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渭水 承平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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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还在交战。
沈夜明抬剑斩去飞来的流矢，朝对面马上的人看了一眼。
对方应对娴熟，手臂挥剑的速度已然成了残影，沈夜明暗道不妙。
他正想转头对江软说此事，就见那抹银光挥来。他想也没想，一下挡在江软身前。
江软正忙于应付敌军，刚刚挥剑斩落一人，就听见‘划拉’一声刺响。
她转过头，看到沈夜明有些疲惫的脸。
银光划过之处，血花横飞。沈夜明咬紧牙关，一只手死死把江软护在怀里。
“夜明！”她脸色一变，将人接过来，与背后穿盔甲那人正面对上。
那人挥剑正要落下，却在看见江软的脸一瞬间堪堪顿了动作。
江软钻了空子，将那人的剑一刀挑落，横在他颈侧，逼着他半跪下来。
那人看着江软，脸上具是震惊的神色。他的声音带了不确定，眼神中又有疑惑“你……”
江软抬头，这才发现在刚刚混战的时候，不知哪里混进来另一支队伍，不是王爷派给她的人。
她抬眼扫过穿着统一军服的士兵，在上面看到了“陆”字。
先前与殿下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是听过云歌前往凤翔调兵的事情。
江软看了一眼那人，心下有了猜想，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是陆大人派来的？”
“是的，小姐。公子让我们来支援小姐。”那人规规矩矩地答道。
公子？江软心里有些疑惑。
…………
“公子，这位小姐到了。”
江软终于看到了这位幕后的公子。那人一身月牙白的衣袍，外面套了一件盔甲，头发半束起，听见声音，朝她抬眼看过来。
他点头示意道“想必这位小姐就是长公主殿下的人吧？”
他看着江软的身着的窄袖骑装，点头感叹道“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一路辛苦了。”
江软笑道“是有些累，但辛苦谈不上。大家都是为了长安城。”
她自我介绍道“在下江软。”
陆云泽觉得这姓有些熟悉，他追问道“那，那位江丞相……”
“是我家祖父。”
陆云泽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江小姐。”他面上露出敬佩之色，夸赞道“江家真是人才辈出。”
“公子过奖了。”江软礼貌地笑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在下姓陆，家父起名云泽。”陆云泽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远乔的表哥。”
“这样。”江软了然地点头，向身后介绍道“这位是扬州沈家的公子。”
“沈公子。”陆云泽朝他打招呼。
沈夜明颔首示意“陆公子好。”
“我们抓到了敌方的将军。”江软一挥手，外面人将那位将军绑了进来。
“还未问过将军姓名？”江软面色平静地扫过地上人的面庞，问题干脆利落。
“真真是成王败寇……”那人低声喃喃了一阵，才看向他们。
江软在烛火的照映下，这才看清这人的面容，心里一惊。
这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并不似她想象的那样老成。
“我叫池洵舟。”那人答道。
“池将军？！”身后的陆云泽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是池将军。”
沈夜明挑了挑眉，和江软对视一眼。
江软点点头。
她也听说过这位将军。承平八年渭水一战，兰瀚驰与这位池将军一战成名。
那场轰动的战役传遍了全国，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他。
“将军为何在此？”江软忽视了池洵舟一直朝她投来的目光，打算稍后再问问他。
这人也着实奇怪，刚一见面，就好似是见了鬼似的，一直盯着她看。
“瀚驰让我来支援的。”池洵舟的声音弱下去。
这话听起来其实没人信。兰瀚驰真让他来支援，只带百来人的小队？
结合那人之前看她复杂的目光，江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她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忐忑，这件事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只好转移话题，问道“现下什么情况？”
说这话的间隙，她抬眼去望陆云泽。
这位陆公子目前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不妥之处，面色如常，答道“远乔进城去探查，我在城门外接应她。”
他顿了顿，“不过方才……”
话音未落，便有人冲进军帐，气喘吁吁地报道“公子……”
沈夜明给他倒了杯茶，道“这位小哥，不急，慢慢说。”
那人渴急了，拿了茶便一口灌下去，道了声'多谢'，才道“城门开了。”
“什么？”陆云泽瞪大了眼睛，他似是不敢相信“你说，城门开了？”
…………
“陆公子，别来无恙。”兰承影站在城门口，看着远方披着白色斗篷的青年。
虽然及时开了城门，但是先前的伤亡还在。
满地都是焦木，空气中弥漫着火油和木头烧焦的味道。
江软抬起手捂住了口鼻。
她有些不喜这样的环境。
前方陆云泽和兰承影不知在谈什么，一时还没有结束。
沈夜明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道“用这个吧。”
江软抬起头，瞧了一眼他，心里一动，接下那块帕子，道“多谢。”
帕子上有一股她没有闻过的清香。
江软以为他用了香料，便询问道“这是什么香？”
“……”沈夜明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没有用香，这是我惯用皂角的味道。”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那一瞬间似乎擦出火花，烫的江软转过脸去。
习惯用的皂角……那不就是……
江软不动声色地瞥眼过去，将目光悄悄落在他的身上。
月光宛如一条银线，浅浅地勾勒出少年侧脸的轮廓。
她转过头来，不自觉攥紧手心里的帕子。
是他身上的味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渭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