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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途中 骑马走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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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走了大半日,周源和苏玖沐在一处山涧边停下来休息。
马需要喝水,人也需要吃东西。
苏玖沐从行囊里拿出干粮和水囊,递给周源一份。周源接过来,咬了一口饼子,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没胃口?”苏玖沐问。
“不是。”周源说,“在想事情。”
苏玖沐没有追问,自己吃了几口,又喝了些水,然后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余北,你有没有觉得,江海杰这个人,有点像你?”
周源一愣:“像我?”
“嗯。”苏玖沐睁开眼,看着他,“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不惹事,不闹腾,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你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周源没有说话。
苏玖沐说得对。他小时候确实是这样。因为他是孤儿,在羽英宗没有根基,没有靠山,所以他学会了用安静来保护自己。不惹事,不树敌,不让人注意到自己。
江海杰也是这样。
但他和周源不一样的是,周源的安静是出于自我保护,而江海杰的安静……
“江海杰的安静,更像是一种伪装。”苏玖沐说出了周源心里的想法。
“你也这么觉得?”周源问。
苏玖沐点了点头:“从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他说的话太周全了,周全到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周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觉得他杀江清,真的是为了保护江海年吗?”
苏玖沐想了想,说:“不完全是。”
“怎么说?”
“他肯定有保护江海年的心思。姐弟俩感情好,这是真的。但杀父亲这种事,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做出来的。”苏玖沐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敲在周源心上,“他一定想过很多次了。”
周源的心一沉。
想过很多次。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想过很多次要杀自己的父亲。
这太可怕了。
“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周源问。
苏玖沐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他来找你,不是偶然。”
周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知道你是谁。”苏玖沐看着他,目光很认真,“或者说,他知道你的身份。”
周源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你想想,”苏玖沐说,“凌华宗和羽英宗之间,有那么多宗门,那么多地方可以求助。他为什么不就近找一个,非要跑这么远来找你?”
周源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苏玖沐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你是北冥王室的遗孤,知道你有能力帮他。”
周源的脸色变了。
“他怎么会知道?”
苏玖沐摇了摇头:“这就要问你了。你有没有跟他说过?”
“没有。”周源很确定。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自己的身世,除了公孙严和苏玖沐。
“那就是有人告诉他的。”苏玖沐说。
周源的心猛地一沉。
有人告诉江海杰他的身世。
谁?
为什么?
“余北,”苏玖沐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我觉得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江海杰杀江清,可能不只是为了江海年。背后也许有更大的阴谋。”
周源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到了凌华宗,一切就清楚了。”
两个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像是某种急促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