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化身》 同病相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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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一个健康的社会人士，ta的人际关系是由什么组成的。
家庭、朋友、同事
将家庭拆分一下，里面包含了伴侣、亲属、子女。
看似很简单，其实拥有以上三种血亲非常困难。
三年前的横滨，能凑齐三个中的任何一样都要被称为有福之人，三年后的横滨，有一份亲属的人也不过多了一两成而已。
这样脆弱的关系，你恰好都曾拥有过，现在也存在着。
但是，迷团如清晨水上的白雾，仙鹤点水略过，要飞得足够高才能冲破视线的狭窄。
你曾被父母抱在膝上玩耍，却不知道名字的来意。
事到如今，你对自己体内的血脉依然一无所知，你知晓的一切都是旁人告诉你的，你拥有的[天赋]是神给予你的，可神为什么会偏爱你呢。
（变聪明了不是件好事，你开始思考从未思考的事情。）
身为你的亲属，你的弟弟……暂且不提。
森鸥外是你的伴侣，泉镜花被你视为“女儿”，如此加上早逝的父母，你的家庭关系就圆满了。
强迫症大满足。
但，真的圆满吗。
泉镜花暂且不论，她有亲生的呵护她的父母，对你的依赖不过是来到横滨后寻找浮萍的雏鸟情节。事实上你后知后觉的后悔，把一个小孩领进黑/手/党之家实在不人道，尾崎红叶听了你的心声，笑着问：
“那镜花能去哪儿呢，她的父母为谁效力为谁而死，有人替她伸张正义吗。”
没有。
“港/黑的话，先代暂且不论，先代之前的首领，和现在的鸥外阁下，都为死者发放抚恤金哦。”
本应如此的事，在无良社会的衬托下格外良心起来。
泉镜花现在生活的很好。
尾崎红叶养小孩上瘾，自从中也能够独当一面后，她和你没少抱怨日子无聊的事，很快你就把泉镜花送过去了，因为“女儿”的私心，她的成长是你和红叶两个一手包办的。
就像你们两个人的孩子。
最后，是你如今最不愿提起的伴侣。
一个月，你不联系他，他也不联系你。
森鸥外心里在想什么，你永远都不知道。
心底的傲气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用想。
作为被你选择的人，森鸥外完成“爱你”这一件事就足够了，在你腻味之前。
他一直做得很好。
问题是，现在你开始腻烦他了。
腻烦与他相似的一切。
所以，你也讨厌眼下跪在你脚边的纪德。
293.
安德烈·纪德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人，曾经。
不同的是，他的社会关系集中在朋友、同事上。
你被mafia包围的密不透风的时候，纪德正处于人生的gap时期，放浪形骸的同时，又如苦行僧般辗转世界各地求索。
朋友，同事，这两个词对纪德来说是一个意思，是他人生的全部。
没有家庭。
这意味着只要将象征着“朋友”、“同事”的碍眼的家伙除掉，他就独属于你一人。
如同你不知不觉和乱步、织田作之助渐行渐远一样，你独属于森鸥外。
必须靠自己斩断前缘。
你回忆着森鸥外当初的做法，手搭在纪德的肩上。
手下的□□剧烈颤抖，他竟然没有挣脱。
*
纪德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凭本能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也就是——你的双腿。
深知你的脾气，电光火石间纪德掐住了圆润的小腿肚，你要是敢反抗，干脆掰断吧。
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和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的人命换你一条双腿不是很值得吗。
等等，他已经决定好了么？！
为了你，杀了他的部下。
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心脏处的剧痛让纪德陷入足足半分钟的失明，才从晕眩中缓过劲。
你正捧起他的脸“担忧”地看着他。
男人张大了嘴巴，愣怔的模样你十分受用，语气也轻快不少。
“不要让我难做。”
“我可是求了很久，才让他同意由你自己清理门户。要是进入拷问班，我会亲自动手。”
清凌凌的声线听不出一点可惜的意思，威胁倒是很明显。
比起伪装示弱，你还是更擅长威胁下令。
“你想恨我吗。”
你果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过我。
你和污蔑他的长官、送他的部下去死的异能特务科没什么两样。
纪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窗外惊雷声响，暴雨如注。
294.
“……我不敢。”
【神女】
神，喜欢坐在天上俯视顶礼膜拜的世人。
从这点看你的外号一点没起错，纪德浑浑噩噩圈住你的双腿，粗暴的下巴抵在上面，一条向主人匍匐的可怜小狗也不过如此。
他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带着难以言喻的哀伤，最后无言的服从你的命令。
你铁石心肠道：
“说出来，纪德，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好，都听你的。” 纪德说。
他说完脱力地伏在你的膝上，和太宰治伏在你的膝上，你伏在森鸥外的膝上一样。
找到一个支撑。
好简单，你都做好杀了他的准备呢。
小腿肚酸痛的不行，你试了试，没抽出来。
男人更用力地抱紧了，片刻后你的裙子皱皱巴巴，像是刚从外面的瓢泼大雨中跑回来一样。
“求求了，你不是真的神明对不对，让我靠一下。”
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人。
纪德你不是响当当的硬汉么，初见抓着我求殴打时没想到有跪在我面前哭的一天吧，
你都想说别碰瓷啊我还没把从森鸥外身上学到的手段使出来呢，憋了半天还是威胁人的话没想到你这么上道，大叔你真的别再叫我卡密了我怕真正的卡密听到会生气收了我身上的神通……
可是你什么都没说，支在半空中的手举到酸痛，终于累的不行了，啪的落下来，碰碰他的头发。
……是这种感觉啊。
一个触碰而已。
给予他人微不足道的爱，看对方又惊又喜的模样，是这种感觉啊。
森鸥外也是这样看你的吗。
黑夜中看不清纪德的脸，闪电一晃而过，男人的鼻头亮晶晶的一片，是泪水。
这个年龄的男人，哭起来有点恶心。
纪德也不是森鸥外那种专精茶艺之道的男人，哭得尤为难看，从你皱巴巴的裙子上就能窥见一二。
心却动了一下。
这是唯一一个真心为你而哭的人。
纪德不可思议地点了点你的眼睫，收回手指含进嘴里，咸的。
“你哭了？”
295.
你哭了。
纪德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你为他哭了。
和你理解的安德烈·纪德不同，你和他交流太少，印象局限于神神叨叨一会儿求斗殴一会儿求偶的变态之间，真正的纪德，很不好相处。
他清醒地把自己放在天平上，次次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的砝码越来越少，越来越轻，天平翘的老高。
然后他就把拿走了，丢在地上。
不过是又一次出卖自己的灵魂。
安德烈·纪德的灵魂很廉价，所以天平从来没有向他倾斜；安德烈·纪德的灵魂也很高贵，凡是抛弃他的人最终都被他索要了报酬。
他都已经想好了管你要的报酬，你的双腿。
纪德知道织田作之助最喜欢你的双腿。
在长野的山上匆匆打个照面，织田作之助的视线飞快地从你被和服包裹的下身一瞥，若无其事地开口谈起了你的弟弟。
把你的双腿送给他，他会很喜欢吧，比那些吵闹的小孩还喜欢。
说不定怒吼着和他真刀真枪的干一架，这趟不白来。
纪德非常自我。
他看重追随的人，他喜欢的人，自顾自地上去和人家套近乎，要是对方不领情，他觉得索然无味，杀了了事。
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必然付出很多代价，现在他的代价就是曾经朝夕相伴的战友。
权衡利弊后，还是你更重要些。
如果你配不上我的付出……
安德烈·纪德攥住颤巍巍的软肉，这双线条优美的小腿在外奔波了一天，冷玉的温度侵蚀人体的体温，你俨然一座玉雕的美人。
我就杀了你。
异能特务科的四眼小子，在发布勾引港/黑夫人的指令同时，还暗示了第二个任务。
必要时刻，以绝后患。
但是，你哭了。
轻飘飘的泪珠落在纪德的头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天花板漏水了。
抬起头才发现，真的是你在哭。
【神迹降临在我身上】
纪德又感到晕眩了。
爱意被接住后，铺天盖地的幸福感带来的晕眩。
平心而论，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掉了两滴眼泪，万一你是太晚了困了打哈欠呢。
纪德坚信，你是为他流泪。
他又坚信，你在丈夫身边过得不幸福。
受尽宠爱的妻子，不会像你一样面无表情的流泪，不会都不知道自己哭了，浸透了水液的眼珠明亮，愣愣地看着他，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
你是被逼的，他下结论。
将你逼到这种份上的人，不可饶恕。
纪德松开禁锢，你马上一脚踹倒他，他膝行爬回来，懊恼地拉着你的手在自己脸上扇巴掌。
不知多少下，你软绵绵的手挣脱开，纪德低低地笑了两声，一点一点顺着衣角爬上来。
他动作特别慢，窗外轰隆隆的雷声响一下，他就跟着停顿一下，搞得你都不忍心叫停，最后顺顺当当挨着你坐了。
他吻去了你的眼泪。
296.
哎…？
他自我脑补了什么，一脸感动的不行。
（似是而非的话语和行为有利于增加异性对你的痴迷，你学会了。）
开始怜惜起眼前的男人了。
仔细想想 ，你对森鸥外的放纵也是从怜惜开始。婚前每次重大情感转折点，都是因为他“受伤了”“生病了”“受挫了”。
那个男人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的脆弱，释放需要安抚的信号，你接住了他。
还有乱步，答应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他在医院哭的太大声了，声泪俱下地缠着你，让你不得不答应他。
——原来你还有“怜弱”的意识。
明明自己才是最弱的那个，你没有强健的体魄和聪慧的头脑，在异能者的世界格格不入，依靠神的偏爱才活到现在。
就像富二代总想创业证明自己一样，你无意识地偏爱或掌控他人，证明自己。
神的爱能持续多久呢。
你对森鸥外的爱持续多久呢。
你对江户川乱步的爱持续多久呢。
最好没有期限。
你对两人的爱没有期限，神对你的爱也没有期限，那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森鸥外很强大，毫无弱点，乱步与你分道扬镳，你又找到一个“需要”你的人。
你喜欢异能力者的无能为力，喜欢他们被爱情冲昏头脑。只有在感情上大家是平等的，不管肌肉多重大脑多灵活杀了多少人，渴求你的垂怜这点上是平等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过去的你一样，他只有你啦。
297.
浅尝辄止的吻后，见你没有拒绝，男人的动作大胆起来。
双脚腾空，一转眼你坐在他的怀里。
……
好重的力道。
嘴里的枕巾快被你咬断了。
你五指并拢，用力在纪德的后背上划出血痕。
这是你的东西。
……
……
……
……
……
……
为什么哭的人是他啊？
“硬汉形象破灭了。”你勾着袖子擦干纪德脸上的痕迹，反正衣服不能穿了。
脏得一塌糊涂。
“哭得太恶心了，你该和我丈夫修炼一下，他特别擅长和我装可怜，哭得特别好看。”
“嘶。”
你用力推开纪德，对方的犬齿叼着你的腮帮子不放，直到距离到了极限才依依不舍的吐出来，发出“啵”的一声。
看来在情人面前夸奖老公和在老公面前夸奖情人一样是不可逾越的禁忌。
很好，你就喜欢在雷点上反复横跳。
“你跟他还差的远呢。”
接下来你和新晋情人喋喋不休了十分钟丈夫的优点。
他怎么还没气上头？
“我把他杀了不就结了，很好解决。”
纪德说。
哦，气大发了，过劲了。
“再说，他有那么好的话，夫人怎么会哭呢。”
你的心跳瞬间盖过了外面的风雨。
粗糙的指心在你的眼角用力按了按，那处比纪德上次见你时凹陷的更深，如果你侧卧着哭泣的话，眼泪会顺着这条窄窄的凹陷落在床单上。
这是上天为你调整的轮廓，随着时间推移你模样逐渐长成，显然纪德误会了什么。
他误会这是你一次次深夜痛哭才会留下的泪痕。
“要背地里无声无息地流了多少次泪，才会像刚才那样静默。”
纪德声如洪钟，根本控制不住声量。
你：……
“小点声小点声！楼下还有保姆。”
他们可全都是你万恶的丈夫君的眼线！
纪德：“你看，你一直活在监视中。”
你谨慎：“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私奔的。”
“当然，夫人未来要做Port Mafia的首领，不能离婚更不能有任何污点。”
纪德说的风轻云淡，这才多久，他的思想已经突飞猛进到从勾引你到杀了你再变成辅佐你了。
陷入爱情中的世人果然是盲目的。
你：……
你自然笑纳了。
从森鸥外身上习得的本事才展现一二就把人迷晕了，你好厉害！
纪德更是神采飞扬，被当作困兽这么久，漂泊多年，总算在你身边有了归处，床上的一声声“主人”叫得真心实意。
你强大冷情，这点足够在横滨活下去，偏偏不谙世事，又年轻，让森鸥外占据先机。
把神女占为己有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要把你捧起来，送到月亮上。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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