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蝙蝠预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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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因为穿越，肯云莱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完成自己的工作，超社局不得不暂时返聘曾因跨国恋情被解除工职的“蝙蝠”韦宝钢先生。他的办公室暂时还没有被收拾出来，于是此时此刻的他只能暂时屈居在自己最好的学生——裴德雅的办公室里，顺便完成裴德雅的加班任务。
不幸中的万幸是，考虑到大年初一超社局就和沃特公司进行了某种程度上和谐有爱的谈判，因此超社局最近的工作实际上不多，韦宝钢可以用布莱尼亚克给的方式短暂观看自己的大侄子身边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和专心处理绝大部分超能力者的工作，并且对孩子非常放心的肯行知不同，韦宝钢并没有那么相信肯云莱。
或者说某种程度上，他是非常理解肯云莱的“本性”的人。
在观看了肯云莱从穿越以来做的所有事——主要是肯云莱做出的那些决策——之后，韦宝钢觉得自己并没有担心错。不过就算这样，肯云莱的所作所为也是很有教育意义的。他很快就搞出了“肯云莱施政纲领导演剪辑版”，拿过去和裴德雅一起分析。
然而，裴德雅在看了第一眼的时候就笑了起来：“老师，您别担心，这些东西很大一部分是我和银杏一起分析的。”
这下彻底没法放心了！
“你和银杏还会分析这个？”韦宝钢问，他很想让自己表现得更游刃有余一点，来点什么一切计划尽在掌握之类的……但是他做不到。多年的工作和双亲的爱把他盘得光滑圆润，超社局的各种奇思妙想更是给了他层出不穷的惊喜，某种方面来说他败给了生活，也战胜了生活。
“是的，都是老师您教得好，”裴德雅一点都不阴阳怪气地说，虽然韦宝钢听着感觉像是在阴阳怪气，“在您暂休之前，您给超社局每个人准备的应对预案令我受益匪浅，因此我认为这应该推广开来，在经过报备之后，上级领导批示，除开对超社局应急预案之外，我们每年要进行一次超社局内部的演习，你可以认为这是超能力者的朱日和。”
这么说着，裴德雅带着谦和与那么一点点得意地说：“如今这已经成为了超社局内部的一场盛事。”
韦宝钢捂住了额头，也行吧，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至少……
“等会儿，”韦宝钢突然发现了不对，“假想敌是谁？谁是蓝方？”
“每一次的红蓝兵力对比都会发生一些变化，”裴德雅继续谦和地说，“不过一般来说是我，银杏，丹桂，腊梅和鹞鹰当蓝方。”
两个混血氪星人和一个纯血氪星人，一个战术大师和一个刺客联盟前任少当家当蓝方，韦宝钢不是很想知道这到底会变成一种怎样的折磨。
“并且我们会设定一些特殊的故事背景……，”裴德雅说，他在说故事背景的时候还有点怀念，“目前最受好评的故事背景是银杏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打算开始执行哲人王独裁政体，收缴全世界所有武器，监控全部超能力者，我是帮他看监控的，丹桂、腊梅和鹞鹰会负责帮他清理反对派。”
韦宝钢觉得这个世界观有点吓人了。
“考虑到是应对极端情况下的军事演习，因此也有额外的设计，比如说丹桂和腊梅在抓住反对者之后只会进行额叶切除手术，但是银杏、我和鹞鹰会杀死反对者。另外，银杏会严密监控一切化工原料、核原料、燃料……”裴德雅微笑着继续说，“并且因为我们都是真人，所以在受伤或者发现对方的计划之后会立刻学习并且考虑全新的反制措施……这也提升了演习的趣味性。”
“是挺趣味的，”韦宝钢委婉地说，“他们没来骂你们吗？”
“怎么会？他们的口号一直都是‘解放超社局，活捉赤麻鸭’，我觉得很荣幸。”裴德雅说。
“……红方赢过吗？”韦宝钢问。
“只有一次，”裴德雅回答，“几个物理能力最强的超能力者在行动的最开始选择了用自爆的方式来‘击杀’我，拖延了银杏监控全世界的脚步，给他们腾出了使用魔法的时间，再用魔法击溃了丹桂和腊梅，这也导致了银杏和鹞鹰的内讧，鹞鹰认为别的先不管，总要先给丹桂报仇，重视感情，这也是鹞鹰的弱点，趁着鹞鹰和银杏的内讧，他们选择让魔法师自爆，这才拿下了银杏。”
“卧槽……”韦宝钢表达了自己的思乡之情。
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我计算了一下，按照正常的兵力对比，这样下去超社局的人也没剩多少了啊，谁和达米安打？”
“剩下的绝大部分没有超能力的人，考虑到现实情况，我们让鹞鹰可以用刺客联盟的全部兵力。”裴德雅说。
“……然后呢？”
“其实本来应该是双方同归于尽，无人生还的，但是最后我们发现芥菜从一开始就没用参加军演，所以我们就判断超社局赢了，毕竟超社局还有活人。”裴德雅心满意足地说。韦宝钢觉得裴德雅是全世界第二邪恶的人，最邪恶的那个毫无疑问穿越了。
“我从你们的计划中没有感受到对战斗胜利的渴望，只觉得你们挺恨这个世界的。”韦宝钢说。
裴德雅笑了一下，他看着录像剪辑中的肯云莱，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情：“我觉得该把他秃头的照片留下来，然后作为固定的嘲笑他的证据……不过他确实在按照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预案，很好的改变世界呢，真是个好哥们。”
韦宝钢深切的感觉到了头疼，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还是同一部位。
而布鲁斯也在感觉头疼，他和自己异世界的同位体头疼的原因是一样的——莱克斯。
莱克斯的说法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他在一瞬间甚至不能判断他是否真的掉马，但是有一件事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他必须要把莱克斯·卢瑟的境界等级上调。不是说上调到小丑那个级别或者怎么样，而是说，此时此刻的莱克斯毫无疑问是一个需要他警戒，或者说，需要他思考的人。
这并不是完全的因为莱克斯可能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虽然也有其原因在内，但比这更加关键的是，莱克斯集团和韦恩集团的合作将要进一步加深，他必须评估自己的商业伙伴。
布鲁斯不喜欢商业运作，不过不代表他真的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在蝙蝠电脑中输入了莱克斯所做的一切，尝试着破解莱克斯对自己的商业帝国的真实想法。他越是思考就越是心惊，直到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里是哈维，您忠实的老朋友哈维·丹特，”属于哥谭最年轻的检察官愉快的声音顺着电波传来，“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布鲁斯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有时间来，没时间亦来。”他说。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韦恩庄园的灯光就再一次明亮了起来，布鲁斯在桥牌室接待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的哈维，阿尔弗雷德为他们泡好了红茶，准备了一些点心，迪克想要加入大人的谈话，但他还有作业没写完，只能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和数学奋斗。
我恨数学，迪克在心中偷偷抱怨，他给康纳连续发了好几条信息，但是康纳没有给他回复，他不知道怎么了，只能确定自己的朋友应该没有遇到危险。
“哎，大人。”
布鲁斯将莱克斯的作为列成了表格，递给哈维，哈维接过表格，一边喝茶一边阅读，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在看完之后他抬头，看向了布鲁斯：“看起来你遇到了不得了的麻烦。”
“我想也是，”布鲁斯说，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虽然动机已经明确。”
“不，动机尚不明确，”哈维说，“如果你说建立一个新秩序就是动机的话，那才是明确的。”
“他一直都在做三件事——提高职工待遇、增强公权力、打击超人。”布鲁斯说，他用三句话概括了莱克斯在这段时间内的一切作为。
“是的，并且不，”哈维摇了摇头，他短促地叹息了一声，“我更愿意说，他其实是在打击公权力——但他的做法只是指出了目前政府的不可信之处。这是个很聪明的做法，因为整个堪萨斯州，尤其是大都会的政府做得确实很烂。因此，权力让渡，现在的莱克斯·卢瑟不是大都会的市长，但是他就是在做市长的事情。”
“这是聪明的做法吗？”
“对别人来说，真很愚蠢，但是对于莱克斯·卢瑟来说不是，以一个公司支撑一个城市，这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然而莱克斯集团不一样，大都会也不一样。超人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治安成本，所以卢瑟一直都是口头反对超人，甚至你完全可以说卢瑟反对超人是一个‘人设’，是掩盖他真实想法的一层面具。他为什么要反对超人，实际上是在借着反对超人，一次次提醒人们，大都会政府失职。”
布鲁斯敲击桌面的手在瞬间停滞，没错，他也有同样的感觉，莱克斯·卢瑟反对超人许久，攻击的点却一直都只有“超人是非法移民”。说句实话，非法移民什么的听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效果相当于骂布鲁斯是个花花公子。莱克斯不会是个蠢货，他这么做一定有其理由，而那个理由就是以反超人为面具，实际上的反政府。
“那么毫无疑问，他在促进大都会的私有化，至少目前他在大都会确实做到了一手遮天。当然，除了继续反对超人这一点，但如果说超人会在私下和他合作，那这一切就变了，”哈维笑了笑，“而且这个人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在这里，而在于他的一切行为背后都隐藏着另一个目的。”
“你会看到他对企业员工的善待，而我会看到这份善待本身就是在动摇其他公司的管理，或许只有公司的上层才能知道，一个完全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就支撑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产品开发的人到底有多么恐怖。你会看到他在报纸上作戏，而我会看到他除了必要的宣传之外没有对自己进行任何宣传——一点都没有，这代表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想要搞到整个堪萨斯，他的目的就是州议员。”
“我也可以看出来，”布鲁斯说，“他没有做任何不必要之事。”
“甚至于他的拥枪发言也非常值得斟酌，”哈维继续说，“在表面上，他迎合着步枪协会，鼓励每个人都有一支自己的手枪，但实际上他还是在剑指政府。我毫不怀疑，他其实是禁枪派的，只是他的态度看起来更加柔和，最重要的是，更加隐蔽。因为警察无作为所以需要枪，这就隐含着‘如果警察有用，就不需要枪’这一说法。”
“所以，他的目的是政治？”布鲁斯说，他其实已经得出了一个和他所问的问题截然相反的结论，他相信哈维也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他的目的是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全新的秩序，”而哈维确实这么说了，哈维微笑了一下，“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语放慢脚步，也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挠自己，因此我们只能接受或者反对。目前看来他对这份秩序有着自己的规划，但我恐怕这个世界是和我们的一切理解都截然不同的。”
布鲁斯微微垂下了眼睛，他知道，他也可以看到和哈维完全相同的东西，接受或者反对，面对新世界，只能二选其一。
对于蝙蝠侠，对于布鲁斯·韦恩来说，信任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不，不如说对任何人来说，信任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布鲁斯·韦恩只有24岁。
他有可信赖的友人，有互相关心的亲人，他还没有遭遇过那么多的，接连不断的丧失，他的人生并未冲向谷底。
于是，他开口了：“我觉得可以再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蝙蝠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