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中的毛利前辈》不兮今晚几点睡

8、第 8 章 “——发球

　　但其实越知月光也没想到，他会和毛利寿三郎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因为他虽然确实是抱着，好奇关西的天才毛利寿三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东京的想法，才会在和结城和树分别后，朝着回家的反方向，也就是圣夜学园所在位置走了一段距离。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和自家后辈交谈的时间多少有些长了，以至于当越知月光走到圣夜学院附近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毛利寿三郎的身影。

　　只是刚好路过而已吗？
　　对同属关东地区的圣夜学院网球部实力姑且还算了解的越知月光默默想到。

　　幸好越知月光本身也不是什么看到天赋出众的后辈就非得缠着和人家比一场的性子，因此，在确定毛利寿三郎切实不在圣夜学园附近、他们似乎没有再次相遇的缘分后，越知月光便一边重新盘算起了今天剩下的训练安排，一边转身，走上了来时的路。
　　也就在越知月光因为思考接下来训练安排而放慢脚步的同时，和守护者们告别后从店里走出、刚结束了和原哲也聊天，正因为口袋里温热的守护蛋而不自觉出神的毛利寿三郎，就这么恰好，撞上了他的背。

　　“你还好吗？”反手就抓住了毛利寿三郎、反应速度极快的越知月光的问询几乎是脱口而出。
　　但紧接着，因为那一头特征尤其明显的红色卷毛，径直认出了来人身份的越知月光不由得止住了动作，显然是没想到刚刚才被自己抛在身后的人，会真的从他身后出现。

　　一大一小同样背着网球包的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在不尽相同的理由中，感叹着同样的缘分。
　　也因如此，已经站稳、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越知月光松开手腕的毛利寿三郎，在感叹完他竟然能接连在不同的地方偶遇眼前这位蓝网巨人两次之后，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顺着毛利寿三郎的视线，意识到自己还没松开前者手腕的越知月光顿了顿，反倒说出了那句在毛利寿三郎看来，本来是他该说的话：“抱歉。”

　　毛利寿三郎自然是摇了摇头。
　　说到底本来就是因为他想事情出了神，这才会不小心撞上眼前这位一看年纪就比他大的前辈，况且，他能好好站稳、口袋里的守护蛋也并没有因为他的不小心而出事，也多亏了这位前辈扶了他一把。

　　这么想着，毛利寿三郎自然也是这么说道：“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是我刚刚走神了，这才会不小心撞到你。”

　　虽然有些缘分，但归根到底确实就是两位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之间的交流似乎本该到此为止。
　　但莫名的，因为在和眼前人认真道歉、从而微微仰着头看着前者的毛利寿三郎，却发现，面前的这位前辈在听到他刚刚走神的解释后，蹙了蹙眉头。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冷漠的、面无表情的模样，但说出口的话里却带着十足的、藏也藏不住的关心意味：“走神？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其实多少是一句有些不太合适的、逾矩的话。
　　几乎是下意识关心了眼前人一句的越知月光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他还没道歉，毛利寿三郎就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回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只是想起了一些容易惹人生气的小事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和守护者们说了不少话的关系，毛利寿三郎莫名觉得，现在的他想要开口说话，似乎更容易了一点。

　　简直就像是自己的耳朵已经习惯在关东地区听见格格不入的关西腔一样。
　　正努力忽略这种奇怪感觉的毛利寿三郎强装轻松。

　　幸好越知月光也礼貌地没有追问。
　　但看着现如今心情似乎不错的毛利寿三郎，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那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如果还在生气的话，要去前面的街头网球场打两场吗？”
　　越知月光就这么顺势发出了邀请。

　　一边说着，越知月光还转过身，只侧着头看向身后的毛利寿三郎。
　　“去年国中组的全国大赛团体赛比赛，我亲眼见过你在比赛场上的表现。”

　　毛利寿三郎顿了顿，又看了越知月光一眼，咽下了下意识想要拒绝的话。
　　“诶，”身高还不及眼前人腰高的少年人笑了笑，想起去年自己在全国大赛上的精彩表现，他脸上也久违地露出了自信的神色，“那这算是挑战吗？”

　　越知月光微微颔首。
　　于是，秉持着自己确实已经一周多的时间没有好好打过球的理由，再加上比起无所事事地胡思乱想，干脆还不如打会球的毛利寿三郎并没有过多纠结，选择跟在了越知月光身后。

　　也是在毛利寿三郎三两步跟在了自己身后的同时，越知月光才收回了他始终落在毛利寿三郎身上的目光。
　　“越知月光。”他主动告知了毛利寿三郎，他的名字。

　　然后就是现在。
　　街头网球场位置，毛利寿三郎和越知月光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各自的半场，在网前站定。
　　而毛利寿三郎口袋里的那颗守护蛋则是被他好好放在了一旁的休息区椅子上，下边还垫了外套。

　　没有裁判，国中一年级的时候没少和原哲也私底下比赛、因此在自己当自己裁判这一方面很有经验的毛利寿三郎也觉得他完全用不上裁判。
　　在和越知月光确定好，自己的得分自己记忆之后，毛利寿三郎还抬手阻止了正准备猜正反决定第一局发球权的越知月光。

　　“第一局的发球权，就让前辈你好啦，”在来时路上，已经通过和越知月光的简短聊天，得知眼前这位篮网巨人这学期已经是高中一年级学生的毛利寿三郎就这么利落地转换了称呼，还一点也不需要越知月光爱幼，挥了挥手就主动将发球权让给了这位来自关东的高中生。

　　但这其实也不怪毛利寿三郎。
　　虽然越知月光刚刚才说过，他曾经看过毛利寿三郎在去年国中组的全国大赛团体赛上的具体表现，但从来没从自家教练以及数据型网球选手口中听过越知月光名字的毛利寿三郎，下意识便将越知月光划入了观众以及网球爱好者的行列里去。

　　毕竟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如今关东地区网球选手的实力，和关西地区确实有很大差距。
　　或许这就是出身关西强校、网球名门，还能被赐予“天才”之名的毛利寿三郎的傲慢。

　　哪怕他其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越知月光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对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到了底线位置，做出了发球的准备动作。
　　而后，在确认毛利寿三郎也准备好了以后，他抬手便将掌心的那颗黄色小球，高高抛球。

　　虽然一声简短的“马赫”促音，那颗黄色小球，已经在毛利寿三郎的脚边，二次落地。
　　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越知月光刚刚的发球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毛利寿三郎猛地瞪大了眼睛。

　　但显然，那颗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轨迹、突兀地就出现在属于毛利寿三郎半边球场的黄色小球，并不是他的错觉。
　　因为越知月光的声音紧随其后地便响了起来：“15比0。”

　　毛利寿三郎站直了身体，也严肃了神色。
　　然后，他抬头看向球场对面的越知月光，询问道：“刚刚的发球，是叫做‘马赫’吗，越知前辈？”

　　越知月光点了点头。
　　也是趁着毛利寿三郎发问的时间，越知月光走到了另外半边的发球位置，然后，打出了相同的马赫发球。

　　30比0！
　　再然后，是40比0、是越知月光仅凭四个发球，便径直拿下了第一局比赛！

　　但别说身体，第一局比赛结束，都还没能凭借肉眼追上马赫发球速度的毛利寿三郎握紧了球拍。
　　说句实话，越知月光的实力，着实有些超出毛利寿三郎的预料。

　　他甚至还能很肯定地做出判断，——就算是平善前辈的搞笑狙击，速度也绝对不可能比越知月光的马赫发球快。
　　对于毛利寿三郎来说，这差不多是属于很难想象拥有这么一个选手的队伍，竟然从来没有被小修他们在赛前的作战会议上提起的那种震惊。

　　虽然在全国大赛的赛前作战会议上也经常倒头就睡的毛利寿三郎对此很是肯定。

　　言归正传，虽然越知月光的发球实力确实可怕，但，只靠发球可是赢不了他的！
　　第二局，顺利拿到发球权的毛利寿三郎冷静想到。

　　这般想着，他还下意识多看了越知月光一眼。
　　本意是想看看，越知月光会以什么态度应对属于他的发球局，却没想只一眼，毛利寿三郎就又和前者那双冷蓝色的狭长眼眸撞上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毛利寿三郎的错觉。
　　此时此刻的那双眼里，似乎没有多余的感情。

　　但他并没有多想，甩了甩脑袋将脑中多余的想法甩了个干净后，毛利寿三郎尤其认真地摆出了发球的动作。
　　只是等着他的却是……

　　“——发球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