腻的唇角和被褥上沾了好几粒软糯香甜的米饭,没忍住伸手给了他一嘴巴子。
“我们在闹饥荒,你在偷吃?”
“你还要脸吗?”
王健民被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扇醒了,瞪大眼睛:“怎么了?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又有一个村民冲上去,揪住他衣领,“你们家藏的米呢?交出来。”
王健民立马就反应过来,又是为了天上下大米那事。
“不是,大家伙听我说。”
他这辈子碰上一次田里捡鱼,鱼肚子里还藏着支持自己的暗号,就已经觉得是老天显灵、祖坟冒烟。
要再来一次老天爷下大米,那可就不对劲了。
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命!
“我们家是真的没有下米。”他说,“世界上怎么会有天上下大米这种事呢?想来是有人看花眼,带偏了大家。”
唐楚风听见这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王健民这个人还真是矛盾,可以因为过度迷信,而杀害一条断尾的、“不吉利”的狗;也可以为了争夺村长的位置,做出侮辱祖坟的事,却不觉得会遭到报应。
明明头两天还在为鱼肚子里的字条狂喜,今天却说老天怎么可能下大米?
“笑什么?”晏驰方在他耳边低声问。
唐楚风说:“笑他们薛定谔的迷信。”
只要关乎利益,迷信就会自动破除。
他摇摇头,决定加入战斗,高声质问:“那你嘴上沾的是什么?睡觉还不忘偷吃。”
在场的村民这才发现混入队伍中的几个外乡人,不过这会儿谁都没有精力管他,反倒顺着唐楚风的话:“对啊,你嘴上这是什么?”
王健民往嘴上一抹,还真摸到几粒米,“不对啊,我早上没吃饭。”
“昨晚也没吃。诶?这米从哪来的?”
王健民第一时间想到了诬陷,一定是这几个外乡人故意栽赃陷害他,连忙指着唐楚风猴叫:“不是我!我没吃,肯定是他们搞的鬼!我要告到中央!”
亲眼见证老天下大米的村民表示自己只是没读过书但不是眼瞎,纷纷臣要告发王贱民私藏大米,祸乱农村,罪不容诛!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外人但即将篡位成为主心骨的唐楚风突然大声提议:“有没有藏米,我们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村民立刻反应过来,“对啊,王健民,你敢不敢让我们搜?”
“我什么也没藏,凭什么让你们乱搜?”王健民拒不配合。
晏驰方见自己打着石膏的病弱老婆都出面了,自己作为老攻必须一把子支持,站出来直视王健民:“你不让大家搜,难道是心虚了?”
“不是,有你什么事啊?”王健民心说轮得着你管吗?
下一秒,就被自家村民指着鼻子轮番谩骂:“我XX你个OO,指定是心虚了!”
王健民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让大家搜吧就是在打他新官上任的脸,要是不让他们搜,以后在村里怕是会失了人心。
孰轻孰重,纵使是没读过书的王健民也能分清楚,他一咬牙,只得妥协:“搜,我让你们搜,没搜出大米你们每个人都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听见这话,唐楚风马上拉着晏驰方后退一步,举手发出免责声明:“都是你们村里人做的决定,雨我无瓜,出了事不包赔偿,蟹蟹。”
村民人:“……”好一个卸磨杀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王健民家组成简易的搜查小分队。
晏驰方跟在后面,总觉得这集他演过。
“当初在你们晏家老宅,还记得不?咱也是这么搜东西的,当时你妈还……”唐楚风一语激起他一些关于“睡上面还是下面”的“美好”回忆。
晏驰方赶紧捂住对方的嘴,压低声音:“不讲不讲。”
王健民家算是村子里建设不错的房子,墙面没有刷漆,但好歹是砖头垒起来的,别家还在用土墙。
不过说好,也没有好多少,破烂腐朽的木门推开之后是浓重的潮气,几个存粮的地方只找到三两袋自家碾好的大米。
显然不是村民看见的老天爷洒下来的那些。
“不对,我明明亲眼看见的!”有人表示他的眼睛就是尺,老天下米绝对是真下,他没有冤枉人。
跟风来的村民也挂不住脸,非说要继续搜,那些米指不定被王健民藏哪个犄角旮旯里头了。
“别闹了!”见他们一无所获,王健民恢复了硬气,大喊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都给我滚出去。
哪知道这时候,忽然听见“当啷”一声,一个女人尖叫起来。
大家赶紧一窝蜂挤过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战地记者李秘书名副其实,也占得一席前排吃瓜位。
只见地上躺着一把沾了血的刀,隔壁是裹刀的抹布,血迹星星点点,留下显眼的深褐色痕迹。
“这是什么?”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颤着声音说:“在、在米缸里发现的。”
她只是手贱摸了把米,没想到会翻出把刀来。
胆大的男人已经蹲下身去仔细查看,不过这种刀实在太过寻常,村民人手一把,杀个鸡刮个鱼都会用。
但用了都是顺手洗干净放回厨房,没有人会拿布裹着,还放在米缸里。
不合适的地方发现不应该出现的物品,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也变得诡异起来。
村民们顿时心里发毛。
被挡在人群后头的王健民还一无所知,只觉得这群人都是疯子,蛮不讲理。
“这刀上好像沾了什么东西。”唐楚风探进去一个脑袋说。
马上有别的村民也注意到了,伸手捏起来:“像狗毛。”
家里养了不少动物的女人说:“猫毛吧,我家里的猫就是这个……”
“你们快看,布里面还有东西!”有人直接把布打开了,里头有几块血淋淋黑乎乎的玩意儿。
“这是啥子?看起来好吓人。”女人们纷纷撇开视线。
男人隔着布稍微翻动几下,好一会,他倏地像见鬼了似的,猛然将布料扔回到地上。
“是皮!”
“猫的皮。”
霎时间,在场的人感觉脊背发凉,默默扭头看向后方。
站在最后的王健民也终于看清地上摆着的是什么。
他心下一惊,一步一步往前,众人如避蛇蝎般纷纷让开。
而扣在他腰上的钥匙串,在安静但拥挤的仓库里,随着走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唐楚风看见钥匙扣上挂着的孤零零的螺丝刀帽。
“是你杀了猫然后扔进坟山去的吗?”唐楚风开口问。
王健民下意识摇头,他明明记得自己亲手把刀包起来埋在了山里,就算被人发现,这两天下雨,刀上的血迹也早该消失不见,怎么会出现在仓库米缸里呢。
村民们被唐楚风这么一提醒,都想起来了,满脸荒谬:“你究竟做了什么?那可是咱们源丰人的坟!”
“不是,不是我。”王健民还在摇头否认,心脏却跳得异常快。
就在这时,他忽而看见空中莫名其妙多出来一只鲜血淋漓的大猫,粘连着血肉的白色骨头裸l露在外。
蓝色的眼睛幽幽地凝视自己,紧接着朝这边猛然一跃。
“啊!!!”
一声惊叫,王健民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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