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痴人之爱》 使用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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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开玩笑吧，夫人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中原中也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拷问班的名声本来就差，哪怕在mafia内部大家见到拷问班的成员都是绕着走的，倒不是职业歧视，而是感觉里面的人都阴森森的，毕竟都是玩弄人性的高手，并且经常见证人性的下限。
后来太宰治在审讯室“实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拷问班名声差到了极点。彼时太宰治初出茅庐，大多数人还没亲眼见证何为“天生的黑//手/党”，一厢情愿认定这个有着天使面孔的小男孩是被拷问班的手段应激成变态了。
中原中也锐评：长得好看杀人放火也有的是人愿意背黑锅，这个看脸的世界。
但无论怎么说，这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心血来潮也挑好一点的部门吧，首领的秘书岗不是很适合你吗。
开玩笑，你在拷问班里简直如鱼得水。
没有丝毫的不适，尾崎红叶示范了一次后你接过她手中扎满长针的鞭子，挥动。
有趣。
太有趣了。
等中原中也任务归来，你已经在mafia出名了。
——
审讯真有意思，不想走了。
恭喜你点亮了新技能。
结束对最后一个犯人的审讯，你走出审讯室，发现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都在。
“红叶，中也。”
放松心情后，你主动打声招呼。
二人的视线落在你身上。
二人的视线从未在你身上离开。
审讯室与整理分析室一墙之隔，中间挖空的玻璃隔音隔物，里面人看不到外面，外面对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注视着全新的你。
工作在你眼里和过家家没区别，你特意换了干练的造型，披散的长发梳成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专门留长的两缕鬓发垂在胸前，刘海服帖地贴在额头上。你的背心和鬓发都湿透了，像刚运动完的元气少女，朝气蓬勃。
可打湿你衣服和头发的水渍，是血。
和待在首领专属楼层里，中原中也偶尔看到的透着颓靡浮华气质的你相比，未免太有生机活力了。
……像是里面的犯人将生命转嫁给你了一样。
尾崎红叶先回过神，含笑问你：“夫人，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累不累。”
你干脆道：“不累，好玩，明天还来。”
这里超有趣的。
这里的人情商超级高，见到你自动自觉把知道的全招了。
讲话也超动听，如果不配合，你随便用上一两个刑具，犯人嘶哑地怒吼，中气十足地全招了。
最后，连流出来的血都比你超出认知的要多，往日森鸥外和你聊天提到的医学常识全用到了。
学习的劲头死灰复燃。
你吸收着做一名mafia的常识。
尾崎红叶早预料你的回答，她并不意外，反而安慰似的手按在中原中也的肩头。
“看到了吧，中也君，不用担心夫人。”
“夫人是首领的妻子，是我们mafia的一员啊。”
尾崎红叶意味深长。
你看向中原中也，皱眉：“担心？你竟敢小瞧我，我才没你想的那么胆小。”
“哈？”无论是谁，中原中也都忍不住粗声粗气地对呛：“思维跳跃也太快了吧，谁说担心和小瞧画等号了，你……嘶。”
按在中原中也肩头的尾崎红叶的手不动声色地加重力气。
但在你眼中，尾崎红叶含笑看你俩斗嘴，场面非常温馨。
尾崎红叶和你同岁，却有着强大的气场和凛然高贵的气质，一定是她常年待在审讯室的缘故，你也要一直待在审讯室。
爱丽丝模拟过你十年后的模样，那是你前进的目标。
基于以上原因，加上本身和尾崎红叶相识的时间早，你对她的信任仅次森鸥外。
“好了好了中也君，注意礼仪。”
“夫人，时间比较匆忙，妾身只来得及准备这个，请您不要嫌弃。”
尾崎红叶拔下一根簪子，插在你的发间。
诶，为什么突然送你礼物。
尾崎红叶笑而不语，开口说另一件事。
“夫人，中也君来取昨晚被俘虏人员交代的情报，你帮忙送到他的办公室，今天就可以休息了，辛苦了。”
你没多想就答应了。
182.
几页纸的东西中原中也叫下属跑腿不行吗。
既然中原中也本人来了，为什么还要你多此一举和他走一趟。
你对尾崎红叶盲目的信任令你不做他想，中原中也倒是发现不对劲，可他纠结来纠结取半推半就和你一起离开了。
尾崎红叶一手一个牵着你俩走出审讯室，那场面，和欢送新人的长辈一样。
183.
电梯里，你泰然自若，中原中也焦灼难安。
已知大楼楼上地下共41层，中原中也的办公室在20层，电梯从地下运行到顶楼不停站需要65秒，问到达20层需要多长时间。
站位是界限分明的两条对角线，中原中也想尽办法离你远一点。
这一切你看得清清楚楚，觉得好笑。
逃亡时你几乎没离开中原中也的后背，即便下地走路，他汗津津地手也紧握着你的，一有风吹草动把你背在背上逃走。
回到□□，你们反倒生分了。
还没有人那么怕你呢，连审讯室里的犯人第一眼看见你都带着恶心的目光。
中原中也自觉和首领夫人拉开距离，你反倒觉得好笑，想逗逗他。
是丢到一旁的玩具被人洗干净穿上新衣服后，小女孩来了兴致重新弄上手玩一玩的冲动。
“中也，大家都更喜欢叫你的名字，是姓氏太长的缘故吗。”
中原中也压下帽檐，“可能是吧。”
从[羊]的同伴开始，不管是首领还是大姐，亦或是太宰治和其他人，都自然而然地叫他的名字，不过是后缀变成“君、大人”这样的称呼。
但大家对其他人时，又采用亲疏分明的姓氏名字分隔的叫法。
你不一样。
你对所有人的称呼都是“你”或者直呼姓氏，用颐指气使的命令句，或者疑问句。疑问句的句尾拖长，带着挑衅和不屑，非常不礼貌。
生气的时候，还会连名带姓的骂人。
唯独对他，是亲亲热热的“中也”。
不一样。
他和别人不一样。
“中也不觉得冒犯。”
“习惯了。”
“哦。”你拖长了调子，瑰丽的金色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中原中也大脑中的警报疯狂作响。
“还以为这种亲切的称呼是我的专属呢，真扫兴。”
……
第二天，你听说中原中也叫大家不要再叫他的名字了，正常称呼姓氏。可这条要求不到五分钟就被太宰治连续长达十分钟的[中也小矮子]的怪叫废除了。
但现在，你津津有味地欣赏脸爆红的少年。
经过尾崎红叶手把手的教导，中原中也的审美有了突飞猛进的飞跃。
烟蓝的直筒牛仔裤，铅红的皮衣，都是亮眼的颜色，正好中和了中原中也本身的发色瞳色，色调和谐不突兀，一打眼又很抓人眼球。
再仔细看，牛仔裤将腿型修饰的修长笔直，短款皮衣将一截劲瘦的腰露出来，独属于少年人的活力展现无余。
在你打量他的时候，中原中也磨磨蹭蹭地挪动一下脚步，肩和你平齐。
比你矮，他脸上浮现出本人看不见的懊恼。
真可爱。
和江户川乱步不同，中原中也某种程度上是你促成他长成现在的模样，你对中原中也有比其他人更多的温柔。
一想到中原中也因为你才和mafia搭上关系成为你们中的一员，你就很高兴。
到中原中也办公室的楼层了，电梯门开了。
门外的少年早已恭候多时。
“夫人，好久不见。”
是太宰治。
184.
有日子没见太宰治了，你想。
太宰治还是老三样，绷带黑衣和皮鞋，他的衣着品味无限向森鸥外看齐。
你看看太宰治再看看中原中也，免不了比较一番。
“太老气了，太宰你看看中也，也穿一些符合年龄的衣服。”
搞得你像和小号森鸥外说话似的，浑身不舒服。
“夫人不喜欢吗，可森先生就是这样穿的，你对森先生喜欢的紧呀。”
甜滋滋的语调，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太宰治一直是这个样子，但今天又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和你方才对中原中也的心思一样，一种对抓娃娃机里的娃娃的势在必得。
他转了一圈，全方位展示。
“就连这件大衣都是森先生送我的，他说是你专门为他买的，作为珍贵的礼物送给我，祝贺我加入maifa。”
你定睛一看，真的是你送给森鸥外的那件！
森鸥外在搞什么鬼。
你怒火中烧。
“脱下来。”
太宰治不语，加快脚步直达本人办公室。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办公室在同一楼层，刚加入组织不到一年的新人拥有独立空间已是难得，但按照森鸥外对这层楼的规划，显然他对两人的期许不止是狭小的区区几平米。
两人的办公室在中心轴对称的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这些你都不知道，你目下无尘很久了，对丈夫治理的黑/手/党一无所知。
就像你不知道，首领楼层的某个电梯，多了一条直达20层的程序。
终于抵达太宰治的领地。
到这一步，你已完全忘记了跟在你和太宰治身后沉默不语的中原中也，你的心神轻而易举地被太宰治夺走了。
185.
最后还是没有让太宰治脱掉你买的大衣。
“‘每个成员在加入mafia时上司会赠送一样物品，代表对属下的认可’”你一字一句复述太宰治的话，“森鸥外，你好像什么都没有送给我，还把我送你的礼物送给别人。”
弄清原委后，你直接找森鸥外算账去了。
兴许是审讯室给了你发泄渠道，你变得好说话了，若是以前一定不由分说把大衣扒下来，顺着窗户扔下去。
没等到想要的反应，太宰治变成不高兴的那个。
（最终还是让森先生得逞把你改变了，真扫兴，太宰治抱怨。）
“怪不得红叶送我簪子呢，她现在算我的上级对吧。”
可你平时用不到，是没用的东西。你把簪子丢进首饰盒里，但想想尾崎红叶，又忍住了，抓在手心里。
“红叶君在雪鹤心里很特别么。”目睹你纠结的全过程，森鸥外问。
“反正比你强。”
森鸥外听到这话心里会不会发酸，你是不在意的，他都不在乎你的感受把大衣送给别人，你为什么关心他。
好在森鸥外已经想好了理由。
“太宰君是我们的养子，大衣送给他代表我们夫妻俩都承认了他。”
你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设定。
“他是不是要叫我妈妈。”
森鸥外：……
“下次可以问问太宰君。”
“说起称呼，”森鸥外不动声色地将你抱在他的大腿上，“夫人似乎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你斜眼瞅他：“森鸥外森鸥外森鸥外。”
记忆力退化严重，需要吃药。
确认了你是故意的，森鸥外无奈叹气：“不是这个，是林太郎，夫人从未称呼过我。”
你冷笑：“林太郎比你好一万倍，还比你年轻，对着你的脸我叫不出口。”
你还在生森鸥外的气，精准踩中他的雷区。
很在意年龄差，很醋自己的异能和你相处更好，你不仅踩在雷区，还跳起来蹦几下。
看来审讯室的刑罚只能在短时间内让你保持好心情，并削弱了你对爱人的同理心。
真想申请你的使用说明书。
186.
和森鸥外的焦虑相反，你和拷问班的相性越来越好了。
——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成员们只知道首领从先代手里继承了他的遗孀，你的名字在内部是禁忌。
误以为你是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大家对你很照顾。其中一男一女两名成员天天围着你转，你习惯被人伺候，立马不客气地颐指气使起来，两个人得了什么赏赐似的，明里暗里较劲。
“橘小姐，工作辛苦了，你也还没吃饭吧，一起去食堂吃夜宵吧。”
A君说。
B君也跟着起哄：“是啊，大厨的手艺很好，橘小姐一直吃自带的便当，没尝过吧，说起来橘小姐可真贤惠啊。”
两人一唱一和。
便当是森鸥外每天早上递给你的。
不过吃食堂是很新奇的体验，你想想便同意了。
很难吃。
你第一次吃劣质的食物，直接吐出来，匆匆漱口后找理由溜了。
回到房间，森鸥外已准备好你喜好的菜式，你大快朵颐。
“你平时给员工吃的是猪食吗，难以下咽，看到他们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我都吐了。”
“很难吃吗？不过话虽这么说，下次他们邀请你雪鹤还是会跟着去吧。”
“嗯哼，看心情喽。”
森鸥外的笑容有点勉强，经过一段时间的审讯，你对微表情的感知能力加强了。
你并不放在心上，你对森鸥外的忽视到了他不忍忽视的地步。
把你放出去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无论怎样思考都没有答案，森鸥外想。
不可否认的是你对mafia的归属感增强了。
这段时间你没有联系江户川乱步和别的男人，安心待在森鸥外看得见的地方。
你的魅力增加了。
你的聪慧增加了。
你的地位提升了。
这是好事，森鸥外为你感到高兴，又不高兴。
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可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把你锁在他身边，计划又老被破坏，你也不开心。
无论如何，森鸥外是不会放弃的。
对你的渴望超出欲望的总和。
调整策略。
“为什么不直接用[天赋]，只要你说你想知道全部情报，俘虏会自动说出来。”
吃完了，你擦擦嘴：“那多没意思，我就想折磨他们玩。”
一群手上背着人命的亡命徒，你才不想让他们死的轻轻松松。
你卷翘的睫毛被灯光的投影在桌布上，根根分明。
森鸥外的手放在上面，攥住又松开。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早点结束审讯的话我们就能一起吃晚餐了，雪鹤，我等了你很久。”
森鸥外捂住腹部。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痴人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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