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痴人之爱》 再造为人 ...
-
156.
和森鸥外住在一起之后，城西别墅火速推倒了。
而你甚至不知道它是在你搬走的当天晚上被拆掉的，那时你正在森鸥外怀里睡得正香呢。
突然想起来别墅，是因为你的衣服不够穿了，还有一些首饰都放在别墅里，你想回去取。
森鸥外告诉你，里面的东西全扔了。
哦，一些珠宝首饰古董工艺品都留着，存在银行里。
“扔了，我的衣服也全扔了？谁让你扔的。”
你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自然是因为你喜欢的衣服被扔掉了，心里还有另一种别扭的滋味，你说不出来。
森鸥外正在看财报表，A献出了大量资金后，加上他持续的努力，组织的资金状况好转不少。
亲手建筑高楼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听到你抱怨，他很自然地接话。
“穿一次的旧衣服扔了就扔了，再买新的。”
你觉得森鸥外在侮辱你，你怎么可能可惜穿过的破烂。
“旧衣服当然不在乎，是下一季的最新款，新款，都被扔掉了。”
森鸥外当然知道，和你有关的再小的事他都亲自过目。
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他的授意谁敢扔掉你的东西。
森鸥外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当一个快乐的小傻子。
“那就让爱丽丝陪你去买吧，别麻烦红叶君，我交给她不少任务呢，她还要负责教习中也君的功课。”
趴在地板上画画的爱丽丝兴高采烈地举手：“我要去，好久没和姐姐一起玩了。”
你刚想说去找尾崎红叶，森鸥外就堵回来了。
爱丽丝已经挽上你的手臂，随时准备出发，你皱眉。
“不要，我自己去，万一你命令爱丽丝回头把聊天内容一五一十讲给你怎么办。”
森鸥外思索一番，认真地问：“不好吗，我想了解你的全部。”
“……”
不管多过分的话，只要用真诚且恰到好处的疑惑的说出来，你便不忍心拒绝。
当然这招不是谁都能用的，森鸥外骄傲这一点。
157.
你沉默。
森鸥外说的话一点毛病没有，了解你的全部多正常啊，你也了解森鸥外的全部，你连Mafia的内务都清清楚楚，陪森鸥外办公时你增长了一点智慧，现在不聪明也不傻。
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增长的这一点智慧，加上你的直觉，你认为不该带爱丽丝出门。
你果断拒绝。
“不行，夫妻也该有私人空间。”
森鸥外的笑容淡漠下去。
158.
话说得太早了。
察觉到了风险后，应该小心蛰伏，迷惑敌人趁人不注意再悄悄溜走，你打草惊蛇的做法给森鸥外提了醒，他冒进了，继续空投糖衣炮弹。
“一会儿下班我陪你去，好不好。”
呵呵，现在才想弥补，晚了。
他退一步，你气焰愈发嚣张。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婚后森鸥外替你决定了好多事，连你的穿搭都要管，怪不得他要把你之前的衣服扔掉。
你现在穿着一条帝政风的长裙，下摆缀满珍珠，华贵秀美的风格。
但你还是更喜欢短裙。
森鸥外不会反驳你的喜好，他默不作声地你的衣橱替换掉。
“不，我要你把我的东西都原模原样地找回来，洗干净放在房间里。还有别墅，不用看设计图了，我就要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我喜欢。”
“早就被垃圾车收走了。”他避开别墅的问题。
“那就去垃圾场找，一个一个地翻。”
你冷酷道。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刁难的人很顺畅地说出来了，非常符合你的人设。
森鸥外放下手中的报表，是的，你们对话时他一直在工作，不过在你发言时他会停下看着你说完，表达尊重。
好气。
“咱们俩的事就不让属下为难了，我也不想欺负爱丽丝，就让林太郎去吧。”
“没关系吧，反正不是你本人。”
“……”
你任性刁钻的性格改不掉呢，比之前有过之无不及。
森鸥外想。
操之过急了。
要好好安抚你。
被你视为眼中钉的报表丢在地上，文件夹划过地板发出刺啦一声。
手臂一扫，堆在那张长而宽的办公桌上的文件一个个噼里啪啦掉下来，一键清理。
森鸥外把你抱在桌子上，膝盖夹住你的双腿不让你乱跑。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森鸥外叹着气看向爱丽丝，温声道：“辛苦你了。”
被你拒绝，抱着绘本画笔泪眼汪汪的爱丽丝恢复机械的冷冽，脸上一滴眼泪也无。
变成了林太郎。
“可以了吧。”
你勉强满意了，“哼。”
“森鸥外在你的指尖啄一下，拉近椅子贴过来，以环抱占有的姿态双臂揽住你的腰。
脑袋埋在你怀里了。
“你好凶。”
首领委屈。
你勾起森鸥外的下巴。
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姿势平复了你的心情，俯视的角度看去，首领还是那个医生，渴求你的垂怜。
历来首领的着装都是统一的，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传承下来，你听过先代首领很文艺地和合作对象解释：“要想成为首领，就要做好随时浴血奋战的准备，直到敌人下属的血流干流净，变成黑色沾满你的全身，你昂起鲜红干净的脖颈，和敌人说来吧，还有我。”
“所以，黑衣和红披肩是Mafia的证明啊。”
血腥与暴力是Mafia的底色，连你这位首领夫人也不例外，喜欢最极端最充满痛楚的快乐。
总之大衣与红披肩的搭配延续到了森鸥外身上。
他伸长了脖子，把脑袋安放在你的手心，就像放在断头台上一样和身体分离，殷红的眼睛永不瞑目地望着你。
“别生气了。”森鸥外小声说。
“哪怕我的肢干我的身体做出违背你的事，我的头颅和眼睛也一直望向有你的方向。”
……
第一次冷战需要翻书参考绞尽脑汁地写下几行字，如今森先生的情话说的越来越好了。
159.
夜里，你从梦中醒来。
不记得梦的内容，梦中的你很轻很轻，轻的能飞起来。
手臂长出羽毛，你开始飞翔。
终于你飞累了，你站在水中的一片叶子上歇息，利爪抓破叶肉，你不在乎。
休息后你张开翅膀像更远的天边飞去。
叶子在水中打了个旋飘到岸边，被人拾了起来。
……
你伸一个懒腰，僵硬的后背腰椎得到缓解。
回到卧室了。
还是床垫好。办公桌太硬了。
你翻身准备继续睡，发现床头灯开着，灯是古典的少女取水造型雕塑，灯光从少女手中的水壶里透出来，鹅黄的亮色把白泥雕塑少女的脸熏的发红。
可能是留学的经历，森鸥外就喜欢这种西洋古典的东西。
灯光照不到的被子里鼓鼓囊囊，你没多想以为是森鸥外也在睡觉，拉开胳膊挤进他怀里。
“工作狂今天这么早就睡了，累着啦。”
“是我。”
疲倦磁性的男声说，他揉揉眼睛，是比上次见到的林太郎还要年纪再大一些的林太郎，已经很像现在的森鸥外了。
“我来替森鸥外睡觉。”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说完被子一拉，又准备睡了。
你一懵，异能还能睡觉。
“当然不能，森鸥外想睡觉，我在实现他的愿望，和他的妻子躺在床上相拥入眠。”
你灵感乍现，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那么也是森鸥外想吃甜食，爱丽丝才喜欢吃吗。”
“你去问他。”
这个林太郎很不好相处。
你仔细观察这个异能。
很奇怪，你和爱丽丝相处时自动把她是异能的事忘掉，但和林太郎在一起不会，你把它当作盛放森鸥外记忆和私欲的容器，总想透过玻璃缸观察金鱼，看看金鱼记不记得给它喂食的人。
你想多了解森鸥外一点。
这位林太郎一点都不配合，他躲在水草里休息，只能你自己透过粼粼水光去看。
他睡觉的姿势板正的奇怪，平躺在床上两手自然垂直靠在腿间，连头枕在枕头上都能给两侧留下相等富裕的空间，睡在正中央。
有种紧绷的秩序感。
他眼下青黑，眼角有细小的皱纹，你意识到这位林太郎所处的时间，是森鸥外开始衰老的时间。
他看起来才二十多岁，已经忧虑的开始变老了。
皮肤粗糙，下巴上有一道微不可查的血痕，像是用粗苯的刮胡刀刮出来的，擅长用刀的森鸥外一定是在走神思考才把自己弄伤。
他的皮肤颜色更深一些，身体也更结实，你捏一下手臂，粗壮的肌肉线条怎么都捏不动。
你笃定：
“你是不是参军的那个，常暗岛上的军医。”
森鸥外睁开眼。
那时他已经叫自己森鸥外了。
无形的气压席卷整个空间，你纹丝不动。
森鸥外怎么会伤害你呢，那是你深爱着同时深爱着你的丈夫啊，你抱着天然的自信。
异能森鸥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担架上的伤兵，琢磨要不要把胳膊腿锯掉留下一命。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他本来也什么都做不了，他是森鸥外意志的延伸，森鸥外做不出让你哭泣疼痛的事，为此他避着你连避孕手术都提前做好了，反正他厌恶占据你心神的任何东西，宠物和婴儿都是。
异能森鸥外坐起来把你拉进他的怀中，一下下梳理你的长发，然后手放在你的小腹上。
你打了个哈欠，今天有点累了。
他不肯放过你。
天旋地转，你俩位置调了个个儿，军医单手撑在你的上方，另一只手撕开睡袍，感觉随时都能抽出一把手术刀开膛破腹。
随后他吻上你的眼角，带着虚假到极致的温柔。
“这样呢。”
这样也能毫无芥蒂地和我在一起吗。
他在等你的反应。
你沉默一秒，好凶。
以及，问题到嘴边了你真的很想知道。
“你有这个功能吗。”你求知若渴。
“你可以试试。”
森鸥外的狐狸皮到底是什么时候披上的，还是身为异能的军医无需遮掩。
长年累月的作战，封闭落后的环境，一群士兵，每天要做的事和想做的事只有两个：暴力与涩情。
森鸥外思考的更多一些，更文明一些，但不代表他没有想过。
身处地狱，一切文明礼仪都不存在了。
比独自上都和独自留学的林太郎比，独自作战的军医森鸥外更渴求你。
你同意吗。
160，
你恶狠狠推开他。
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没兴趣解开军医的心结，他是森鸥外的异能，派到你身边唯一的作用就是代替森鸥外陪你玩。
军医不合格。
“滚下去。”
“不会讨我喜欢就滚回森鸥外那边去，别来烦我。”
军医答非所问：“他很生气白天的事，叫我来欺负你，给自己出气。”
你反驳：“才不会，森鸥外根本没生气。”
森鸥外要是没生气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爱丽丝。
爱丽丝必须表现的和你一条心，站在你的一边。
军医又说：“我不和你争，即便是我亲手把你的衣服一件件从垃圾场里找回来，洗好放在衣柜里。”
好恶心，垃圾场里的破烂竟然在你的衣柜里。
你尖叫：“现在去给我把衣服丢掉！我的新衣服都染上臭味了！”
你选择性遗忘是你吩咐这么干的。你有什么错，你什么错都没有，要不是森鸥外先斩后奏丢掉你的东西，事情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军医充耳不闻，军医躺在你身边，安详地把被子拉过头顶，死人式睡眠。
要是你和他真的一起死了，就好了。
但森鸥外不会同意，永远不可能同意。
你气呼呼地在他旁边骂骂咧咧，颠来倒去是那些话，军医烦了，低头堵上你的嘴。
零度的舌头伸进嘴里，很快被你的热情搅热，两人分开时你生了一脑门子汗，无声地舒展身体，尽态极妍。
从心底漫溢开的，不如说由本体传递过来的，活过来的喜悦涌上心头。
军医喃喃：
“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
你心情平复下来，后知后觉的感到羞涩，你问：“为什么。”
因为……
他什么也没说。
161.
第二天你醒来时，不出意外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爱丽丝守在你的床边，看到你睁眼朝外面喊：“林太郎，姐姐醒了。”
“姐姐你睡了好久，没人陪我玩我好无聊啊。”
爱丽丝撒娇。
捏捏脸，可爱，还是爱丽丝好。
森鸥外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很高兴地说：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家出去玩吧。”
……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差点忘了，你这个弟弟有多难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痴人之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