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海棠风淡祸事再上身
...
-
“秦逾,不要发呆。”顾子渊又一次唤道。
秦逾:“哼。”
他才没发呆,都是顾子渊的问题。
“轰隆轰隆”
天阴沉沉的,看来是要下大雨了。
顾子渊简单的说了一下静心术的操作,并示范了一遍。
风渐渐大,掠过三个少年人的衣角。
“今日就到这里吧。”顾子渊微抬眸望了望天色,收起了卷筒。
话音刚落,雨就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
顾子渊微微皱了皱眉,将把浅蓝色的伞放在了石桌上。
顾子渊:“拿去用吧。”
也不知是对谁说的。但秦逾知道只会是元凉,顾子渊怎么可能给自己伞。
元凉缓慢眨了眨眼,微弯眉眼,柔声道:“额,顾……师兄,我已经有伞了。”
元凉拿出把小伞,走入雨中,秦逾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朦胧的雨中。
“那秦逾你用吧。”顾子渊才终于偏过头,看向他。
秦逾看都没看那把伞一眼,更没看顾子渊一眼,“不用。”
“我又不急着回去。”他给自己找了充足的理由拒绝顾子渊,又趁顾子渊皱起眉却还没开口时抢先说道:“本太子殿下的时间多得去了。”
“还请师兄别随意过问。”
言下之意,你要说什么我不知道?无非就是说什么浪费光阴什么的,可我秦逾堂堂人间太子殿下,修仙不成也全然可以回人界潇洒,你管不着我,哼。
似是为了充分表达他真的很厌恶顾子渊,秦逾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靠在海棠树下。
顾子渊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拿起那把伞,撑开,走入雨里中。
雨大了起来。
秦逾静静的看着顾子渊的身影消失在雨中,看着那道白色声影一点点被雨淹没。
“嗒”
伞被撑开的声音响起,秦逾转头,看见了眉眼如画、明艳动人的师妹元凉,“我看你好像不是很想要用顾师兄的伞,我便另取了一把,要吗?”她态度自然地说完后,见秦逾没立刻回答,又愣了愣,态度变小心翼翼了些,“不要我便拿回去了。”
然而秦逾道:“要。”
“师妹的面子我怎么能不给呢?”
秦逾朝她笑笑。
露出少年的小虎牙。
……海棠树下空了。
两人在雨中缓行,“如若秦师兄不介意元凉手笨挫,可以来元凉的小屋中坐坐,尝尝我的手艺。”元凉眼神亮晶晶地望向他。
秦逾一听,心里一喜。“那……”
“算了,我们去介丝堂吃吧,你也可以熟悉一下其他门派的弟子。”
秦逾有点想别过头去,抽自己一巴掌。
好不容易可以去师妹的小屋里了,他前世一直想去,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去了,天杀的,他的嘴巴竟然不听话。
至于介丝堂,那里说白了就是整个派整个宗门的人,都有资格去的地方,也只有在那里,可以在正常情况下见到其他长老什么的教的弟子。
雨渐渐小了,秦逾元凉两人也来到了介丝堂。
然而,当秦逾坐下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有点崩溃。
我好像忘了师徒都是一桌的了……他在心中崩溃想到。
元凉乖乖地行礼道:“师兄好。”
又扭过头看秦逾,又看了看正在吃粥的顾子渊,“秦师兄,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吗?”
秦逾勉强笑了笑,“没、没事。”
心想顾子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师兄,好。”秦逾咬牙切齿的读出了那个“好”字。
顾子渊终于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嗯。”
顾子渊未说什么,而是直接就再次低头吃他那碗白粥。
三人的气氛就这么尴尬着。
“……我滴天哪,秦逾居然和离正君平安无事的坐在了一起?”
“平常他们不都是一见面不欢而散的吗?”
“唉,你看看秦逾旁边那个。长的好美啊。”
“应该是新收的徒弟吧。”
“……这离正君还当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乱收徒弟,真以为自己是慧玉真君了。”
“对啊,也难怪秦逾总与他作对,秦逾那是最尊敬慧玉真君的。”
秦逾一边埋头吃饭,并不影响他将这些声音都从杂乱的背景音里剥出听进去。
前世怎么没见这些人这么大胆?平时见他们看见顾子渊,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然而这一些话,顾子渊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照样吃。
而秦逾被这尴尬的气氛压迫着,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胃口。
“师妹,我吃完了,先走了。”他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站起来,与师妹告别。
元凉点了点头,粉红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嗯,二师兄再见。”
犹豫了片刻,秦逾在转身前,道:“额……师兄。我吃完了,先走了。”
这次我可是有讲礼貌了,不许再说我了!大步逃往介丝堂外,秦逾在心里腹诽了一声。
有一说一,秦逾觉得再活一世的自己是真不一样了,竟然能心平气和的这样与顾子渊说话。
要是是以前的他,也许连看他一眼都不会看。
很远的身后,顾子渊极轻极浅淡的声音传入耳中,“……嗯。”
秦逾:“……”
走在人群来往繁忙的尚上倪峰主道上,秦逾在小声在心里吐槽了几句,“顾子渊这人除了会’嗯’还会什么啊。”
顺便再踩一句,“总是叫人说话要礼貌,回应要礼貌,怎么我就没见他礼貌。”
走路低头吐槽不是好习惯,秦逾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可不巧,撞到的人和年少的秦逾是一样的嚣张跋扈,蛮不讲理,这人叫文伟杰。
文伟杰一撩他那好不容易精致打扮好的帅气发型,倪着眼去瞧秦逾,“哇,秦逾你真是大胆啊,走路不长眼睛。”
秦逾:“……”
我竟然走个路都能撞到文伟杰,我这是什么欧皇运气。
秦逾虽然身份是人界的太子殿下,但他“亲爱的”父皇母后考虑到这一点时,认为这个身份会不利于他的修行与心性。
于是不许他透露。
于是,他到处受欺负。
(此处秦逾主观认为,不代表客观真实,嘻嘻——南竹君注)
秦逾慢吞吞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哦,对不起。可以了吧。”
以下为我们亲爱的文伟杰同学的心理历程:今日是文商十三年,秋季,我炸了。秦逾居然道歉了。
这秦逾怕不是被恶魂夺舍了吧……
而我们亲爱的秦逾小朋友,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我刚刚的举措好像不太符合十六岁的我……
没关系,演员回神,重新上线。
他高傲昂起下巴,露出极不耐烦的表情,“啧,我已经道歉了,还不赶紧滚一边去。”
文伟杰:(终于正常了。)
“你这什么态度呢?”文伟杰也不甘示弱,把下巴昂地更高了一些。
浅灰色长发垂落肩头,秦逾眉眼不耐,抿起薄唇,竟显出几分不符他这个青涩年纪的莫名威压来。
“和善态度。”说话间,他还以眼角余光扫了扫周围,四周已经悄咪咪有些人假装毫不在意实则全神贯注地偷看热闹了。
偷感这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悼悟门(修真界有名的小偷门派)的。
文伟杰例行被激怒,眼里迸出怒火,“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嚣张。你知不知道我是……”
秦逾:……
“唉,知道。”
他在前世早已听腻了这句“你知不知道我是……”
文伟杰迸出了一半的怒火戛然而止,他明显愣了愣,“哎?”
妈妈这里有人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没关系,聪明绝顶的文伟杰自有应对之策。他的下巴昂地更高了——快到天上去了,“你居然知道我,没想到我的鼎鼎大名传的这么远。”
傻逼笑了,秦逾一脸嫌弃。
“好了可以没。”他往前逼近几步想要绕开这个宗门著名傻缺。
文伟杰:“不可……”
秦逾不耐打断了他:“那打一架?”
文伟杰火速改口:“可以。”
他显然跃跃欲试,“打得过老子,老子就放行。”随后,他轻蔑瞧了秦逾一眼,“打不过的,就叫爸爸。”
在少年们十六岁左右的这个年纪,最严苛的惩罚还仅限在被迫认人作父这个阶段。
秦逾觉得好笑,同样轻蔑瞧向文伟杰,“就凭你?”
说都说了,自然要搭配那句经典语录:“你也配?”
文伟杰被激怒了,冲上去就是一拳。
秦逾愣了愣,竟一时之间没有做出防御。
他快速在心里想到:不对,按照文伟杰的风格,应该是先激我出手以逃脱罪名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一世变得不同了?
然而,文伟杰没有让秦逾再想下去。
秦逾心里暗骂了一句麻烦。“文伟杰,你就不怕上凌罪台吗?”
文伟杰邪恶一笑,“呵,还不有你顶着吗?”
竟然暗中出了杀招。
“啧。”秦逾侧身避开一击,他竟然一点信息都没有套到。罕见。
一击不成,文伟杰又再次袭来,秦逾挑拨了他一句:“愚蠢。”随后便下意识要反击。
然而他在将要出手时顿了一下。
他低声自语,“该死的,现在的我,应该不会这些。”
那些剑法步法皆由他自创,诡异难测,幽深轻灵,绝不是他现在应拥有的水平!
那就麻烦了。
秦逾没有被长老们请去长老会喝茶的意向,那按照现在的他,应该是被文伟杰欺负后,文伟杰因又惹了个人并且被那个陌生人打了一顿,然后文伟杰说是他打的。
该怎么办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