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中的毛利前辈》不兮今晚几点睡

10、第 10 章 但他的手，

　　被小人认认真真盯着看了半晌时间的毛利寿三郎似有所觉。
　　只是他才刚做出准备转头的动作，时刻注意着毛利寿三郎动作的红发小人便一缩脑袋，重新躲回了守护蛋里，轻声留下一句呢喃：“但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呢，寿三郎。”

　　站在网球场上的毛利寿三郎皱了皱眉，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又听见今早那道曾在教室里听过的属于守护甜心的声音，但当他侧过身转过头，下意识看向网球包旁的守护蛋时候，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因为这场和越知月光之间的比赛还未结束的关系，毛利寿三郎来不及多想，他只能借着转身的动作抬起手，对越知月光摆了摆，装作一副自己突然转身，是为了提前准备下一个发球动作的打算。

　　也因如此，毛利寿三郎错过了因为他的话，脸上少有地出现了错愣表情的越知月光。
　　越知月光并不是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评价他的，尊敬他的后辈觉得他实力强大、沉稳可靠，但也少有会主动和他亲近的；球场上争锋相对的对手则是认为沉默寡言的他有着十足的威慑能力，甚至还因此送了他“精神暗杀者”的可怕称号。

　　至少在毛利寿三郎说出“越知前辈，你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才对吧？”之前，会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越知月光，只有他的家里人。
　　就比如，他的奶奶便时常将“明明月光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呢，只是长得高了一些而已，”这句话挂在嘴边。

　　老人也会在越知月光因为抽条的身高，被同级生、后辈，甚至是前辈们害怕，而感到失落的时候，温柔地踮起脚，轻拍越知月光的肩头安慰。
　　奶奶是这么说的：“不用着急，月光，你以后，一定会遇上能和你相处得来的人的。”

　　越知月光莫名觉得，今天答应了结城和树的邀请，专门跑来圣夜学园一趟的自己，或许做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完全忽略了，其实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早对发生在冰帝学园国中网球部，那位传闻中的迹部家的大少爷大闹网球部一事早有耳闻，这才会忍不住想要关心看看，结城和树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

　　虽然结果多少让他有些失望，但是……
　　越知月光收回思绪，毛利寿三郎也刚好走到了规定的发球位置。

　　毛利寿三郎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越知月光，见后者也做好了接球准备，这才掂了掂手里的黄色小球，随后才将其高高抛弃。
　　虽然嘴上说着什么，请不要和他对视，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自己对球网高度判断的话，但此时此刻毛利寿三郎的发球，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和越知月光再次对视的影响一般，气势汹汹便朝着越知月光而来。

　　但再气势汹汹的发球，到了越知月光面前，也只有被轻松回击的下场。
　　顺着回球的路径，越知月光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毛利寿三郎身上。

　　也是到了这时，越知月光才注意到，毛利寿三郎不仅在发球的动作结束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上网，还在上网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毛利寿三郎毫不犹豫上网的选择并不出乎越知月光的预料。
　　身为全能型选手，无论是前场还是后场，毛利寿三郎处理起回球来，都不算苦手。

　　但这是在一般情况下。
　　如果对手是极其擅长扣杀、且手长脚长，极易利用自己优势，诱导对手使用吊高球回击的越知月光，最有效的办法，显然是将回球的范围缩小，利用截击或是短球从越知月光手上得分。

　　至于为什么会闭上眼睛……
　　是想要避免因为近距离的身高差距，所导致的精神错觉对球场细节掌握的误判吗？
　　越知月光默默想到。

　　他甚至在回球的间隙，还有功夫感慨，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便想到应对办法的毛利寿三郎，确实不愧于四天宝寺的一年级天才之名。
　　只不过，四天宝寺的训练日常，竟然还包括蒙眼训练吗？
　　越知月光皱了皱眉，像是没有料到，关西地区的日常训练竟然会如此严苛。

　　但这也并不怪越知月光会这么认为。
　　毕竟，一般来说，要是选手没有经历过相关的训练，便贸然在比赛的时候选择蒙眼的战术，别说得分了，不受伤就算不错了。

　　可是现在，闭上了眼睛站在网前的毛利寿三郎不仅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的速度和反应能力，似乎都比原先睁着眼的时候，快上了些许。
　　这显然不像是从未经历过系统的蒙眼训练的选手能发挥出的实力。

　　但其实，毛利寿三郎真的只是在凭借本能行动而已。
　　先不说四天宝寺的训练本就因人而异这件事，总喜欢拉着好友原哲也一起逃训偷懒的毛利寿三郎的性子，其实也差不多早就注定了，他绝对不可能乖乖坐下来，完成系统且完整的特定训练。

　　因此现在，毛利寿三郎不过是发挥了自己，就算在上课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还刚好被老师喊上台写板书，也能一字不误地正确回答问题的本能，追着越知月光的回球行动而已。
　　这完全是独属于毛利寿三郎的天赋和实力，也是他少有人知的、在网球这件事上的绝对底牌。

　　毕竟，就算毛利寿三郎亲口告诉其他人，其实他凭借本能打球的实力，会比一般情况下更厉害一点，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吧。
　　——怎么可能有人能一直闭着眼睛凭借本能打球！

　　但就算毛利寿三郎都已经将自己唯一的底牌都交出去了，在即使凭借本能，尚未完全发育的身体条件不可避免地成为毛利寿三郎速度、力量等各方面硬伤的前提条件下，依旧无法破解越知月光马赫发球的毛利寿三郎，最后还是还能赢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他甚至连一局的比分，都没能从越知月光的手上抢下，便以6比0的成绩完败。
　　——比赛结束。

　　再次睁开眼的毛利寿三郎索性直接毫无形象地跌坐在了地上。
　　底牌尽出、体力也因此消耗得大差不差的国中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和比赛开始前的状态相比，只是脸上略微出了汗、连运动服外套的拉链都没拉下的越知月光也不催促，他只是走到场边，一手一个分别拿起自己和毛利寿三郎的水杯，然后转身，将属于毛利寿三郎的那个水杯递给前者后，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别一口气喝太多了。”

　　毛利寿三郎自然明白越知月光的意思。
　　紧接着，补充完水分、多少恢复了点力气的毛利寿三郎下意识朝就站在自己身侧位置的越知月光伸出了手。

　　越知月光不明所以，但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毛利寿三郎手上。
　　已经习惯比赛结束后，搭原哲也一把、或是被原哲也搭一把的毛利寿三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关东。

　　但他的手，却已经被越知月光攥住了。
　　不过轻轻一拽，还没越知月光腰高的毛利寿三郎，便被前者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在短暂的腾空后，毛利寿三郎才被越知月光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还好吗？”越知月光垂眸询问道。

　　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
　　但他不说话，越知月光似乎也没有多说什么的打算，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半会间便沉默了不少。

　　但无论是越知月光，还是毛利寿三郎，两人似乎都没意识到，比赛已经结束，他们其实也可以不用接着聊天这个事实。

　　最后还是毛利寿三郎觉得这样的氛围似乎有些奇怪，他顿了顿，选择开启新的话题：“没想到，关东地区也有像越知前辈这么厉害的选手啊。”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多补充一句：“感觉就算面对牧之藤的平等院，或是舞子坂的那两位，越知前辈也不一定会输吧？”

　　越知月光自然知道毛利寿三郎口中的，来自牧之藤的平等院，以及舞子坂的那两位指的是谁，可惜的是，全年国中组的全国大赛，早早出局的冰帝学园并没有和牧之藤或是舞子坂比赛的机会，他自然也没能和牧之藤的平等院凤凰，以及舞子坂的入江奏多和种岛修二交手。
　　因此他没有选择正面回答毛利寿三郎的问题，而是将这个问题接下后，又轻轻抛给了后者：“那你呢？”

　　很简单的几个字。
　　毛利寿三郎却莫名听懂了越知月光的言下之意，——这是在询问，要是面对平等院凤凰他们的话，他能不能赢的意思。

　　想到这儿，毛利寿三郎叹了一口气：“小修说，等我的身体条件发育完全了，一定能打败他们。”

　　这是现在也赢不了的意思。
　　越知月光表示明白，但他却对毛利寿三郎话里出现的名字有些好奇。
　　于是他干脆直接开了口问道：“小修？”

　　毛利寿三郎点了点头：“小修是我之前的教练啦，四天宝寺的网球部教练，我们都这么叫他。”
　　“之前？”越知月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睛，他仰起头，理所当然地看着越知月光。
　　“之前，——因为我这学期，已经从四天宝寺转学到立海大了。”

　　越知月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毛利寿三郎校服胸口的校徽样式，和他记忆中的四天宝寺图案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