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山匪 清晨的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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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透过窗子落在桌面，铺开一桌亮闪闪的光。
江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左右照了照镜子，拿起鹅黄色的绢花斜插在鬓边。
她走到门边，一想到要面对沈夜明，脸颊不觉又烫起来。
左右是醉酒的胡话，他应当是忘了吧？
江软胡思乱想着，推开了门。
她走出来，就见沈夜明已经起了，坐在庭院里，背对着她，像是在发呆。
“江……江小姐。”
那人听见她推门的声音，转过身来，就看到江软细心打扮的模样。
她只是稍复杂地编了发，鬓间落了一朵绢花。
沈夜明却愣住了。
他知道江软的面相生的极好。即使她当时穿着的是粗麻布衣服，打扮的像个流浪的难民，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书卷气。
江软，是真正意义上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从前他们赶路辛苦，又状况频发，实在没有空仔细整理仪容。现如今江软不过稍作打扮，沈夜明便觉惊艳万分。
“沈公子？”
一声呼唤把沈夜明拉了回来，他也感觉到自己这样有些失礼，轻咳一声，道“抱歉……江小姐，在下走神了。”
他心里的秤砣起起伏伏。
其实昨晚，他不算醉。说过的话，也尽数记得。
沈夜明悄悄瞥眼看向江软，她却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仿佛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怎么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呢？
他心里有些委屈。又抬眼去看江软。
“无妨。”江软捋整齐耳边的碎发，神态自若。
她上前一步道“今日王爷带我们去见杜大人，沈公子没忘吧？”
二人的距离随着江软的前进又缩短了。
沈夜明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怔愣一瞬，点点头。
“自然的，我与江小姐同去。”
…………
“臣女江从嘉/草民沈夜明，见过魏博节度使杜大人！”
两声声音宏亮的拜谒声在堂内响起，杜温明在堂上摆手，示意两人在下方落座“我听王爷提起过两位，二位请坐。”
魏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对杜温明点头示意。
杜温明点头，把桌上的卷宗摊开一卷，声音回响在大堂“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二位前来平阴县，想必也了解了一些。”
“大人是说，山匪之事？”
“公子所言不错。”杜温明点点头。“前些日子王爷云游路过此地，发现山匪，我们便派人来查探。没想到山匪如此猖獗。已经绑架了齐州刺史。”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此次剿匪主要是我和王爷前来，平卢节度使向大人疑似与山匪勾结，我们还暂未查明。”
沈夜明和江软对视一眼。
江软突然出声，上前道“大人，臣女有一事相告。”
“请讲。”
“想必大人已经听王爷谈起京城之事，殿下如今与周公子，正在前往幽州的路上，他们走的是水路，第一站——”
她嘴角微抿，缓慢开口道“便是齐州。”
杜温明脸色一变。他转过头看向魏宣，也是面色凝重。
“是我疏忽了。”魏宣抿了抿唇，看向杜温明“我早该想到，江小姐走陆路来调兵，长安他们走的自然是水路。”
“王爷，现下山匪一事也要去齐州调查，臣女愿带兵前往！”江软再一次站了出来。
“不，我去齐州。”王爷从座位上站起来，“平卢节度使向大人没有见过你们，江小姐和沈公子去青州调查吧。”
“可是……”
“王爷……”
“齐州山匪连刺史都敢绑，怎么会把你们放在眼里？我这么些年混迹江湖惯了，不会有事。”魏宣摆摆手。
“温明，你不能走。你要留在这里镇守。最好多派点人给我，到时候我要是撑不住了，你来援救。”
“微臣领命！”
…………
“诶诶，吃饭了！”外面的山匪进来，扔下几碗窝窝头，便转身离开了。
“齐大人，你这的伙食，倒是还可以啊……”魏长安看着碗里几个刚刚蒸出锅的热窝窝头，不禁感叹。
这么好的窝窝头，还是刚刚蒸出来的，不像是囚犯的待遇。
周屿和门外的张叔交换了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一个窝窝头，亮了眼睛“还有白菜！”
他和魏长安对视着，相视而笑。
“应该是不想饿死我，把事情变得更麻烦吧。”齐玉苦笑一声，咬了几口窝窝头，不再出声。
几人之间的氛围突然沉默下来。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之前的刀疤脸带着几个山匪，看了一眼魏长安和周屿，道“两位公子，我们大当家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
和魏长安想象的不太一样，书中描述的山匪窝，石头座椅，椅背上挂着动物的皮毛。
然而他们踏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屋子的陈设还算正常，有屏风，有木制的桌椅板凳，只是看起来简陋了些。
屋子正中摆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那人容貌端正，穿的与山匪一般无二，但是又无名地透出几分秀气。
“今日我爹不在，我替他审新人。”那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徐徐道“听说你们两个是经商的？卖的什么东西？”
新人？魏长安皱了皱眉头。
周屿反应过来，接过话茬，道“我们是做布匹生意的。”
“布匹生意？”那人看了一眼周屿和魏长安身上穿的衣料，嗤笑一声“看来二位弟兄……混的也不算太好啊？怪不得来我们这里。”
“我听张叔提过你们。既然是想加入的新弟兄，我们也不讲那么多废话，来，”他端起一碗酒，又示意手下给魏长安和周屿松绑。
“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兄弟了。”
周屿闻言犹豫了一瞬，正要开口，见一旁的魏长安已经一碗干了下去，手里的空碗示众一圈。
“哈哈哈哈，好！爽快！”那人大笑起来，让手下又给魏长安满上“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
“远乔，还有没有想吃的？”陆泽桉慈祥地看着陆云歌，指了指手里的菜单。
陆云歌坐在一桌子菜前，眉心跳了跳。
这、这也太多了。
“没有了，二叔，这些就够了。”
陆泽桉笑了笑，又道“好，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告诉二叔，没关系。”
陆云歌心里一暖。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二叔一家，又生出几分羡慕。
当年……她也是有这样的家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远乔表妹，你想吃那个菜吗？我帮你拿过来！”陆云泽说着就要帮陆云歌去拿菜盘。
“谢谢表哥——”
“远乔远道而来，多吃些。”婶婶也给陆云歌夹菜，不过多时，陆云歌的菜盘里都是菜。
陆云歌无奈地笑叹，这么多，也不知她能不能吃下。
他们一行人吃完饭，一路马车颠簸，到了家。
临下车前，陆云歌深吸一口气，喊住陆泽桉
“二叔。”
陆泽桉闻言停了动作。他看着陆云歌写满心事的眼睛，沉思一阵，让陆云泽和陆夫人先回府，自己和陆云歌面对面地坐下。
“远乔，你有些事想和我说吧？”
陆云歌点头的同时，心里又闪过几分无名的忐忑。
她又要把伤疤揭起来，给别人看了。
她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山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