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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加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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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明白了缺离一直拿着的会发光的砖头是手机，因为他在火锅店时，也得到了一部手机。
当时，沈烬安静坐着，用滚烫的辣汤滚过一遍肉卷放入口中，味蕾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他不自觉间已经夹了一块又一块肉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修身制服的男性坐到沈烬对面。
“还好你没事。”秦良抬手，举着纸巾擦汗。
他一路赶来，还不停看网络上被曝光的沈烬遗书，生怕沈烬再想不开。来的路上，他还特意绕去开晚宴的别墅找到沈烬的手机。
现在，秦良看见沈烬仿若没心没肺，优哉游哉地吃火锅，他起身拍拍沈烬肩膀，沉重地叹了声气：“还好你没事啊。”
“等等，你这是真头发还是戴的假发？”秦良睁大眼，目光上下扫着沈烬。
一头柔顺光滑的乌发随手扎在脑后。
沈烬摸了摸耳边鬓发。
眼睫低垂。
也觉得古怪，明明他不认识这些人，在这股奇怪的世界，他们却似乎都认识他。
准确说，是把他当成了他们以为的那个“沈烬”。
不等沈烬开口，秦良将一部手机递给沈烬：“算了真发假发也不重要。”
“我的？”沈烬反问。
秦良瞪大眼：“虽然听说你可能失忆了，但那不都是小说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吗，你真不认识我？”
沈烬不是傻子，也不想解释过多废话，干脆利落地顺着缺离按给他的失忆症人设点点头。
秦良再度叹气，抬手招来服务员，加了几个菜。
等上菜的时间里，秦良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沈烬。
“字还能认识不？”
沈烬扫了眼上方内容，眼底漫上惊诧。
清晰的印刷技术是他那个时代所没有的。
秦良见他不吭声，一拍后脑勺：“坏了，不会还成文盲了吧。”
“我识字。”沈烬缓了过来道。
上面的文字形状简单，像是他那个时代的文字精简后的版本。
他伸指尖点了点白纸上的两个字：“甲方。”
秦良马上鼓鼓掌：“谢谢您嘞，真是今天一堆破事里最好的消息了。”
“这样就好说了，烬哥，缺离老师邀请你上的那档恋综是我们最后能打的翻身仗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公司放弃你了，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要不是你当初选我做你的经纪人，我也不会能在北京攒到能付首付的存款……”
接下来，沈烬听到了关于那个沈烬的许多旧事。
这么想着，沈烬渐渐能理解自己的处境。
他替代的沈烬如今的身份是一名戏子，贴身内侍是秦良，他必须靠抛头露面活跃在那些闪光灯和恶意下，才能生存下去。
沈烬曾经挨过饥荒，躲过兵变，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戏子。
所以秦良提及缺离的节目时，沈烬毫不犹豫拒绝。
“我不演戏。”他简短道，低着头继续琢磨新得到的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秦良吐槽：“您现在也没戏可拍啊，只是让你上真人秀，不用演戏，你就按照你自己性格去做事就好。”
沈烬闻言，小幅度地歪了下头，注视秦良。
他的眼神直白，压迫感无形袭来，秦良被看得莫名打了个颤，有些不敢看沈烬的眼睛。
“这样，你好好考虑下，时间不多，听说那档节目明晚就会开拍。”
“你在威胁我么。”沈烬凝视秦良。
秦良正吃着刚烫好的肥肠，被沈烬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够呛，因为他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就像是血战沙场的人才能够凝练出的压迫感，秦良连忙道：“我是让您好好考虑，说实在的，我也是把我的全部赌在您身上了，你从公司走了，我也辞职了。”
沈烬若有所思，微微颔首，伸筷子主动夹起一块肥肠，似是嫌弃又好奇。
“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秦良道。
沈烬还是放下了肥肠：“我不吃内脏。”
秦良懵了下，没多细想，只以为是沈烬失忆导致的。
吃完火锅，秦良带沈烬去了理发店。
因为是沈烬提出来的，他观察此地全部男子都留着短发，他行走其中像个异类，吸引来不少不必要的目光。
那头长发被絮絮剪断，最后呈现在镜子里的沈烬有一头干净利落的后剃发。
沈烬对于新发型没什么实感，倒是多看几眼理发店所用的机器。
而后，秦良送沈烬回到一家普通的商务酒店，这里是原沈烬现在住的地方。
他将从别墅取回的沈烬物品一起给了他，便开车回自己家。沈烬目送他离开后，抬头看向眼前的高楼大厦，穹顶直入云霄。
下一瞬，沈烬扭头望向旁边摆摊的小贩。这里的小贩像一条长河，散发出各式各样的香气，吸引过往路人的味蕾，连沈烬也不例外。
他走近最近的小摊，上面的招牌写着“黏糊糊东北正宗麻辣烫”。
老板一看到沈烬，就热情招呼起来，递给沈烬一个篮筐子。
沈烬拿起旁边像夹子一样的东西，温温吞吞地从一个个比脸还大的盆子里夹起丸子，蔬菜和肉卷。
老板上菜很快，沈烬乖乖学其他顾客入座。
正式开动时，他下意识撩袖，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在医院的条纹长衫。
麻辣烫的丸子上沾了黄色的麻酱，入口丝滑，顺着辣味深入骨髓。沈烬眼眸微亮，不一会儿吃完了整碗。结账时，他想起秦良付款时的样子，伸出食指，点击微信，再点击右上角，朝老板亮出收款码。
老板睁大眼：“这不是收款码吗，小伙子你弄反啦。”
沈烬垂了垂头，屏幕倒映出他也睁大的双眼，无形中透出难以令人察觉的窘迫。
“来，你要这样子才对。”老板也不急，好心地点了出付款码，“这才是付钱的，晓得不。”
沈烬缓缓颔首：“多谢。”
老板一愣，哈哈大笑着目送沈烬离开。
行走间，他保持警惕，审视喧闹的四周。
路过售卖新疆烤串，炒米粉，大盘鸡的摊位时，沈烬想起上辈子的新疆，是蛮夷遍地的边陲之地，没想到那里居然能做出这般连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美味。
回到房间，沈烬坐在地毯上慢慢进食，手肘无意间碰到遥控的开关。
下一秒，他前方的液晶电视突然亮了。
见里面人像晃动，言语有声，沈烬嘴唇微微翕动。
短暂怔愣后快速接受了这个新奇事物，甚至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
没过多久，身旁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他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推送信息。
标题简单，只有两个字：沈烬。
他点进去，发现是有人整理的关于原“沈烬”的信息。
网络上还有关于原“沈烬”的各种流言蜚语。
他以为在这个信息高速流通时代，靠流言蜚语摧毁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事。
沈烬看着那些文字，眉头忽然轻挑起来。
他想到既然他来了这个时代，那原来的沈烬去了哪里。照其他人说，有人目击到原沈烬跳进泳池，但是被救上来的却是他。
这一夜，沈烬带着无数问题，彻夜无眠，看了电视剧，刷了无数短视频，直到出现一则历史类短视频。
沈烬看到那条视频时，指尖摩挲手机边缘，瞳孔微微放大。
“这次我要说的人是沈烬，当然不是现代那名顶流沈烬，而是古代一位饱受争议的千古暴君——沈烬。”
正要滑走滑走的拇指指尖悬停。
而后一秒，滑走了，又滑了回来。
底下的评论都是指责，谩骂，与当年朝堂文武百官，市井百姓的言辞如出一辙，没什么新意。
只不过与短视频里介绍的不同，现代人都以为帝国的覆灭是因为沈烬重用奸臣，昏庸无能，殊不知沈烬是刻意让大权旁落，让他那位殚精竭虑，励精图治的好父皇亲眼看着江山覆灭。
……
第二天，沈烬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他捞过手机，看到来电人是秦良。
“何事？”
电话那边秦良语速很快：“昨天那件事你还没考虑好吗！”
沈烬脑内回忆了许多，就在他沉默的时间里秦良几乎都要绝望叹气了。
沈烬缓缓坐起身，碎发顺落下来耷拉在眉眼上，仰头背靠冰墙，道：“等我重新注册微信。”
他注册新微信后，捏着缺离给他的那张名片，没有马上加她微信，秦良却马不停蹄地去找了缺离。
沈烬还在思忖，为何有着相同名字和相同容貌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作昨夜碰到她时，她的种种行径浮上脑海。
她的眼神看他时，仿佛在看一个在陌生不过的路人。
他确实从现在的缺离身上找不到过去的样子，说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人也不为过。
权衡再三，沈烬加上了缺离微信。
他点进去她的主页看，什么信息都没有，就连朋友圈也没有，干净得像这世界完全不存在的人。
收到沈烬微信时，缺离正在公司天台吹风。
他打字很慢，缺离懒得等，于是发了条语音过去。
“既然你考虑好了，建议你先收拾好行李，一小时后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地址我发你。”
……
缺离点了两杯冰咖啡，靠窗坐下。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白衬衫的手臂出现在眼前。
陆嘉指尖叩了叩桌子。
“看不出你还有心情喝咖啡呢。”陆嘉微笑着推了推眼镜。
他听说缺离有在楼下咖啡店办公的习惯，特意下来等她出现，没一会儿缺离就走进他的视野。
缺离不知道陆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换上营业式假笑，刚要说话，眼神落到陆嘉身后的人影。
“让开。”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沈烬走来，侧身擦肩而过陆嘉，完全无视陆嘉的存在，没有停顿，最后坐到缺离对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