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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   安澜剑一出,即可斩破一切束缚。

      原先围着崔昭玉的酒傀儡都被震开,躺倒的乱七八糟,空出了一整个大圆的空间,已经精疲力尽的风以飒凭着最后一点力气抬眸。
      在风以飒的视角下,崔昭玉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她艰难的开口道:“是月泽、剑仙!”
      风以飒说完这句,便昏阙过去,不省人事。

      被震撼到的南寅才缓过神,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掌控安澜剑的崔昭玉,自我怀疑的反问道:“月泽剑仙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活着?”此前,四大高手决战沧州顶殒命的消息在四洲五都传的沸沸扬扬。
      在多方几番确认下,崔昭玉等人确实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谁能够想到,剑仙不仅没有死,还成了瀛洲山的小弟子,打着苍梧王的名义来讨酒。

      南寅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周身的人,却不见他们脸上露出一丝一毫的意外,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波动。
      南寅当即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还未来得及说话,贝笙便开口道:“月泽剑仙乃是绝世罕见的天才,岂会轻而易举的死了。”
      说着,贝笙当即单膝跪下,对着崔昭玉的方向,恭敬道:“贝笙见过剑仙。”

      南寅见贝笙这态度,以及他所言所语,他当即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贝笙道:“你是故意的!”
      “你引我前来,就是要借月泽剑仙的手,害我!”南寅说着,他的脑海里当即浮现了自己对于女魔头为数不多的影响。

      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得罪了崔昭玉,命便有了交代。

      崔昭玉随意抬手,贝笙便起了身,貌似她和贝笙早有串通,然而并无此事。
      崔昭玉觉得,贝笙这般客气,是因为她是崔昭玉。
      此外,她想不到别的理由。

      南寅说着,他突然意识到身旁还有萧随舟,他一改方才的姿态,谄媚的笑着同萧随舟交易道:“萧公子,你要的星河转,我立马给你。”
      说着南寅便将酒囊往萧随舟的手上塞着,就像是春节给孩子塞红包一般。
      虽然不大情愿,但也积极主动。

      萧随舟也没有同南寅客气,他结过酒囊后,先是低眸看了一眼,之后有抬眸瞥了一眼南寅,只见他一脸难看的谄媚笑意。
      着实是——
      令人生厌。

      “月泽,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萧随舟并没有尊称剑仙,而是语气坦然的呼崔昭玉的名号。
      此时的崔昭玉表面上开大状态,可是心中确实慌得一批,因为此时的她是没有真材实料的,这些不过是......
      她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机缘巧合。

      好在来之前将安澜剑从崔婷玉那掉包了过来,她一直将剑放在马车里,本想着,她自己虽然没什么实力了,但是她的剑依旧威力不减。
      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它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人落难。

      “直言。”崔昭玉维持着剑仙的霸气侧漏,正所谓,不是高手装高手,装着装着成高手。
      萧随舟抬起下颌,以仰视的角度看向了崔昭玉,他语气平缓道:“人给我,酒给你。”
      崔昭玉听到这话,她金色的眸子一顿,貌似对于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你不要星河转,你要南寅?”崔昭玉重复了一遍他的意思,萧随舟听到后,随即点眸,示意着。
      崔昭玉得到肯定回答后,她的眉梢上挑,貌似的嗅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好。”
      “我同意。”崔昭玉说着,萧随舟便将酒囊扔给了她,待到崔昭玉接过酒囊后,她一手拿着酒囊,一手握着剑。

      崔昭玉刚要落地,南寅那边当即跪倒在地,脸色冰白,随后便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跪地而亡。
      一旁的萧随舟见状,当即上前,却被贝笙呵止道:“不要碰他。”

      早已站起身的贝笙面色淡漠,同时,田兴和陆帘两人跑了上来,他们意欲靠近南寅。
      可却得到了贝笙一句“不想死就碰他。”

      贝笙这话一出,田兴和陆帘也不动了,说实在的,他们是怕死的。

      贝笙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南寅面前,却因为死亡而不敢上前的两人。
      他甚至都不愿意施舍一个目光,可他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仔仔细细的将两个人看的清楚。

      “你们一个是她的至交好友,一个是从小守护她的贴身暗卫。”
      “还有他,一直护着她的小叔叔。”说着,贝笙抬手指着已经死翘翘的南寅。

      贝笙忍不住的冷哼着,继续道:“可你们却联手杀了她!”
      “你们还抹黑她的名声,抹杀她的一切,帮着南寅酿那毒酒,去洗刷全城百姓的记忆。”

      “我的阿歌被你们害死了,可你们却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这是阿歌带来的一切!”

      “你们不配!你们只配下地狱!”
      贝笙说着,他近乎发了狂的面色狰狞着,当即从衣袖里甩出一把长鞭,对着地面抽了下。
      “啪——”的一声,吓得田兴和陆帘下意识的紧紧抱在一起。
      此刻早已互相背叛的两个却在生死关头抱在了一起,多么滑稽的一幕。

      崔昭玉并没有插手,因为她知道,这是贝笙同他们的恩怨,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崔昭玉落地后,抱起风以飒往上了高台,看到高台上昏厥躺倒的百里夜莺和冷心忆,她顺势将风以飒也放在了地上。
      崔昭玉抬眸给不远处的萧随舟递了个目光,收到讯号的萧随舟没有犹疑,瞬移到了高台上,崔昭玉身侧。

      “瞬移?”崔昭玉对于萧随舟这个能力十分好奇,她从前就特别想要这个技能。
      奈何现实世界着实没有实现的可能,可现在不一样了。

      萧随舟侧眸一瞥一脸感兴趣的崔昭玉,他随意的点了点头,双手环臂站在崔昭玉身旁,却没比崔昭玉高多少。
      崔昭玉仔细的打量了萧随舟几下,她单手扶着下巴,总是觉得这位萧公子很熟悉。

      她刚见到萧随舟的第一面时,便是这种感觉,可那冷心忆非说她是四处撒桃花,勾三搭四。
      不仅如此,百里夜莺还说她忘记了瀛洲山的苍梧王,只知道朝秦暮楚。
      被这两人一说后,她即便是想同萧随舟多说两句话,那都得找空子,说实话,她是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萧公子,你为何呼我为‘月泽’?”
      “我们之前认识吧!”

      崔昭玉捕捉到了萧随舟对她的称呼,既然他能够这般叫她,那便表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萧随舟眸光往一旁看去,貌似是在为自己穿帮抱憾,唇角下意识抿着,倒是有些心虚之意。
      不过这意思没有停顿多久,“啪——”“啪——”接连两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田兴和陆帘已经是皮开肉绽的状态,他们痛的抱在一起,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减轻痛苦,可他们越是这般,贝笙的鞭子便越狠。
      贝笙几乎是拿出来吃奶的劲去抽着两人,他将自己内心所有的不满,愤恨拿出来。
      他只想要为南歌子报仇。

      明明他的阿歌那么真诚的对待所有人,明明差一点,他的阿歌就能够活下来。
      可他的阿歌太相信这些人了,所以她才会被这些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遍体鳞伤。

      直到最后,她丢了性命。
      她丢下了他。

      留他一人在这冰冷的世界了苟延残喘。
      可若这世间没有她,那他贝笙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懦弱的人从来不会共情懦弱的人,他们只会做捧高踩低的事,被高傲的羞辱,然后学着这种羞辱人的姿态,去羞辱懦弱的。
      他们凭着这样的行为,寻求低劣的快感,填补内心的空虚。

      可他们却不知。
      悬在别人头上的利剑,也会悬在他的头上。

      贝笙看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两人,他握在鞭子的手缓缓松开,鞭子把上刻着一个“南”字,他用她的鞭子,替她教训了那些辜负她的人。
      可即便如此,南歌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贝笙的情绪带着哀伤,抬眸看向春风楼的天花板,喊道:“阿歌!你能看见吗?”
      “他们都遭到报应了!”
      “辜负你的人,都罪该万死!”

      “没有良心的人,死有余辜!”贝笙说着,他黑色的瞳孔渐渐被白色吞噬,血红色的丝状物蔓延着他的白色眼球。
      他和崔昭玉看到的那个女子一般。

      随后,黑色的雾气笼罩着高速运转着,环绕着整个春风楼,崔昭玉与萧随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崔昭玉以安澜剑做结界,暖黄色的透明光球将几人笼罩着,黑色雾气没有放弃攻击光球,崔昭玉便将安澜剑抵在身下。
      萧随舟见黑色雾气越发猖狂,他便抬手结印,随后红色的丝状物自他手上发散开,在里层又增添一层淡红色的保护罩。

      贝笙悬在她们的正前方,脑袋垂着,看不清表情,手上紧握着鞭子,双手一拉,发出“哒——”的一声。
      随后贝笙缓缓抬眸,眸底的神色暗藏鬼祟,嘴角的笑意阴森,抬起鞭子抽向了光球。
      光球中的崔昭玉等人当即受到了猛烈的晃动,崔昭玉稳着安澜剑,便没有功夫再去回击贝笙。
      萧随舟注意到了崔昭玉的状况,他主动开口道:“光守着是无用的。”
      “持久战不会对他有任何折损,反倒是会拖死我们。”
      萧随舟说着,他观察着贝笙的状态,此时的贝笙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像是陷入回忆里的梦魇,在时间长河里肆意妄为。

      “书上曾说,对付梦魇不能用蛮力,而是要找到他的心窝。”
      “当梦魇者放下执念,这场噩梦便能化解。”

      “我们也能够出去。”崔昭玉面色沉静,同萧随舟说着。

      萧随舟听着崔昭玉的话,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抬手划开了一道裂缝,离开了光球的保护。
      随后,萧随舟的周身散发出了淡红色光芒,贝笙见萧随舟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当即抬起鞭子向他打来。
      崔昭玉见状,当即高呼提醒道:“注意!”她的说着的同时,眉头下意识拧着。

      崔昭玉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一边,脑海之中呈现出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是一对男女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相依的过程。

      女子被家人抛弃,男子自小孤苦伶仃。
      女子有自己的事业,男子有自己追求,他们都鼓励并全力以赴支持着对方。
      每到夜深人静,他们总会有说不完的话,是支持,是鼓舞,是纠正,是任何。
      他们是夫妻,是挚友,是知己,是这个世界上互相依靠的灵魂。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女子的家人为了保住家族基业,要挟女子做出选择,要么做家族利益的牺牲品,归家另嫁,要么遵从祖传佳酿的配方,以人酿酒。
      女子无从选择,可她却念着家人养她一场,总归有情有爱。
      在归家协商时,却被家人、挚友合伙残害,抛尸闹市。

      男子求救无门,最后还被冠上了负心汉的骂名,这些都是那“家大业大”的家族手笔。

      这是贝笙与南歌子的故事。
      原来,贝笙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的爱人。
      他很爱很爱那个自始至终都毫无保留支持他的人。

      所有人都背叛了南歌子,可贝笙没有。
      所以,贝笙能够有底气的说出“他得到的,都是他应该得到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是贝笙的底气,是南歌子给他的底气,是南歌子教会他的。
      可如今,南歌子却不在了。

      到此为止,崔昭玉一凝神,便又回去了。
      当崔昭玉在转回眸时,一抹红光闪烁在黑色雾气中,是萧随舟。
      萧随舟仅凭着空手,接住了贝笙那攻击力十足的鞭子。
      贝笙企图将鞭子收回,可怎么拉也拉不回去,他的脸上便露出了些许不满的情绪。

      “就是现在!”萧随舟开口提醒着崔昭玉。
      崔昭玉在得到萧随舟信号后,她开始迅速的头脑风暴,去一点点踩着贝笙的心事。
      虽然她对于贝笙和南歌子的事情知道的很片面,可从这些事情上看,贝笙对于南歌子是真心实意的。
      不然,南寅不会死,田兴和陆帘也不会被暴打一顿,南家人也不会受到牵连。

      “我原本以为,南歌子是绝望而死。”
      “可如今我才恍然大悟,她是带着爱意死去的!”

      “南歌子是那么阳光果敢的一个姑娘,自始至终都遵从着自己的内心。”
      “她相信这人世间是有真情意的,所以她回了南府,为了你们的名正言顺寻一个出口。”

      “可南府那些人不是东西,以信任相要挟,害了她!”
      崔昭玉眸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看向贝笙说着。

      “所有人都背叛了她!”已经没有了一时的贝笙低沉一吼,他的恨意由心而发。
      贝笙的声音刚落下,崔昭玉只觉得自己心灵受到一震,所有人都背叛了她。
      不,不是所有人。

      “不是所有人。”
      “你没有。”

      “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她。”
      “你的良心,便是对她执着的最好回应!”
      崔昭玉说着,她的眸底有所触动,即便所有人都背叛了南歌子,总有那么一个或几个人,坚定不移的忠诚于南歌子。

      于旁人而言,爱是推杯换盏的交换利弊。
      于贝笙而言,爱是杯盏随意的尽情肆意。

      “南歌子希望你坦荡自由,不囿于过往云烟。”
      “你可不能辜负她了。”

      “她只有你了。”崔昭玉说着,眸光之中下意识的闪烁一点晶莹剔透,握着剑的手发着抖。
      听到这一切的贝笙眸底一恍,整个往后面倒着,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金色与红色的光芒渐渐暗淡。

      梦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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