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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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入秋的风已经带了点儿清冽的劲儿，吹得窗外的梧桐叶簌簌地响。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落在陆延豫垂着的睫毛上，晕开一层浅浅的柔光。
身边的床铺还留着温热的凹陷，祁焱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他装睡装得格外认真——呼吸放得又轻又匀，睫毛都不敢抖一下，可那耳尖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根本藏不住。
他能清晰地闻到陆延豫身上那股清润温和的风信子信息素。不浓不烈，就跟春日里拂过花田的风似的，轻轻绕在他鼻尖，勾得他心尖发痒。他想动，想往那香味儿那儿蹭，可又偏要硬撑着，一动不动。
陆延豫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儿小把戏。
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祁焱蓬松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行：“醒了就起来吧，早餐煮了你爱吃的小馄饨。”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际，祁焱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就像炸毛似的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闷气地吼：“谁醒了！我还睡呢！陆延豫你别烦我！”
声音裹在被子里，软绵绵的，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张牙舞爪却没牙的小猫，看着凶，其实一碰就软。
陆延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对我这么凶？”陆延豫声音放得更柔了，风信子信息素轻轻飘过去，缠上祁焱躁动的腺体，安抚意味十足。
祁焱的耳尖更红了。
心脏砰砰直跳，差点撞破胸膛。他才不是故意凶他，只是一想到自己偷偷准备了好几天的生日惊喜，就紧张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用暴躁来掩饰心底那点儿局促。
从一周前他就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偷偷查Alpha生日该送什么礼物，偷偷去专柜挑了陆延豫提过一次的腕表，甚至还笨手笨脚地学着包礼物。包装纸被他揉皱了好几张，最后勉强包好，丑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他嘴上天天念叨着“过生日最矫情了”“浪费时间”，背地里却比谁都上心。连兰花信息素都因为过度紧张，时不时飘出几缕清冷带刺的香气，又被他手忙脚乱地压回去。
“凶你怎么了！”祁焱硬着头皮嘴硬，终于掀开被子坐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瞪着陆延豫的样子毫无杀伤力：“生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偏不哄你！”
陆延豫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低笑出声。伸手替他捋了捋翘起来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跟哄小孩儿似的：“好，不哄我。那起来吃早餐，总可以吧？”
祁焱别扭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可还是乖乖下床穿鞋，脚步匆匆地往卫生间走，生怕被陆延豫看出自己眼底那点儿慌乱。冷水扑在脸上，清凉的触感让他发烫的脸颊稍微降了降温。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过个生日吗！不就是送个礼物吗？至于紧张成这样！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躁动。清冷的兰花信息素乖乖收敛起来，这才推门出去。
餐厅里，小馄饨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皮薄馅嫩，汤里撒了葱花和虾皮，是他最爱的口味。陆延豫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指尖翻着文件，风信子信息素安静温和，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格外舒心。
祁焱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塞进嘴里。热气氤氲了他的眼尾，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难吃死了，下次别煮这个了。”
陆延豫抬眸看他，眼底盛满笑意：“昨天是谁说，想吃我煮的小馄饨想了好几天？”
祁焱噎了一下，脸瞬间涨红，恶狠狠地瞪他：“我没有！你记错了！”
典型的嘴硬心软。明明满心欢喜，偏要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陆延豫不拆穿他，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清润的信息素始终温柔地包裹着他，像一层无形的暖壳，让祁焱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吃完早餐，陆延豫像往常一样准备去书房处理工作。
刚起身，就被祁焱叫住了。
“喂！”
祁焱攥着衣角，站在原地，脸色臭臭的：“今天不准工作！”
陆延豫回头，挑眉看他：“哦？不工作，那做什么？”
“我、我管你做什么！”祁焱被他看得心慌，语气又暴躁起来，“反正今天你是我的，不准碰文件！不准看电脑！”
说完，他自己先红了脸。转身快步走向客厅，假装去拿遥控器，脚步却有些慌乱。
陆延豫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
他顺从地放下手里的文件，跟着他走到客厅。他知道，他家这只傲娇的小画家，藏了一肚子的小心思，就等着慢慢展露给他看呢。
整个上午，祁焱都显得格外焦躁。
一会儿坐在沙发上胡乱换着电视频道，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玄关柜子上那个藏得不算隐蔽的礼物盒；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兰花信息素忽强忽弱，清冷的香气里带着明显的局促，搅得风信子的温润都跟着轻轻起伏。
陆延豫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不拆穿，不催促，任由他自己别扭纠结。偶尔祁焱对上他的目光，都会立刻炸毛地吼一句“看我干什么！看你的电视去！”，然后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陆延豫觉得，看他这样，比什么电视都好看。
中午，祁焱破天荒地主动走进了厨房。
他平时极少下厨，手艺算不上好。却系上围裙，对着食谱笨手笨脚地忙活起来。菜刀切在菜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时不时还伴随着他小声的咒骂，像是在跟锅里的菜置气。
陆延豫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风信子信息素轻轻飘过去，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祁焱头也不回地拒绝，声音硬邦邦的，“你站那儿别碍事！我自己来！”
他要给陆延豫煮一碗长寿面。
这是他想了好久的仪式感。哪怕自己手艺不好，也要亲手做。面条煮得有些坨，青菜炒得有点发黄，鸡蛋也煎得歪歪扭扭的。祁焱看着锅里的成果，脸色黑得像锅底，差点想把锅直接端起来倒掉。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面盛进碗里。
端上桌时，脸色臭得吓人。把碗往陆延豫面前一推，语气极差：“爱吃不吃！煮坏了，难吃别怨我。”
陆延豫看着那碗卖相不算好的长寿面，眼底却泛起温柔的暖意。
他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面条的温度从舌尖暖到心底，风信子信息素愈发柔和，轻轻裹住祁焱，带着满满的宠溺。
“很好吃。”他抬头，认真地看着祁焱，“比外面任何一家都好吃。”
祁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头，假装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
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心底那点儿窃喜。
下午，祁焱把陆延豫赶出了家门。
美其名曰“让你出去透透气”，实际上是自己躲在家里，偷偷布置晚上的场景。他翻出藏在衣柜里的小灯串，笨手笨脚地挂在客厅的窗帘上。又摆上了几个小小的香薰，都是风信子和兰花的味道，想让两种信息素的气息融合得更温柔些。
忙完一切，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包装粗糙的礼物盒，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
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可他总觉得不够。
陆延豫那么好。温柔、沉稳、永远包容着他的坏脾气。他的暴躁，他的欺软怕硬，他所有的小缺点，陆延豫都全盘接受，用最温柔的方式宠着他。一块腕表，一碗长寿面，好像根本不足以表达他心底的心意。
他到底还能送什么，才能配得上这么好的陆延豫？
祁焱攥着礼物盒，指尖微微泛白。清冷的兰花信息素因为心底的纠结，再次躁动起来，带着几分无措和慌乱。
傍晚时分，陆延豫准时回来。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灯串亮起。温柔的光线铺满整个客厅，风信子与兰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缱绻又温馨。
祁焱站在灯串下。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耳尖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方形的礼物盒。眼神躲闪，不敢看陆延豫，却还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你回来了。”他磕磕绊绊地开口，语气僵硬，“愣着干什么！过来！”
陆延豫关上门，一步步走向他。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清润的风信子信息素轻轻扬起，包裹住祁焱躁动的腺体，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紧张。
祁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攥着礼物盒的手越来越紧，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狠狠把礼物盒砸进陆延豫怀里。脸涨得通红，吼道：“给你的！生日礼……礼物！我才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就是顺手看到的！不爱看就扔了！”
说完，他就想转身逃开。
却被陆延豫伸手，一把拽进怀里。
熟悉的怀抱温暖宽厚。清润的风信子信息素将他彻底包裹，温柔得让人沉溺。祁焱瞬间慌了，挣扎着想要推开他，暴躁的脾气立刻上来：
“陆延豫！你放开我！你干什么！信不信我咬你啊！”
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在陆延豫眼里格外可爱。
明明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儿，偏偏欺软怕硬。此刻的挣扎毫无力道，只是象征性地扑腾，反而像在撒娇。
陆延豫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在怀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风信子信息素微微加重，带着Alpha独有的占有欲和安抚力，轻轻压在祁焱的腺体上。
下一秒，祁焱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
浑身发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乖乖地靠在陆延豫怀里，刚才的张牙舞爪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声的嘟囔：“……你欺负人。”
他就知道，自己根本拗不过陆延豫。
对着外人他能横得要命，可只要陆延豫稍微用信息素压他一下，他立刻就会软下来，乖得任人摆布。
陆延豫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祁焱的耳尖烫得吓人。他松开一只手，慢慢拆开怀里的礼物盒。精致的腕表静静躺在里面，表盘简洁大气，正是他心仪已久的款式。
“很喜欢。”陆延豫低头，吻了吻祁焱泛红的耳尖，“谢谢你，阿焱。”
温热的触感落在耳尖，祁焱浑身一颤。
心脏跳得快要失控。他攥着陆延豫的衣服，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不敢抬头。清冷的兰花信息素缠上风信子的温润，缱绻又缠绵。
礼物他送了，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想把最好的都给陆延豫，想把自己所有的心意都捧到他面前。
陆延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敏感的腺体，声音低沉而蛊惑：“阿焱，只有这一个礼物吗？”
祁焱的身体瞬间僵住。
脸颊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陆延豫在问什么。
心底的纠结和局促翻涌而上。傲娇和羞涩在心里打架，他攥着衣服的指尖泛白，憋了半天，终于带着哭腔似的，凶巴巴又软糯糯地开口：
“……有。”
“还有一个。”
陆延豫的动作顿住，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祁焱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陆延豫的耳朵里：
“我把我自己送给你……行不行？”
“仅限今天……你、你别得寸进尺！”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羞得浑身发烫。
陆延豫的心脏猛地一软。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温柔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低头吻上他后颈的腺体，轻轻厮磨，声音沙哑又宠溺：
“傻不傻。”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祁焱的眼眶微微发热。
嘴上却还在硬撑：“谁、谁傻了！我才不傻！”
他主动搂住陆延豫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乖乖地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信息素包裹自己。暴躁的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和依赖。
暖黄色的灯串轻轻闪烁。
风信子的清润与兰花的清冷在空气中交织，缱绻缠绵，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祁焱靠在陆延豫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小声嘟囔：“陆延豫。”
“嗯？”
“生日快乐。”
声音软软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涩。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陆延豫低头，吻去他眼尾的微红，轻声回应：“有你在，每天都快乐。”
窗外的夜色渐深，秋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温柔的声响。
屋内灯火暖柔，信息素相融。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对于祁焱来说，这世上最好的事，莫过于他所有的暴躁和傲娇，所有的欺软怕硬和口是心非，都能被陆延豫温柔接纳。被他放在心尖上，宠成一辈子的模样。
风信子温柔缱绻，兰花清冷相依。
此生岁岁年年，生辰有你，朝夕相伴。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番外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