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化身》 新鲜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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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你第一时间把你和太宰治的事告诉尾崎红叶。
红叶是你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而且你相信她会包容你的所有小毛病。
尾崎红叶不辜负你的信任，她连惊讶都没有，直接接受了，还感叹一句。
“就知道后续会这么发展，中也那孩子，根本没有竞争意识，抢不过太宰君的。”
她十分惋惜。
尾崎红叶一直对中原中也念念不忘，和监护人对老实靠谱的相亲对象赞不绝口，奈何叛逆女儿就喜欢花言巧语的骗子，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捂耳朵装没听见。
中原中也太矜持了，机会留给主动的人。
“不过也好，太宰君主动投向夫人一边，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尾崎红叶自顾自道，“重臣拉拢了，还要注入新鲜血液才行。”
嗯，什么胜算。
没有解答你的疑惑，尾崎红叶招呼你过来，选一件自己喜欢的振袖。
她转身拉开她身后的小柜子，柜子上雕刻花鸟纹样，发出阵阵的桐木香。
尾崎红叶拉开的柜子名叫桐箪笥，是专门用来放置和服的柜子，上部分两扇对开门装的是和服，下面的抽屉放腰带足袋之类的配件。
尾崎红叶一连拿出了好几套衣服，显然准备大干一场。
丹红、若紫、翠绿、桃粉、明黄，一件件铺开占满整座房间如一条绸缎的河流，刺绣的金线穿插其中，像贵妇们做法事时，放生的成群结队的金鱼。
“夫人快来看看，你喜欢什么纹样的。有松竹梅、仙鹤、市松，这些是不是太俗套了呢。”
尾崎红叶苦恼道：“哪怕是定制的衣服，纹样就那么几个，一点都配不上夫人。”
你已经汗流浃背了。
你不喜欢传统服饰啊。
才发现屋子里摆放好几个展示和服的大架子，你还以为是尾崎红叶看今天天气不错准备把衣服拿出来晒晒，感成是给你准备的。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元日已经过去很久了，都春天了。”
你缓缓往外挪。
金色夜叉立在你的身后堵住去路，红叶笑眯眯地，看得你脊背发凉。
“不许逃跑，夫人，过来试一下吧。”
可我不喜欢啊！
你雷霆小怒：“我不要。”
幸亏是尾崎红叶，如果森鸥外逼你，你早就指着鼻子骂了。
“妾身明白。但是，为了更大的利益，稍稍忍耐一下有何不可。”
收起夜叉，女子鲜红的指甲挑开你的衣服扣子，衣衫滑落，细腻雪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
尾崎红叶按住你的肩膀坐在梳妆台前。
“您有着非凡的才能，总是下意识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所以才默许了和太宰君的关系，我说的没错吧。”
确实。
你还记着很久以前和尾崎红叶对你的忠告。
以你现在的能力担不起首领的重任，所以要把可能成为首领的人抓在手里。
之前是森鸥外，现在是太宰治，务必让他们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为什么想成为首领，这需要理由吗，你橘雪鹤天生该得到你看上的一切！
Port Mafia首领的身份象征的权力地位荣誉，不用多说了吧。
你想要，你得到。
但你实在太笨了，只能把你看上的东西暂时托管给深爱你的男人。
另一方面，成为首领后的义务也需要履行，你最近不就努力让智商提升了么。
不爽太宰治的连哄带骗，但他那么喜欢你，给点甜头未尝不可。
（当然，你答应太宰治时并没有想那么多，直觉先于思考，要是思考的话就被太宰治发现你在反向套路他了。）
（真没想到，你一直在认认真真做预备役首领的准备工作，不忘初心。）
现在你的直觉选择相信尾崎红叶。
见你不再挣扎，乖乖任凭她帮你换衣服，尾崎红叶十分欣慰。
她拿起粉扑帮你上妆。
“请相信妾身吧，接下来让您做的事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发誓。”
254.
再次重申一遍，你是个墙头草，谁说话你都听。你要是手握大权的皇帝，那完了，宠爱玉藻前的鸟羽天皇就是你的前世。
不过因为神对你的偏爱，人人对你有一颗赤诚之心，你不用担心他们对你不利。
尾崎红叶说这项任务必须你亲自出马，让对方主动归顺mafia，你就去了。
至于为什么穿和服，你看到任务目标时就明白了。
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瑟瑟发抖躲在桌子底下，她穿着小女孩专门穿的振袖，束宽腰带，尾崎红叶估计想让小女孩生出点亲切之感才将你刻意打扮，仔细看，你们衣服上的纹样都是相似的，都是深蓝的布料，绣着唐草、仙鹤和紫藤。
你的视线定格在小女孩的腰带上，表情逐渐严肃，事态比你想象的严重。
宽腰带太鼓节，而非小孩寻常穿和服时细细的一条带子，加上郑重的振袖，女孩的年纪，说明她正在过“七五三节”。
七五三是儿童最重要的节日，分别对应小孩的三岁五岁和七岁，其中七岁的七五三节是专门给女孩过的节日，需要穿正式的和服。
七五三节在每年的11月，都过去快半年了，难怪离她最近的几个死人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一个小女孩在充满死人的房子里待了足足半年，太地狱了。
比你当年的年纪还小呢，你的父母好歹亲眼见证了你的“十三参拜”，也就是元服礼，按照古代的标准已经成人了。
而眼前的小女孩是不折不扣的幼童。
尾崎红叶交给你的任务，原来是捡小孩。
同情心占了上风，就算没有红叶的委托，你也要把小女孩带回港/黑照顾。
但接近她好难。
和[金色夜叉]相似的人形异能像忠诚的守卫，平等地把所有靠近女孩的敌人切碎，想必这就是房子成堆死人的来源。
对你来说，没有无法前进的路。
人形异能被你的[风刃]砍得七零八落，仍顽强地聚拢身形，一次次挑战你。
“差不多得了吧，我没有伤害你主人的意思。”
你停下反击认真地对异能说。
和你预想的一样，这个异能和[金色夜叉]差不多的构造，能听懂人的指挥，感知杀意，确定你无害后停止攻击保持警戒。
桌子下的小女孩动了动，探出一颗小脑袋。
见到你的脸后，挂满冰霜的小脸融化了一角。
“你为什么要和它说话。”
“它能听懂，你看现在不是不动了吗。”
“那它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叫她停下……”
小女孩快哭出来了，脏兮兮的小脸。
别哭啊，你赶紧打断她。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橘雪鹤。”你指指她身上的花纹，“那就是鹤，你喜欢仙鹤吗。”
被你一打岔小孩停止哭泣，缓慢点头：“喜欢。”
想起你的问题，她哽咽道：“我叫泉镜花。”
句句有回应，一看就是有礼貌的好孩子，被教的很好。
“你的父母呢。”
说到父母，你已经有预感了，还是想多问一句。
桌下的小动物蠕动了一下。
“死了。”
她手一指，“那就是，被夜叉白雪杀死了。”
她指的正是离她最近的那个，已经腐烂白骨化的尸体。
“……抱歉。”
怎么办，你不擅长安慰人。
好在泉镜花不在意，她已经麻木了，定定看着你和服上的仙鹤出声。
“镜花饿了吗，我们去买点吃的好不好。”
快答应我快答应我快答应我，你心底默念，你实在受不了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屋子了，无论如何先把泉镜花骗出来再说。
或许是你的[天赋]发力了，又或许她真的很久没吃东西太饿了，名叫泉镜花的小动物沉默很久，攥桌角的手紧了又松，终于往外挪了挪，躬身爬了出来。
你大喜过望，任务到现在为止好轻松啊。
“镜花喜欢吃什么。”
“汤豆腐。”
“好，离这儿不远就有家汤豆腐店，镜花吃过吗。”
“吃过，爸爸妈妈经常带我去。”
“那吃完汤豆腐，我们把爸爸妈妈埋葬了吧。”
“……”无声拒绝。
“爸爸妈妈，还在。”
对小孩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红叶为什么让你来完成招揽任务啊。
你陷入沉思，刚把小孩骗出巢穴，还没让她答应加入mafia成为自己的部下，逼着人家埋葬死人是不是太冷酷了。
世俗社会也一般都默认小孩不参加葬礼，怕受惊吓。
可是，从你的角度，一个同样父母双亡的人来看，你想让泉镜花亲手做这件事。
再说和死人同吃同睡这么久，不差埋掉这个过程了。
“镜花，学会埋葬父母是每个孩子的必修课，作为这门专业课的前辈我可以帮你混过这门课，但是日后长大，回忆起来没有亲自为父母洒下一捧土，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比逃课错过考试重点还要遗憾。”
风吹过，大袖鼓动，冷冽清淡的味道从你身上散发出来，冲淡了屋里腐烂血腥的味道。
泉镜花闻到了，是哀伤的气息。
你和她是一样的。
建立信任只需要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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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镜花的信任没有来由。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你，听话地从桌子下钻出来。
爸爸妈妈去世后，她如猎人射杀母鹿时独自逃跑的小鹿，回到母鹿染血的雪地上哀鸣。
好多人想来偷走她，都被[夜叉白雪]杀死了。
既如此，为什么不把我杀了呢，对手机下多少次命令都不管用。
明明、明明听我的命令杀了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杀掉我。
她不敢出门，躲在桌子底下靠家里留下的食物生存。
直到你的到来。
你好像不知道自己是干嘛来的，见到屋内屋外成堆的死人差点跳起来。
找到泉镜花后，你端坐在地板上，微微躬身和桌子下的泉镜花视线平齐，这个有点讨好的姿势在你这儿显得优雅又随意。
从泉镜花的角度，只能看到你精致的下巴，她更多盯着你和服上的花纹瞧。
一个和妈妈一样看起来漂亮柔弱，偶尔有点任性，有异能保护的女人。
“吃完汤豆腐，埋葬之后，你要带我去哪。”
“红叶叫我把你带回mafia，但我看你的心理状态，先在我的别墅住一段时间吧。”
“所以你不是诚心来帮我的。”
泉镜花已经不失望了，来找她的人多半是为了让她加入奇怪的组织。
“是的，没有父母庇护的未成年必须马上成长起来把自己贩卖出去，换取他人的保护，否则很容易死掉，这是世间的规则，你能贩卖的就是你的异能。”
“唉。”你的后背垮下来，“和小孩子说这些太冷酷了，这个稀烂的世界。”
“我不想你骗你，我也是这么做的，你看我过得还不错。”
泉镜花努力消化你的话。
对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来说好难。
她不是贫民窟出身，没有出卖自己的才华或身体才能吃到面包的观念。
对你的话一知半解的泉镜花，完全出于“和妈妈好像的人是好人”的凭空信任，一点点爬出了桌子。
正往外爬着，有人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
“夫人你在哪~我来找你了~”
泉镜花又缩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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