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化身》 喝酒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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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重新进入蜜月期，森鸥外恨不得和你天天黏在一块，你后知后觉自己那天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把这个烂人感动坏了。
一来二去，反倒变成你想方设法利用跑腿的时间离森鸥外远点。
你去太宰治的办公室，把森鸥外要的文件拿来。
“你会抽烟？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走进太宰治的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你呛得咳嗽几声，打开窗户才好些。
太宰治吐了一个烟圈，专门和你对着干。
“杀人放火都干了还不许人抽烟。”他懒洋洋地，白雾从嘴里吐出，“慢性自杀也是自杀的一种。”
你要抢他手里的烟，被太宰治灵巧地躲开。
“戒掉，我不喜欢，好难闻。”
“你离我远点不就行了，这周你来我的办公室四次了。”
他人长得瘦削，倚在宽大的黑色真皮旋转椅上被黑洞包裹吞噬了一样，吊着眼睛看人时香烟夹在唇边，额头鼻梁下巴连成一条竖线，标准的面部构图。
太宰治好像长开了一点，你发现。
脸上的婴儿肥褪去后流畅的骨骼紧紧贴着皮肉，俊美的五官成比例放大，个子也窜高了。
你看了看皮革上的纹路，你第一次来时那道横线在太宰治的头顶，现在已经被头发遮住了，长得好快。
“你看得好入神啊，被我吸引了吗。”
尼古丁的味道扑面而来，对上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眼睛，你反应过来他在跟你说话。
你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刚刚还在想你终于长大了，我不喜欢你这一款，别肖想了。”
自从加入□□后，太宰治再没表现出对你的“兴趣”，你还欣慰上班果然锻炼人呐成熟了好多，原来死小孩一点都没变嘛。
你不喜欢轻佻青涩咋咋呼呼的，你喜欢稳重妥帖可靠的。
（你对太宰治的印象大错特错。）
太宰治突兀地笑了一声。
“你说你为什么总往我这里跑，谁指使你来的。”
你不明所以。
“是森先生。”
有问题吗。
你没兴趣再和他纠缠，连声催促：“快把文件给我。”
太宰治手中的香烟燃尽了，他从桌子上的小山中抽出一个给你。
橘红的火光在两指间掐灭，也不知道疼不疼，你没有关心他的意思，转身就走。
太宰治自然什么都没等到。
你对不感兴趣的人一向这么冷酷。
209.
可你和太宰治打交道的次数居然越来越多了，你总能在大楼内的各个地点见到他。
每次碰面时，你都在想他作为准干部不应该很忙吗。
“把工作推给别人就行了，比如小矮子。”太宰治快活地接话，“不说我了，夫人这几天很无聊吧，感到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恶意不加掩饰地从眼中流过。
“自我评价极低的小鬼，不要把自己代入到别人身上。”你一脸鄙夷。
多余吗，没有你的世界根本不会存在。
但你确实挺无聊的。
那位传说中身价千亿的异能者进了icu，呼吸一口氧气要烧掉几百刀美金，据说政府专门请了治愈系异能者救治，但已是杯水车薪，恐怕挺不过这个冬天。
一场遗产争夺战在所难免。
这个节骨眼上森鸥外忽略你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他前段时间黏你黏得太紧，突然疏离松懈下来你反倒不习惯，不就是想要钱吗，有什么难的。
“干脆我再许愿一次吧，或者[悦神]，没什么难度。”
你路径依赖。
反正森鸥外永远爱着你不是吗，分出去一点也无所谓。
总之快点让森鸥外把注意力转回到你身上。
你感觉森鸥外马上要答应了，他窃喜你的提议，由衷地为解决难题松口气。
“不行！”
出乎意料的说出反对的话，森鸥外绷紧了神色。
你吓了一跳，“怎么了，为什么不行。”
森鸥外没有说话，他搂着你的腰的手越缩越紧，你坐在他怀中背对他，耳朵出奇的敏感，黏腻潮湿又森冷的视线在你耳后鬓发来回移动，久到你的后颈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林太郎？”
你换上亲密的称呼。
除了床笫之间，亲切的名字往往会让森鸥外更温柔好说话一点，你总结规律。
这次也不例外，让你起鸡皮疙瘩的滑腻视线消失了。
森鸥外亲了亲你的耳垂。
多了几分恋恋不舍的味道。
“不要再动用你的天赋了，雪鹤，更不要做什么仪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本领。”
你被亲得发痒，缩缩脖子，“为什么。”
森鸥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你感受到他的嘴唇在锁骨上流离，窄而薄的后背被他深深相拥，融为一体。
森鸥外难得的在你面前表现出首领的强硬，掰过你的脸和他面对面，你们直视彼此的眼睛。
你只是和平常一样满怀爱慕，平常森鸥外这时会忍不住手指触碰你的睫毛，会吻你的眼皮，会探出舌尖在眼睑上吸吮，恶心又磨人，他今天什么都没做。
他看着你，平静地说：
“答应我，不要做，听话。”
鬼使神差地，你点头称是。
……
森鸥外到底是什么意思，自那天起，你和他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从新婚蜜月秒变七年之痒，就挺突然的。
主动两次之后，你发现森鸥外把你的主动简单粗暴地归为□□，其实你更想和他聊聊天。
这对吗，这不对吧。
考虑到森鸥外目前身体健康没有第二天暴毙的迹象，你宽容地将此归咎为工作忙碌，而不是他不爱你了。
但正如太宰治说的那样，你很无聊。
你：“太宰你要翘班对吧，带我一个。”
太宰治挑了挑眉毛。
他常年一只眼睛蒙着绷带，缺少四分之一的面部令太宰治多了几分残缺之美，和他自身的气质相得益彰。
和他的养父森鸥外如出一辙的森冷气质，更加死气沉沉。
但是，做活泼的表情就不好看了。
你忍了又忍，叹气：
“不是我说太宰，你这个小动作本来应该很帅的，潇洒浪子落拓不羁，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只有一边眉毛……”
太宰治自得的神色僵在脸上。
你：“哈哈哈哈哈还是很搞笑的！”
太宰治扭头就走。
“哈哈哈哈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
太宰治越走越快，开始用跑的。
“不要跟着我！”太宰治气急败坏。
你一脸正直：“谁说我跟着你了，只是顺路。”
逗小孩真好玩。
你们并肩走出大楼，外面下大雪，你短裙长靴显得不合时宜，你跺了跺脚，“我要叫司机。”
“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用不上。”
太宰治披着你和森鸥外合资送他的大衣，一看就很保暖。
你鼓起脸抢先走进雪中。
（在你身后，太宰治脱下大衣的动作停滞在原地。）
最终你们一起抵达了一间酒吧，Lupin。
太宰治在店门口停下，你抬头看了看招牌，而他在看你。
在你写满好奇的眼中，他又看到了招牌。
（他想要守护的一切，都淹没在你的眼眸。）
210.
进屋之前，太宰治问你。
“你是不是没喝过酒。”
“喝过。”
太宰治了然：“好的，你没喝过。”
“喂！”
他走进店内，熟悉地和吧台边的酒保打声招呼。
“一杯威士忌一杯加洗洁精的威士忌，咦今天你师傅不在吗。”
提到自杀，太宰治喜气洋洋。
你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拍打身上的雪花。
冬天到了，你的装束换成小皮草和毛呢裙子，头上的发卡也多了毛茸茸的装饰，锦绣珠玉堆成的一团，把你和太宰治的年龄差缩到最小，明媚天真的比他还要年轻。
“再看你的眼珠子第二天挂在港/黑大楼的大门上。”
太宰治突然说，语气危险。
你不明所以，年轻的酒保别开视线，为你盛了满满一杯。
等你整理好衣物时，太宰治杯中的酒已经下去一半。
“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先喝完。”
太宰治摇晃着酒杯，“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为了把你撇在这才把酒喝完了。”
你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蛋又气鼓鼓。
太宰治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上，少年戳冰球的手用了力气，冰球转动的更快了。
“你和冰块较什么劲。”
你捧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好辣，又很爽口。
你把酒杯递给酒保，“再来一杯。”
酒保战战兢兢接过来，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做作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要说点什么，你打断了他。
“你听他的干嘛，吩咐你的人不是我吗。”你讨厌不拿你当回事的人。
“不，不是……”酒保脸红了，他看看你再看看一旁蔫下去但强撑体面的太宰治，再看看你明艳脸蛋上的一抹绯红，咬着牙又倒了一杯。
然后，他也顾不上招待别的客人了，热切地看着你。
你不负所望地又一口干了。
酒保再倒一杯，“小姐，请。”
你眯起眼睛，眼底水色氤氲，你敲敲桌子，“是夫人。”
“夫人？！”
小酒保风中凌乱，一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他站在你和太宰治之间，一时不知道这个酒该不该倒，他该不该站在这里。
从事黑/手/党的熟客大约是没有夫人的，那么你是……
酒保的眼眶变成两团蚊香。
左思右想，小酒保委婉道：
“夫人这，这不太好吧。”
太宰治出声：“做好你的分内之事。”
小酒保捂着嘴哼唧一声，转身开始擦酒瓶，全身上下诉说着“我很忙”。
你拿起面前的酒瓶自己倒一杯。
喝酒挺有意思的，你的身体自动将酒精过滤掉，只保留它穿过喉咙的那一刻大脑强制催发出的多巴胺。
至于酗酒后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在你身上不会发生。
你捧着酒杯若有所思，看来以后除开审讯室又多了一项新爱好。
太宰治坐不住了。
（他把你领来不是看你自饮自酌的啊喂，他在你旁边摆了那么久的造型，你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太宰治清了清嗓子：“你为什么找我出来。”
“林太郎说的呀，他说我要是无聊就多找你和中也玩，你俩现在还不是干部空闲时间比较多，红叶就不一样了，不过我在审讯室也经常能见到她。”
就是这样，除森鸥外之外的人是你玩具屋里的玩具，喜欢拿出来摆弄一会儿，不喜欢就塞进柜子里。
你前几天连太宰治掐灭烟头的手疼不疼都不在意，但你今天无聊，正好偶遇他，就兴冲冲和他一起出来了。
一点都不担心针对报复。
你对他人取之不尽的信任和低敏，来源于对自身魅力的信任和傲慢。
而且，你真的好信任森鸥外，冰球从杯里取出，太宰治将它握在手心，浸浸的凉意传遍全身。
“他说什么你都听话。”
哦~
你一脸的高深莫测：“你果然还喜欢我，小男孩，你吃醋了。”
我的魅力真大，你充分肯定自己。
融化的冰球缩小到足以塞进嘴里的大小，太宰治把冰块塞进嘴里，咔吧咔吧嚼。
“我讨厌你。”
“嗯嗯。”你权当没听见。
太宰治的脸在你面前陡然放大，你下意识后退，背靠吧台，太宰治含着冰块的脸呈圆润的弧形，像森鸥外在医院好不容易养出来，又飞速削瘦的婴儿肥。
圆润的脸颊或许见证了太宰治稍微纯真的时代，你莫名想到。
太宰治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里沉沉浮浮。
你恍然发觉，婚后几次见到太宰治，他面对你时都是这副模样，你天生对人的情绪感知敏感，判定他不会对你有害后就扔到一边了，毕竟类似渴望踌躇的情绪你见过太多。
太宰治自顾自地痛苦。
他好像被什么责任压着，喘不过气。
“你乐意见人们因你而痛苦失意的样子吧，嗯？”
和你在一起话会变多，这是大家的共识。因为但凡想和你交流，就要摒弃聪明人之间的谜语人行为。
起初他们不屑一顾，但当你对他们的自以为明显实则隐匿的“亲密举动”无动于衷时，任谁都忍不住喋喋不休地解释给你听。
“是啊。”你坦率承认。
之前你也是这么折腾森鸥外的，这方面你一视同仁。
不过太宰治有点莫名其妙了吧。
“我们之前也不是很熟，我自认没做过引诱你的事，不是吗。”
“你确实没做过，你在xxxx没做过，要不是我拦着，你和中也……”
太宰治没继续说。
怪异。
说不出的怪异在你身边萦绕，你开动大脑。
太宰治的怪异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很久之前，你就发现他身上的怪异，但你觉得只是天才的鹤立鸡群，没当回事。
你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脑洞大开。
椅子挪到离太宰治最近的位置，你趴在太宰治耳边说悄悄话：
“太宰，你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异能，还可以预知啊。”
太宰治：……
“回去吧，天黑了。”
“喂！”
你一直忙着喝自己面前的酒，没发现太宰治的手边早就摆了好几瓶空酒瓶了。
原来他喝醉了。
（太宰治也会喝醉吗。）
211.
第二天，你捂着头从床上爬起来。
我喝醉了，晕了，断片了？？？
你记得森鸥外派车来接你们，太宰治坐在前面，你和森鸥外坐在后座。
你一身的酒气，森鸥外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清醒的很，但不想放过难得耍酒疯的机会，缠在他身上又软又磨人。
然后你就睡着了。
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延迟酒醉，这是个问题。
森鸥外端着醒酒汤走进卧室时，看到你一脸懵的样子。
可爱。
伺候你一口口喝完汤，森鸥外超不经意提问。
“你和太宰君昨天聊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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