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可以贴贴吗？》正在敲木鱼

110、死亡回放 拍摄者

　　拍摄者应了一声，来到一张不远处的桌子边，那里已经横七竖八散落了好几个针管，周围也横七竖八倒了好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有的不省人事，有的还被药物的影响下抽搐着。
　　拍摄者没管干不干净，随手拿起一个用过的针管，抽出其中一罐药水，便拿着这个针管走回铁床边上，熟门熟路把针戳到那孩子的脖子上。
　　可扎了一下，没扎穿，针头甚至在皮肤上滑了一下，第二下拍摄者似乎用了点力，才勉勉强强戳进皮肤里，把针管里的药液推进去……只推了一半。
　　推到一半拍摄者就发现床上的人有些不对劲，没来得及管那根还吊在脖子上的针管，上前抓住那孩子的头发往上一提，镜头也为之一晃，拍到那受害者的小半张脸。
　　仔细看看，身体也已经开始出现了尸僵。
　　拍摄者吓得镜头抖了一下，那只抓着头发的手也赶紧松开，任由那孩子的脑袋重重砸回铁床上。
　　这回倒是完完整整把那张脸拍进去了。
　　那是一张明显已经失去生命的脸，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着，黑得发空，鼻子嘴巴明显吐过血，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折磨的，胡乱抹在脸上，已经干透了。
　　即便早有预料视频里的受害者是谁，可当看到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时，顾皓炀的心脏依然猛地随之一颤。
　　那个孩子本来有双十分漂亮的蓝眼睛。
　　现在，瞳散把那双漂亮的眼睛吞噬掉了。
　　…………
　　血腥又暴力的场面看得顾皓炀头皮发麻，大脑也因为突如其来直面接受与死人对视这个画面，被砸得直发懵。
　　视频的冲击实在太大，顾皓炀没有勇气看完剩下的，脸色惨白“碰”一声把电脑给合上了。
　　愣了好一会儿，又深呼吸了好几口，顾皓炀才稍微从刚刚与死人对视的震惊中稍微回过些神来。
　　……是迪恩死前的视频。
　　他不是……不是死于火灾……而是这样被……
　　顾皓炀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想冷静一下，可一闭眼眼前全是迪恩那张充满死气的脸。
　　这种感觉与恐怖片里的死人不一样，恐怖片至少知道是演的，脸上的血都是假血，而刚刚那种……是一段真正的死亡回放！
　　顾皓炀一直认为自己是挺胆大的一人，可此时此刻却深深意识到，自己的胆子到底也就是个普通人范围。
　　看看恐怖片，玩玩极限运动可以，可一旦看了这种死亡回放……
　　顾皓炀揉了揉自己的山根，这种死亡回放不亚于精神污染般的攻击……这可是真的死人啊……
　　缓了好半天，顾皓炀才哆嗦着去厕所洗了把脸，可依旧没法很好地冷静下来，迪恩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依旧在大脑里挥之不去，还有那个自己刻意遗忘的噩梦——满身是血的楚星颜，也悄然爬上自己的大脑，一会儿一会儿的，两张明明不一样的脸，不知不觉重叠到了一起。
　　“呕……呕！”
　　大脑里的负面信息始终还是达到一个过载点，转为躯体化，顾皓炀忍不住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几声，可惜中午还没吃饭，早餐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他什么都没吐出来。
　　顾皓炀接了两口水龙头里的水喝下去，又洗了一把脸，返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
　　要给楚星颜打个视频……说什么都可以……自己现在就想看看他，确认自己的爱人还好好的。
　　顾皓炀无头苍蝇一般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明明是个摄影师……好吧，前摄影师，可光线这玩意依旧可以一眼能看出来哪儿好，偏偏今天好像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光线位置。
　　好在今天阳光不错，被太阳照着可以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糟糕，顾皓炀调整了一下自己镜头的角度，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才给楚星颜拨去一个视频通话。
　　楚星颜今天打算背背台本，准备过段演他心心念念又正又邪的医生角色，这几天都在死磕专业名词，英语的基础上还要夹杂一些德语，学得他舌头快打结了。
　　刚刚看到那个录像之前两人已经打过视频，楚星颜正窝在沙发上看台本，身边趴着他家的杜宾犬，这会儿视频打过去楚星颜姿势没多大变化，杜宾手里的玩具从球换成咬咬棒。
　　楚星颜接得很快：“怎么啦？”
　　不是自己爱比喻，可楚星颜身上似乎真有一种治愈技能，看见爱人好好的，顾皓炀心里就安定了许多，糟糕的情绪也有所缓和。
　　“没，今天通话时间短，还没看够你，想再看一会儿。”
　　“贫。”楚星颜懒懒一笑，“那挂会儿视频？”
　　“不了，一会儿我还要开一个很长的会。”
　　顾皓炀不是演员，可装不了太久平静，更何况还有不少东西等着自己去发现。
　　“我打给你是今天中午份的亲亲你还没给。”
　　“我们刚刚那通电话没亲过吗？”
　　“那是早上的亲亲，你还差一个中午的。”
　　顾皓炀撅起嘴巴。
　　“么么？”
　　“好吧，”楚星颜飞了个飞吻过来，“么么～”
　　“么么～！”
　　顾皓炀满意了。
　　“l love you babe～”
　　“I love you too～”
　　“那我先挂了宝贝儿，你别太废寝忘食昂！过会儿记得起来走走。”
　　“知道啦，晚点我会遛狗，顺便动动。”
　　顾皓炀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撑着身后的台子稳了稳自己身形……多一秒自己就装不下去了。
　　那个视频要看完。
　　不能逃避。
　　视频里肯定有包含什么信息。
　　楚星颜iCloud账号现在更多用于工作，这会儿还没发现iCloud没退也是因为最近进入休假摆烂阶段，空气都充满好玩的味道，楚星颜还没心思去管iCloud退没退这件事。
　　……可真的是这样吗？
　　顾皓炀不见得楚星颜会看了这视频啥也不干且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又背着自己偷摸着计划着什么东西。
　　顾皓炀把楚星颜的那个40厘米的棉花娃娃抱过来，企图从中汲取到一些平替作用，从中获取心理安慰。
　　不过想了想，顾皓炀还是把娃娃掉了个头，脑袋埋在自己的怀里，没有面向电脑。
　　深吸了一口气，顾皓炀再次打开电脑，不巧刚刚自己停在与迪恩对视那一幕，这一开又来了个死亡对视。
　　顾皓炀咬咬牙，按下播放键，好在画面一颤，镜头晃到另一边。
　　“他……他死……他死了……！”
　　拍摄者声音颤抖。
　　“你、你们没发现吗？”
　　“没出息，多大点事。”
　　“哈哈哈格瑞姆，如你所愿！多么新鲜的尸体！”
　　“噫，我才不要，还有哪儿新鲜了，这皮肤都硬了好吗？那边还有活着的吗？我去那边玩。”
　　“别为难他达斯克……西奥多也只是个孩子……害怕尸体很正常……唔！”
　　亚当布雷迪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满足地长舒一口气，声音比刚刚说要惩罚时温和不少。
　　他抬起手，在那金色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人死债消，好好睡吧，孩子，我不会再惩罚你了。”
　　背景里，其中一人还在嘲笑着西奥多。
　　“亚当，你这侄子心态不太行啊？有胆子上没胆子面对尸体。”
　　“不过亚当，怎么办呢？这孩子最近可是挺火的，现在死掉是不是有点麻烦。”
　　“那也是我让他火的，只要我想，这把火随时都能灭掉。”
　　亚当布雷迪从铁床上下来，把上面的人翻了个面，手在那已经有了明显尸僵的尸体上摸了几把，发现确实已经死透了。
　　他把一旁放置中的雪茄摸过来，充满惋惜地抽了一口。
　　“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真是越来越来差了。”
　　格瑞姆笑骂道：“明明是你把人折腾死的，还怪人身体差。”
　　“这是命，格瑞姆，这是他的命，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他的命不这般脆弱，上帝不会把他送到我面前的。”
　　亚当布雷迪又吸了一口雪茄。
　　“那、那怎么办……老板，他死了……”
　　“别紧张，西奥多，你爸爸让你跟着我，就是想让我教你处理这种问题，小薇洛，去拿瓶酒过来。”
　　亚当布雷迪一边说着，一边又拍拍那具尸体。
　　“不过还是太可惜了，我其实挺喜欢这孩子的。”
　　“酒？”
　　“是的，酒，西奥多。”
　　亚当布雷迪放下雪茄，拉过一件衬衫穿好。
　　“我说了，处理这个问题很简单，一瓶酒，一把火就足够了，如果酒不够，那就再来一瓶。”
　　“您是说烧……烧掉？”西奥多声音有些哆嗦，“一起吗？那边还有人活着……”
　　“他们已经无法行动了，没关系，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你说是吧？小薇洛。”
　　亚当布雷迪一边说着，一边招手，唯一一名还清醒的少女捧着一瓶酒走过来，熟门熟路打开，拉过一张床单与另一边的孩子们连接到一起，再分别把酒倒到人身上浸湿。
　　少女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嘴唇紧紧抿着，表情麻木，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害怕。
　　“不够，小薇洛，再拿一瓶来吧，没关系，我不会算在你工资里的。”
　　薇洛木着脸又去拿了。
　　亚当布雷迪则是转过身，冲西奥多展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如果不是还光着身子，光看脸和声音，你还真会觉得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叔叔。
　　“青少年聚众玩出事，还把自己玩死的不在少数，更何况这些孩子都没有人会管他们，不会有人在意的。”
　　亚当布雷迪提起裤子，收拾好自己的仪容仪表，不一会儿又恢复那人模狗样的样子。
　　“所以别担心，我亲爱的侄子，这只是入门，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里只是几个孩子而已，西奥多，我们每天都会有源源不断的孩子的，西奥多，我们从来都不愁这个。”
　　“你得愁一下了，亚当，最近可没几个漂亮的孩子，至少不会是你喜欢的，邓他们最近给的货越来越敷衍了，不管女人还是孩子。”
　　“那你得说说他们，达克斯……哦不，我记得有一个我是很中意的，但不是邓带来的货……是一位新来的，来自中国的男孩儿。”
　　亚当布雷迪整了整自己的衣领。
　　“格瑞姆，达克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漂亮的东方男孩儿了，漂亮，可爱，连名字都非常可爱——Ri……Rigel？呵呵，居然用星座命名，老实说，我觉得‘丘比特’也许会更适合他。”
　　顾皓炀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头。
　　随之而来是那老畜生充满惋惜的声音。
　　“可惜就是太怕生了，格瑞姆，我只是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他就躲到梅莉达那女人的身后了，你知道的，那女人看那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啊啊……格瑞姆，你不敢相信他的肌肤有多么的吹弹可破，摸着跟摸一层棉花一样，哦，里面还包着舒芙蕾……
　　“我不敢想象他的身体会有多么美味……”
　　“那你可以让他成为你的专属丘比特，好过在这里空想～薇洛，把我的皮带拿给我。”
　　“嘿，这是我的女仆，格瑞姆，别这么大声跟她讲话，她会害怕的。”
　　“抱歉啊，亚当，但是我的男仆被你折腾得现在没法为我服务，借你的宝贝女仆给我用用，只是拿条皮带给我而已。”
　　“去吧，小薇洛。”
　　说着，亚当布雷迪又贴心道。
　　“当心脚下，不要滑倒哦，你知道的，我不会希望你受伤的。”
　　“可是我听说那小丘比特家里好像挺有钱的，不过他的爸爸是个很暴躁的人，很难沟通，怎么办呢？亚当？你要把他签下来吗？”
　　“不着急，达斯克，也别操心，也许他是我们最好处理的一个孩子。
　　“我们可以不纯粹用金钱吸引他，钱也许不是他主要想拥有的，我们可以先把资源投到他身上，成就送到他面前，把他捧到他意想不到的高度，让他功成名就。
　　“当到达一定时候，他什么都愿意做，毕竟他们国家可是奉承‘感恩’教育，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