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晶晶子

19、笨拙 娴熟

　　没到晚饭点，池宣和林羡渊告了别。
　　银河剧场的声音放得很大，动画片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月明星稀。突然，急促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有些熟悉又可怖的催促声。
　　池宣，知道他们又找来了。
　　“开门，小兔崽子！开门，知道你在里面。”
　　他忙捂住嘴巴，可是电视巨大的声响，显得有些掩耳盗铃。
　　池宣嘴里喃喃着，找妈妈，找妈妈。
　　从沙发上翻下来，忙找到电话拨给妈妈，嘟嘟声。
　　伴随着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池宣的心擂鼓般巨响跳动着。
　　“喂，乖宝，怎么了……”熟悉又温柔的声音，让池宣彻底卸下心防，哭囔着 “妈妈，他们又来了，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怕。”
　　电话那边传来椅子划过木质地板的尖锐声。“乖宝，别急，别开门。妈妈马上回来。乖宝帮妈妈看看小蛙有没有睡着好不好？”
　　“嗯嗯……”
　　敲门声忽地停下，楼道的交谈声却多了。晚上七点的时间，正是各门各户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不少楼层的门打开着，从楼道探头探脑的往上看。
　　外边催债的也不怕，头朝楼下大声说话，大张旗鼓的说明缘由，这家男人欠了债跑路，只能找他婆娘了。
　　不少人围观，唏嘘声不已，却只是看看热闹，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至于其他的，他们也不好置喙。
　　林羡渊扯了扯他外婆的衣裳，林外婆笑着看了他一眼，拿出装模作样的拐杖敲了敲铁门，“非得大半夜吗？老婆子我身体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赔的起吗？”
　　横的不怕穿鞋，一群人的只是恐吓，为首的刀疤脸长得凶神恶煞，只是个跑腿的，可不愿意被人讹上。刀疤男悻悻的看了看老太婆的着装，虽两鬓发白，但精神头咋看都不错，但也不敢说什么。
　　留下几句狠话，“那成，我过几天再来 ”临走前踢了一下房门泄泄愤，大声嚷嚷着，“赶紧让你妈把钱准备好给我等着。”
　　等到人群走远，林羡渊咚咚咚的跑上楼。
　　池轩在动静变小后，拉着他的阿贝贝贴着门听。
　　敲门声传来，以为他们又去而复返了，想立马跑回床上。却被林羡渊的声音给叫住。
　　“开门，他们走了。”
　　池宣忙支开一条小缝，弯着腰探头探脑 ，林羡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小发漩，“别看了，已经走了。”
　　池宣抬起头，本来憋得好好的情绪，看见林羡渊别扭又带些安抚的眼神，强撑的防线轰得溃散，眼底再也锁不住滑落的泪珠，欻的一下抱住林羡渊。
　　咸湿的泪水濡湿了林羡渊的衣领，耳边萦绕着委屈的呜咽，心口也跟着攥紧。
　　手掌僵硬地悬在半空，顿顿地拍了拍身上人的背，笨拙又局促地斟酌着用词，“别哭了，他们走了。”
　　而后愈发进入状态，拍得愈发娴熟，“你的小蛙都要被挤扁了，让我看看。”
　　原本还在抽噎的池宣哭声下意识顿了半截，从林羡渊身上扒拉起来，眼眶依旧泛着红，湿漉漉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小蛙。
　　小蛙的棉没有充得很满，而且几乎隔一段时间，池妍诩就会掏出来晒晒，所以小蛙很蓬也很容易被压扁。
　　看起来是扁了点，池宣嘴巴抿着，林羡渊暗道不好，上手揉搓一番，小蛙又变得圆润如常。
　　一番折腾，池宣淡却无助的情绪，和林羡渊在沙发上继续看着银河剧场，池宣却心不在焉地在阳台和沙发上跑来跑去。
　　虽说不太礼貌但林羡渊还是开了口，“你爸爸欠了很多钱吗？”
　　池妍诩从不避着池宣，池宣也知道些，他不觉得小圆哥哥问这个有什么不好，“好多好多的”，他扒拉着手指，“有四个零。”
　　林羡渊想了想那就是十万以下，两三年的压岁钱，想到这，他从兜里掏出存折，“那我借你，你以后还给我。”
　　池宣摇摇头，“不要，这是我爸爸借的钱，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妈妈说这不该我们还。”
　　林羡渊拧了拧眉，“那他们不找你爸爸。”
　　池宣低头揉着小蛙，“因为爸爸总是到处跑到处欠别人钱，他们抓不到他。”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变成乖宝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