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可以贴贴吗？》正在敲木鱼

98、会分手 “合着

　　“合着当时这人想抢个活招牌呗，从时间上看，顾皓炀那小工作室跟他的比起来规模确实挺寒酸，他觉得你会跑路不奇怪。”钟缘说道。
　　“现在想出名的人并不少，加上他们经纪公司确实捧出来几个很不错的艺人，名单在这里，也是他们的活招牌。”
　　瓦列里娅调出一张表格。
　　“这些艺人都有三个共性，第一，他们全部是一无所有的素人出身，不少成名以前还有欠债之类的烦恼，只不过这种情况和这种出身在圈子里并不罕见，所以它们并没有太突兀，反而非常励志，不会有人为此感到太多怀疑。
　　“第二，就是他们都是圣诞岛的常客，或者……我们应该叫他们‘小红帽’，也就是从圣诞岛‘幸存’下来的‘幸运儿’，当然，这种‘幸运’并非是你跟卡尔娜小姐的那种‘幸运’。
　　“用岛上的话来讲，他们的‘幸运’是遇到了一群还不错的主人，愿意为他们提供优渥的资源，愿意出资源出人脉把他们高高捧起，给他们想要的生活，同样，这些主人的手上，都有拽着镶着宠物的‘绳子’，而这无数跟的‘绳子’是这些艺人们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活下来的筹码。”
　　楚星颜和卡尔娜能全须全尾逃出来是真的祖宗地下跑断腿祖坟冒青烟的事，哪怕后期楚星颜遭受网暴，卡尔娜为此解离过一段时间，长大后看见巨蜥也会常惊恐发作……不过这些负面情绪比圣诞岛上的孩子们完全不值一提。
　　幸运的在娱乐圈里红了，人还在，可生不如死，好一点就是被视频，照片，甚至药物之类的东西绑架……甚至克莱恩纳这种，或者说直接一死了之都是算幸运，算好的。
　　坏一点的，比如如果穆司司没在那地下拍卖里买下克莱恩纳，他的去向可多了，供变态们玩乐，身上还能用的零件拆一拆，送去畸形秀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等等，只有正常人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好在克莱恩纳深知如今的安宁并不容易，每天老老实实待在楚星颜的公寓里，虽然无聊，好在人识字，能看书打发时间。
　　“第三，这些艺人都是亚裔，其中还有好几个来自中国，这也是为什么莫女士最终会跟他们搭上线——邓的公司老实说，很成功，很靠谱，是亚裔公司中的代表，尤其是那些闯美的亚裔来说，面对同样都是亚裔的老板会感到很亲切，这已经成功第一步。”
　　“邓的公司……可以说是比顾先生更会宣传。”
　　楚星颜挥挥手：“换个比喻，他俩比不了。”
　　“好的，邓更懂得怎么去给人‘造梦’，说不好听就是忽悠，对于普通员工，他可以造出亚裔想要的工作空间和理想的上班状态，面对想当艺人的年轻人，那就更简单——‘圣诞岛，一切皆有可能’，这是他们公司的宗旨。”
　　毕竟是干电诈和人口贩卖发家，不懂点骗术怎么开工。
　　“也因为这两点非常吸引部分前来工作的亚裔，加上确实有成功案例存在，让邓的口碑在亚裔的圈子里不管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娱乐圈发展的，都比其余亚裔开的的公司要更受欢迎、更优先选择……叶先生选择他们其实也是一个心理，而莫女士是被公司欺骗和隐瞒真相。
　　“已知，莫女士是回老家生孩子，可佘女士在美国这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需要找人顶替位置，至于她们公司不选择与佘女士更为熟悉的顾先生合作，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钱。
　　“佘女士本身就长得很漂亮，又是比较出名的艺人，在岛上属于‘顶货’，人头费可以去到一百万美金一个。”
　　这个结果楚星颜不意外，钱就是一面照妖镜，谁往前一站都会容易原形毕露。
　　佘萧宜前公司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这也是佘萧宜出国发展后才意识到的，只不过对方忌惮佘家和萧家的势力不敢对人下手。
　　可一旦到了国外，那可以拿捏佘萧宜的东西可就多了。
　　显然这个算盘在佘萧宜逃出来那刻起就落空了，佘家和萧家自然不会放过差点把自己闺女推进深渊的人，佘萧宜回国第一件事也是光速跟前公司解约。
　　只好在佘家萧家都不是吃素的，前公司也自知理亏，老板连夜跑路到国外，加上父母施加压力，佘萧宜才跟前公司勉强解约，转为跟顾皓炀合作。
　　佘萧宜如此，那些没背景的人呢？
　　“叶先生我就不多说了，你知道，他一向是很豁的出去的人，不过目前来看，结果并不太乐观，至于那位助理为何背叛佘女士，也是因为钱，其次是叶先生的威胁。”
　　楚星颜点点头，并没有打算救人于水火，小雪这一背叛即便有自己的苦衷，可同样也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
　　“Aries现在调查圣诞岛到什么程度了？”
　　“不深，我们有意阻止他涉及这方面，他不会知道太多，请放心。”
　　楚星颜点点头：“那就好，之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国内，公司那边帮忙看着点，海伦，卡尔娜和孩子们那边也要加强安保，别让人伤着他们，尤其是海伦，我听说下个月她要去欧洲那边拍戏，现在那边有点乱，注意一下，现在盯着她的人可多了，名单也继续找。”
　　“好的。”
　　瓦列里娅应了声，转头看了安叔一眼，示意轮到他了。
　　“先生，吉安娜，莱拉，卡修斯，在圣诞岛上个月的大清洗中……牺牲了。”
　　安叔把另一台平板递给楚星颜。
　　“这是他们生前尽可能收集的一些罪证，莱拉和卡修斯的遗体我们已经想办法运出来，妥善安置好了，吉安娜……我很遗憾，莱拉只来得及从她的碎片中取走摄像机。”
　　楚星颜怔愣片刻，低头滑动平板，里面有照片，有视频，还有几张逝者的照片。
　　莱拉被打捞上来时眼睛依旧大睁着，透过照片死死盯着楚星颜，身上没有一块肉是好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安顿保护好他们的家人，钱和补偿也要落实到位，吉安娜……别让她奶奶知道她不在了，莱拉的补偿记得交给她的妹妹，看好她妹别让她的父亲靠近，卡修斯……”
　　楚星颜看着平板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只能勉强算具全尸的遗体，抿了抿唇，揉了揉山根。
　　“尽量把遗体修复好，送他回家。”
　　“要告诉他父母真相吗？”
　　楚星颜这次沉默时间更长了一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着的老爷钟走针的声音，以及一旁壁炉发出来的噼啪声。
　　“说吧。”好半天，楚星颜才说道，“注意措辞，可以对死因和死状保留，别让他的父母被仇恨情绪淹没……他的爸爸很冲动，要是冲动复仇，会让他们整个家都陷入危险……”
　　“明白。”
　　钟缘走过来，垂眸看了眼几张照片，随后抬起头问安叔。
　　“他俩有谁信教吗？”
　　“据我所知，没有，他们早已知晓上帝并不会拯救他们。”
　　钟缘点点头：“明天带我见见他们。”
　　“好的。”
　　等安叔也出了小厅，楚星颜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有些疲惫。
　　钟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编织着手里的东西，抬眼瞅了一眼自己弟弟。
　　“真不用我帮忙？”
　　楚星颜摇摇头：“你已经在帮忙了，我已经收到太监已经蹲一晚上厕所的消息了……你那小虫子挺厉害。”
　　“不算，我在养蛊这事儿上学艺不精，给他埋的这子虫只能保证他个全天型头疼脑热时不时当下喷射战士，除此之外没别的作用，不致命。”
　　“不致命的东西往往是最致命的，折磨才是硬道理，给这太监搞点不痛快才是我想要的。”
　　“你这不痛快可不是一点儿，是好几个月。”
　　钟缘纠正道。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你的小男朋友改变计划，都找上我这个搞邪门歪道的了。”
　　“风水师算哪门子邪门歪道，你甚至还有证。”楚星颜失笑，“不过我已经不想管邪不邪门了，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法子有用就行。
　　“我当然知道你厉害，吓死他也是顺手的事，如果可以，我也想雇个杀手弄死他得了。
　　“但他们还不能死，这些人渣都没有轻易死掉的权利……不能死，也不能疯，这样的话反而还是便宜他了，社会性死亡才是他们应有的结局。”
　　楚星颜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壁炉里的火光出神。
　　“姐，老实说，我其实不想再管这事儿了。”
　　钟缘挑挑眉。
　　“因为顾皓炀？”
　　“对，因为皓炀。”
　　说到爱人，楚星颜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笑容，刚刚被尸体照片冲击到的阴霾也因此驱散了不少。
　　可笑容并没有存在几秒钟，又落了下来。
　　“他开始有危险了，似乎已经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楚星颜摩挲着手里的枕头，声音和表情罕见地出现了焦虑。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跟皓炀在一起。”
　　楚星颜双手捂住脸。
　　“太冲动了……我不该答应他的……不对，我从一开始就应该拒绝他的亲近，我也不应该跟他亲近，我现在时常会想，那邪门的缘分存在是合理的，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我不该答应的……至少现在不能……但那天我还是没扛住。”
　　“姐，我很害怕，我很怕我护不住他。”
　　“就像我护不住迪恩一样。”
　　钟缘没说话，耐心听着，给手里的东西做了个收尾，一只小小的稻草人便织好了。
　　“迪恩那件事不是你的错，而且他死的那年你才十四岁，自身都难保，往好的想，后来你把娜娜救出来了，不是吗，那种地方，女孩留下的下场往往比男孩要凄惨很多。”
　　钟缘捏捏稻草人的头，又扯扯它的胳膊，随后手腕一转东西一抛，抛到楚星颜手里。
　　“可你现在离开手无缚鸡之力的年龄很久了，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你男朋友有信心，他虽然不聪明，至少他知道给自己安排保镖。”
　　“不，他不聪明，他自己的保镖都在我这，你看见的那个几个还是我给他塞的。”
　　楚星颜学着钟缘的样子拉扯着手里的稻草人玩。
　　“一天天就知道护着我，都不想想自己，傻乎乎的。”
　　钟缘翻了个白眼。
　　说话就说话，别突然拿狗粮砸人啊！
　　不过还算是有意外之喜，至少楚星颜知道惜命了。
　　天知道自家弟弟最初的复仇计划有多疯狂，要不是自己会看事儿，都不知道他这几年会有血光之灾，还是自己搞出来的血光之灾。
　　楚星颜倒是爽快，知道这瞒不了钟缘，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对方，听得钟缘眉头紧皱。
　　完了亲爱的弟弟还来了句“你别告诉爸和小光她们”。
　　钟缘很难做，一边是收养自己的养父，一边是关系不错的便宜弟弟。
　　要是楚星颜出点什么事她真的不好跟楚越交代，因为楚越知道钟缘的能力。
　　不过干这一行，钟缘不能轻易介入他人因果，否则她自己就得遭报应，所以只能帮忙保守这个秘密，这几年也只能尽可能劝弟弟别用太激进的方式去为好友报仇，楚星颜嘴上一直乖乖应着好好好，实际上一点都没听进去。
　　没想到顾皓炀倒是让楚星颜改变计划，改变想法，开始考虑选择用更温和的方法……好吧，实际上并没有温和到哪里去。
　　不过至少能确定，楚星颜血光之灾这事儿的概率现在是淡了点。
　　“老实说，他希望我待在国内，更安全，对我更有保障，我又何尝不是呢？”
　　楚星颜把手里的稻草人拧成麻花。
　　“不过必要的话……”
　　说着，楚星颜顿了顿。
　　“我会跟他分手。”
　　楚星颜把稻草人丢进壁炉里，巴掌大的小东西很快就被火苗吞噬。
　　“这样对我们都好。”
　　钟缘没说话，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小厅外不太明亮的楼梯口，小小的地灯依旧捕捉到一只迅速撤回的脚。
　　“别那么悲观。”
　　钟缘收回视线。
　　“结果也许不会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