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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热得要命 这里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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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锋一转,指尖在林婉清腕间的翡翠镯子上轻轻一敲,“咱们赵府如今也是天子脚下的近臣,该懂的规矩礼仪还是要懂的,不能让人家笑话。”
林婉清垂眸看着婆母保养得宜的手,那指甲上鲜红的蔻丹正不轻不重地掐着自己的虎口。她忽然想起昨日喜娘悄悄说的话:这翡翠镯子是赵家传给长媳的物件,珍贵着呢。
“儿媳明白。”林婉清轻声应着,感觉腕间的镯子突然变得千斤重。
边思索着,穿过曲折的回廊,还没到寿安堂,林婉清的额头上已出了一层薄汗。
主仆二人终于来到寿安堂门口,得到允许后,才缓步走进屋内。
此时赵刘氏正半倚在紫檀木雕花榻上,身后丫鬟执着的孔雀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另一个丫鬟跪在织金地毯上,正小心翼翼地捶着她略显浮肿的腿。
见林婉清进来,赵刘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婉清刚迈进门槛,赵刘氏眼皮微抬,嘴角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婉清来了。”
“给母亲请安。”林婉清恭敬地福身行礼,裙摆纹丝不动。
“好孩子,坐到母亲身边来。”赵刘氏拍了拍榻边。
林婉清闻言,便乖顺地坐在赵刘氏的榻边上。
待林婉清坐下,赵刘氏忽然倾身握住她的手,指尖在林婉清掌心轻轻摩挲:“这手怎么这样凉?可是昨夜没睡好?”
林婉清刚要答话,却见赵刘氏已转头对捶腿的丫鬟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少夫人来了也不知道上茶?”
那丫鬟慌忙退下,赵刘氏才又堆起笑容,慢条斯理地摇着团扇:“这天气是愈发燥热了。”
林婉清见状,连忙示意夏竹将手里的食盒拿出来。
打开食盒的盖子,冒出丝丝凉气,林婉清端起那盏缠枝莲纹瓷碗,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银耳羹,恭敬地送到赵刘氏唇边:“母亲尝尝,这是用冰冰镇过的,最是消暑。”
赵刘氏并不急着张口,林婉清端着银勺的手臂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鼻尖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银勺举得久了,林婉清纤细的手腕开始微微发酸,却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会让勺子碰着赵刘氏的唇,又不会离得太远显得生疏。
赵刘氏终于慢悠悠地张口,林婉清立刻将勺往前送了半寸。
银勺终于碰到赵刘氏的嘴唇,林婉清小心地倾斜手腕,看着那一勺晶莹的羹汤缓缓流入那两片涂着艳红胭脂的唇瓣之间。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却仍保持着完美的角度,连一滴都没有洒落。
“甜了些。”赵刘氏咽下银耳羹,微微皱眉。
林婉清立刻收回银勺,双手捧着瓷碗,将身子又伏低几分:“儿媳这就去让厨房重做。”
她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赵刘氏衣襟第三颗盘扣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林婉清后背上月白色的衫子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微微发抖的肩胛骨形状。
“你呀,就该在屋里好好养着,这些让下人去做就行了……”赵刘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婉清的腹部,“现在关键是要好好保养,早点让我抱上乖孙,明天就不许这么跑了,多休息。”
半晌,林婉清带着夏竹再次路过那条曲折的回廊,远远听到几个丫鬟说话的声音,想来是趁着无人注意,应该是在某个角落躲懒。
“这大热天的,一大早上就热得要命,我都不想出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满是抱怨。
“可不是嘛,少夫人每天都坚持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都明说了不用这么麻烦,她还天天都去,真是固执得很。”另一个丫鬟压低声音。
“少夫人身份低微,可不就得好好讨好老夫人?不然真要有个什么事儿,谁能护着她呀?”先前那个丫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尖酸讥讽,显然根本没把林婉清放在眼里。
“听说是少夫人那早死的娘是老夫人的手帕交,交情深厚。要不然,就凭她那身份,哪能进得了咱们太尉府。”
听到这些话,林婉清的手微微一顿,原本自然下垂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她低垂着眼眸,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仿佛那些刺耳的话语对她毫无影响。
然而,站在林婉清身后的夏竹却已经气得脸色发红,她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教训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
林婉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夏竹不要出声。
回到自己居住的清风院,林婉清抬头望了望天空,阳光更加刺眼。
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夏竹忍不住抱怨:“夫人,那两个丫鬟实在是太过分了,您为何不让奴婢去好好教训她们一顿?”
林婉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如水:“夏竹,有些事情并非靠一时的教训就能解决。她们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不过是瞧着我们背后无人撑腰罢了。就算我们这次教训了她们,难道她们日后就不会再乱嚼舌根了吗?这样做终究是无济于事的。”
夏竹闻言,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也明白林婉清的顾虑,不再多言。
“糯米,慢些跑!”春桃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她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
糯米脖子上系着的小铃铛随着它的跑动叮当作响,在后院中格外清脆。
突然,糯米在一处新移植的菊花丛前停下,竖起耳朵,对着那片花丛狂吠起来。
春桃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却见糯米不停地用爪子扒拉着泥土,动作急切,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糯米,别闹!”春桃急忙蹲下身,想要抱起调皮的小狗,口中念叨着,“这可是老夫人新移植的名贵菊花,特意吩咐要好好照看,宝贝得很,可千万不能让你给毁坏了。”
可糯米却一反常态,身体剧烈扭动,拼命挣扎开春桃的怀抱,它疯狂地刨着地面,泥土飞溅,甚至有几块碎石被它的爪子掀翻,滚落到一旁。
它的爪子甚至有几处被划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但糯米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拼命地扒着。
“糯米,你怎么了呀,这里到底有什么……”春桃焦急地喊着,她试图再次抱住糯米,却被它猛地挣脱。糯米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呼吸也变得粗重,鼻尖上沾满了泥土,却依旧不停地嗅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突然,糯米停止了动作,它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尾巴也僵直地垂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春桃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往坑里看去,却瞬间吓得连连后退,手脚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正在这时,春桃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园丁老张提着铁锹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春桃。
“张叔......”春桃刚开口,却见老张的嘴角抽动着,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下一秒,老张突然举起铁锹,狠狠朝她头拍下来。
“砰!”
春桃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声闷响,随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的意识里,是老张那张扭曲的面孔和铁锹上沾着的泥土与血迹。她的手指无力地抓了抓地面,随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林婉清坐在清风院的窗边,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院门。
太阳越升越高,按照平时,早该回来了。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春桃的身影,林婉清终于按捺不住,吩咐道:“夏竹,你去看看春桃和糯米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夏竹点头应下,快步走出院子。
林婉清的注意力始终集中不到书卷上,她索性站在廊下,来回踱步。
半晌,夏竹一个人匆匆回到清风院,回禀:“夫人,我几乎找遍了府里,都没有见到春桃和糯米。问了其他下人,有的说见到她们去了后院,但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后院那么大,奴婢一个人实在找不过来。”
“走,我们一起去后院找。”林婉清站起身,犹豫片刻,还是叫上院里所有的丫鬟小厮,一起去院子里寻找春桃和糯米。
天气越来越热,烈日如火,炙烤着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连蝉鸣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丫鬟小厮们个个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不停地用手扇着风,满脸怨愤。
林婉清看在眼里,但她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但是最终也没找到。
最后,林婉清一身疲惫地回了清风院,从匣子里拿出一些钱,让夏竹分给大家,丫鬟小厮们这才面色好看一些。
“姐姐,你们这蓬头垢面的是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