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痴人之爱》 小别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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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你的直觉在帮你做出正确的决定——跟紧他。
诚然上天不会眼睁睁让你被抓住死掉，可没有生存能力的你一定很狼狈，当晚就要翻垃圾箱睡桥洞，跟着中原中也境遇大大不同，至少不会饿肚子。
中原中也说的没错，他是来救你的。
你肚子“咕噜”一声。
好饿，吃的东西都吐掉了，都怪中原中也。
你揉着肚子，瘪嘴委屈的模样透出几分楚楚可怜：“我饿了。”
中原中也被你折服了，你们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你命令他把你送回港/黑的嚣张气焰还历历在目，知道自己被追杀，转眼乖得像只小绵羊。
善变的女人。
“你让我去给你找吃的？五分钟前你骂我多管闲事。”
你讨厌翻旧账的人。
“我现在让你管了，和我有关的事都不是闲事。”
“你是不是觉得身边人对你好天经地义，生下来就是为了伺候你。”
“对啊，不然呢。”
你理直气壮。
满脸都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轮到你了，快珍惜它。
中原中也冷笑：“抱歉，我没兴趣，你另请高明吧。”
“我把你救出来是为了履行和老爷爷的约定，现在你是自由身，生死是你自己的选择，饿肚子也是。”
正直的少年才不会肤浅的因为你的美貌对你百依百顺。
他有明确的善恶观，有原则，坚守【道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因此保护着[羊]的同伴们，忽略了自己。被[羊]背叛过一次之后，他就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了，他学会了，不是人人都有【道义】。
要想让他继续保护你，需要拿出你身上的一点人性光辉或人格魅力，得到他的认可。
额，你身上有这种东西吗。
138.
“切，我能保护好自己。”
你可是橘雪鹤，万事皆有利于你，无数次的经历验证了这句话。
相比之下还是更担心森鸥外，别真把爱丽丝派出去找你，让他一个人落了单，你对森鸥外的实力水平没什么正确认知。
关心则乱。
再说，首领要求抓活的人是你，你再倒霉都能活下来，不惜全员出动也要杀死的人是森鸥外。
你死死盯着中原中也。
少见的橘红色头发和冰蓝眼睛，你莫名想到织田作之助，他的头发是另一种红，是不是这种配色的人都很强，Mafia的通缉令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或许他能找到森鸥外。
“帮我一个小忙，对你来说很简单，帮我给叫森鸥外的人带个话。”
“让他藏好了，不做冒险的事，我很快就会到他身边来。”
为了防止被定位，森鸥外的短信叮嘱你看完后立即销毁，于是你把手机电话卡都沉河了。
可是没有通讯工具，你怎么联系他，知道他在哪里安不安全。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森鸥外是谁。”
你的语气郑重温柔的不像你了，他还以为你会说‘森鸥外快点来救我’之类的。
“我的情人，出轨对象。”你平静地说。“我爱他。”
中原中也回眸，一脸被雷劈的震撼——出轨可以正大光明说吗。
“看什么看，我和他是真爱。”
你骄傲。
注视你耀眼的金瞳良久，中原中也别别扭扭地走回来，臭着脸问你：
“你想吃什么。”
139.
面包这等廉价食物可真难吃。
“嫌难吃别吃。”中原中也暴躁道：“知不知道在镭体街一块面包够买一条命了。”
你们在镭体街。
这是中原中也最熟悉的地方，而且他推测，森鸥外和太宰治可能也躲在这里。
横滨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垃圾场，每天有人新住每天有人死去，最好的藏匿地点。
带着你熟门熟路的找到一间刚死人的屋子，面积不足十平米，用碎瓦搭出来的。
镭体街到处都是这样的“房子”。
幸运地从地砖抠出一点零钱换来水和面包，中原中也一点没吃全给你了。
干干巴巴的四分之一块面包，你难以下咽。
上回过得那么惨还是爸爸妈妈刚去世的时候，没多久江户川乱步的父母就收养了你，你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吃苦了，没想到还有更苦的。
都怪死老头。
“我想好了，等找到森医生我们就去把首领杀了。”
中原中也没说话，他一直在警戒，你躲在他的身后。
他已习惯站在保护者的位置冲在前面，偏巧你习惯被保护依赖他人，自觉蹲在他身后嚼嚼嚼。
中原中也愣了下，把你挡得更严实些。
莫非太宰治那个混蛋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英雄病。
外面有脚步声。
“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中原中也背起你跳上屋顶的横梁，一块三角形的区域刚好容纳你们两个。
进来了，是三个和中原中也差不多大的人。
“一个亿，那可是一个亿，都好好搜，尤其是屋顶天花板这些地方，中也那家伙最喜欢藏在上面了。”
领头的白发少年说。
你认出来了，是抢劫你的那伙人。
冤家路窄，今天必须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你拍拍中原中也的肩示意他把你放下来，对方把你的腿弯扣得更紧。
他手心上全是汗，加你你本就滑溜溜的皮肤，用力不当反倒差点把你摔下去。
“你好笨。”
你凑到他耳边说。
吓死了，幸亏你及时抱住他的脖子。
“别闹，他们是来找我的。”中原中也说着，手心飞快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继续背着你。
你俩都太紧张了，谁都没想到，中原中也的异能可以调节重力，他分出两根手指捏住你的裙摆，你能轻飘飘地在天上飞，根本不用背那么久。
随着白濑等人搜查的深入，你和中原中也越靠越近，中间一点缝隙都没有，但谁都没注意到，心提到嗓子眼。
中原中也没想好怎么面对曾经的“伙伴”。
你跃跃欲试想再试试你的[天赋]。
不要让他们找到我，你心想，不要让他们找到我。
如你所料，爬上房梁的粉发女孩和你们近在咫尺，她却看不见似的直接略过，大喊着“这里没有人”准备往下爬。
要是能摔断腿就好了，你趴在中原中也耳边说。
话音刚落，女孩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好疼！”
“柚杏，你怎么样。”
“柚杏，你的腿断了。”
“怎么办，基地里的药物用完了，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钱去诊所。”
那群少年围在女孩身边，慌慌张张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最后竟然扔下她走了。
女孩呜呜哭着，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后面。
“哇好可怕，没用的人会被丢下。”你感叹，“中也君，你不会丢下我吧。”
“是你做的吗。”中原中也问，从你的视角看去，他的下唇用力抿起，明显不高兴。
“你的异能是什么，你说希望她摔断腿，她就掉下来了，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
你沉下脸：“我没有异能，你在替敌人打抱不平吗。”
不是，中原中也心说。
他的关注点在于，如果你是异能者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港/黑的追兵，何必拉上他。
明明白白地直说我需要你的异能做我的保险，中原中也尚能接受，他讨厌装可怜卖弄深情的人，浪费他的感情。
“如果你实力强悍不需要我的保护，我马上走，请你坦诚一点。”
中原中也语气生硬。
你惊叹地望着中原中也的后脑勺，这个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而你，竟然和他的脑电波对上号了。
因为你们都不喜欢拐弯抹角地说话。
140.
你早对森鸥外太宰治等人的谜语人行为唾弃已久。
麻烦死了，想打探你的特殊就直说，弯弯绕绕半天，当你认真回答这是上天赐予的天赋，时灵时不灵，但大多数时候都很灵时，两个人都是“不错啊长脑子了”，一脸欣慰。
“我说的是真的，红叶可以作证，检测异能的机器对我没用。”
“好好好，我信了。”
明显不相信你！
不相信为什么要问！
问了为什么不相信！
和中原中也解释一遍，他无条件认可。
大抵他对自己的来历都模糊不清，自然对你无法解释的天赋接受良好，你们握手言和。
中原中也跳下来，这次他的动作很慢，不让你有失重的颠簸感。他轻盈地落在地上，蹲下身慢慢把你放下来。
之后的时间又来了几波人搜查，到了后半夜，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
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中原中也把外套脱下来，问你：“你想把衣服垫在下面还是你盖着睡。”
不论年龄大小，三米以内所有人自动解锁照顾你的技能。
你看看仅有一张木板的床，再看看你今天穿的短裙。
好冷。
你的裙子刚到膝盖，生活在室内恒温的你从未考虑衣服的保暖作用，裙子从来都是越短越薄越好，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天空中的气流冲撞，腿像两块冰安在你的身上。
冷得发痛，你眼泪要掉下来了，瓮声瓮气道：“盖着吧。”
中原中也直接把外套扔给你，背过身守夜了。
……
你睡熟之后，中原中也才转过身，好好看看你。
忙了一整天，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你长什么样。
中原中也怀疑，你也没不记得他的脸，就记得特殊的发色瞳色这些特征了。
如果你们失散的话，你还能根据特征找到他，中原中也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很“普通”。
黑发金瞳白肤，都是最普通的颜色，在你身上就不一样，闭眼不说话时淡淡的清冷萦绕在身侧。
还是眼睛最好看。
中原中也仔细观察半天得出结论。
没有那双灵动的眼睛，就是一个木头美人。
“森医生，快走。”
中原中也身体僵硬一秒又放松，原来你在说梦话。
“不用找我，我自己会去找你的。”
你蹙眉，眼皮跟着动了动，青色的毛细血管分毫毕现。
素素的长相变成明艳到极致的秾丽。
原来不是眼睛的差别。
是喜欢一个人时爆发出的激烈情感通过眼睛传递，让中原中也以为你的眼睛很好看，会说话。
重点是，喜欢。
谁得到你的喜欢，谁就能一直见到你包含爱意注视的眼睛。
中原中也喜欢你的眼睛，喜欢被人充满爱意的注视。
刚刚经历众叛亲离，身心俱疲的中原中也，很想有个容身之处。
你早就睡熟了，翻个身斜卧在狭小的床板上，中原中也的衣服被你碰掉地上，裙摆撩开露出大片的肌肤。
他站在你的床前良久，轻轻理好你卷边的裙摆，无意中碰到你冒着寒气的膝盖。
太凉了，怪不得你选择把衣服盖在身上。
你婴儿般蜷缩起来睡觉的样子，中原中也于心不忍。
只是帮你捂一下，取暖，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
承诺要把你送到情人身边，冻坏了怎么办。
中原中也试探着，在腿上盖好自己的外套，隔着外套触碰你的小腿。
他火力旺盛，源源不断的热气透过衣服传递，睡梦中你蹙起的眉毛松开些。
太好了。
中原中也放下心。
有人。
你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快起来，又来人了。”
啊？
中原中也的手还没缩回去，被抓包的尴尬还没退散，你已经搂上他的脖子。
“快点，快走。”
连忙把你抱起来窜上房顶。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141.
外面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这几天中原中也在外面打探消息，路人都说港/黑首领疯了。他血清身边的所有属下，把干部丢进监狱拷打，短短两天时间，港/黑成员少了一半人。
你知道他是在肃清被森鸥外收买的人。
唯一庆幸的是尾崎红叶还在中东，短时间不会有事。
这两天横滨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因为迟迟找不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有消息称见过在城西某个街道看到了类似的人，首领下令杀掉一整条街十五岁的少年，好在乱步及时通知撤离，逃过一劫。
今Mafia又在医院里安装了炸弹，要把所有医生护士连同病人一起炸上天，幸亏社长及时拆除了。
因为炸弹被拆除，首领誓要找到和他作对的人。
“很奇怪不是吗。”中原中也分析道。
“首领针对的人不是医生就是少年，唯独把你落下了，橘雪鹤，你意义重大。”
几乎可以确定，首领娶你，还有你特殊的天赋和母亲的家族有关。
你和中原中也都不擅长推理，研究半天也没结果。
但凡是太宰治或江户川乱步在场，问题已经解决了。
而且你的天赋[赐福与诅咒]又消失了，不管咒骂多少遍，首领生龙活虎地立在那儿。
你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142.
因为你们举办了婚礼。
婚姻是连接两个人的线，婚仪是敬告上天的仪式。
婚姻与血缘带来的亲人，是普通人类唯一无法斩断的存在。
你和首领采用传统的日式婚礼，在神宫举行，在神明面前结为夫妻。
年纪轻轻找到饭票，欢天喜地出嫁的你不在意繁文缛节，你想当然的以为，因为首领是上个世纪出生的老派人，才不喜欢时兴的教堂和婚纱。
其实是因为，首领太了解你了。
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143，
“不说这个了，明天去哪家诊所碰碰运气。”
森鸥外是郊外小医院是为了接近首领特意收购的，在那之前他在镭体街有一家黑诊所。
这是太宰治告诉你的，你想如果森鸥外和太宰治在一起的话，应该也知道你和中原中也在一起，中原中也在镭体街活动。
只要都在镭体街，就能见面。
因此你和中原中也一家黑诊所一家黑诊所的找。
专门挑那些已经歇业不干的，按传说中的地址去找，找了三家，都没有人住。
找不到是好事，中原中也安慰你，说明他现在很安全。
你知道森鸥外很安全，可你很想他。
在一起后从来没分开那么久，思念疯狂生长。
“这个吧。”你随手一指，在镭体街边缘的角落。
“好。”中原中也收起记录了各家诊所的小纸条，“睡觉吧，明天一大早就走，这家诊所离我们很远。”
为了避开追杀的港/黑成员，你们每天半夜出发寻找，凌晨回来，一整个白天待在房子里。
有时不一定是房子，时常更换落脚点，反正有中原中也的异能在树上都能睡觉。
今天又换了一个住处。
在废弃角楼的楼顶。
144.
你和中原中也依偎在一起，背靠着背。
失去爱人的你和失去伙伴的他成为最亲密的同盟。
不知不觉你们聊天的时长比和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为了方便聊天，你俩原本是平躺着的，自从有一天醒来发现两个人交颈而卧，你们默契地变成了背靠背。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同龄，太宰治甚至更聪明更早熟，可你对太宰治是完全的小男孩态度，中原中也则更像是同龄人。
为什么。
中原中也给你的气息很熟悉，就像你自己一样。
（刚好，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
如果是平时有时间你会多思考一会儿，说不定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可现在没有时间了。
森鸥外的消失，让你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他在时你会和他吵架，和别的男人接吻，他不见了，你急得发疯。
有的人只有失去才能凸显价值。
“中也，我们不找了，直接送我回港/黑，我要杀了首领。”
你心情非常糟糕。
你换了身衣服，符合镭体街人形象的破短袖和牛仔裤，中原中也亲手从刚死的人身上扒下来的。
受不了了，你这辈子最大的苦都是拜首领所赐。
你试验过，天赋[风刃]还在，上次你差一点切碎首领的喉咙，这次一定可以。
中原中也翻身面向你，惊喜地对上你也转过来的脸。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与其没头没脑天天找人，不如直接把问题解决，危机解除你的情人不就自己回来了吗。
还是潜入港/黑容易。
但是，不清楚你实力的中原中也的想法是，他去把首领暗杀了，你留下来原地待命。
劝说对方无果，你俩决定一起行动。
145.
你、森鸥外、太宰治、中原中也，你们四人在港/黑大楼相遇了。
早知道不找人了，白白耽搁那么长时间。
四人脑中同时冒出这句话。
是的，在你和中原中也找人时，森鸥外和太宰治也在寻找你。
可是你的直觉一直发挥作用，每当有生人靠近时，你都能通知中原中也及时转移阵地。
躲在镭体街的第一晚，你从梦中醒来把中原中也吓了一跳，两人匆忙飞上房顶那一次，推门而入的正是森鸥外和太宰治。
若是你能认出他俩的气息，第一天就汇合了。
若是只有你一个人，汇合的时间还要更早。
但是，你身边有中原中也。
本能自动将中原中也以外的人列为危险人物。
结果就是，不仅Mafia找不到你，森鸥外和太宰治也把你弄丢了。
146.
“林太郎！”
这些都不重要了，你扑进森鸥外的怀里，默默流着泪。
森鸥外接住你，巧舌如簧的他早就准备好了见面时安慰你的说辞，可看到流泪的你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指一点一点梳理你的头发。
忙于躲藏寻找，你的头发没有精心护理，变得干燥打结了。
他终于找到话题。
“回去我帮你洗头吧，好不好。”
你用力点头。
……
再说点什么吧。
第一次知道，爱让人失语，森鸥外没有经验。
专擅诡辩的银舌保持沉默会不会太刻意了，让你误会森鸥外对你爱意减退？
森鸥外多虑了。
你哪里会在意这些细节，森鸥外回到你身边了，这就够了，你暴虐的心得到安抚，平静后马上准备和敌人秋后算账。
此时森鸥外终于想好开场白。
“不用说了。”你捂住他的嘴，以后有的是时间。
“先把首领处理了再说。”
——
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吧，中原中也想。
到此结束了，他该走了。
为什么脚不听使唤，不动呢。
因为——
你望向爱人时的眼睛，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痴人之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