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一章 菲尼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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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安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冰淇淋店。
店里最大的桌子是四人桌，但塞安可以和另外两个人挤一张沙发，这样，再在不靠窗的那一侧加一把椅子，六个人就都能坐下了，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谁坐那把椅子？
阿尔伯特转向一句话都没和小天狼星说过的佩妮，笑着问她：“佩妮，你想坐在这里吗？”
“不。”佩妮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觉得西弗勒斯更适合坐在这里，而我想坐在莉莉旁边，我、莉莉和塞安三个人坐在同一侧也不会挤。”
“好吧，那西弗勒斯？”阿尔伯特看向和塞安手牵着手的斯内普。
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去年暑假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就看出了一点苗头，今年更是明显，他都开始考虑要不要教导他们一些事情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或者不开口，直接给他们一人买一套相关的书？他有些头疼地想。要不，还是先去问问有孩子的同事该怎么办吧。
“可以。”斯内普想了想，没有拒绝。
“……谢谢你，西弗勒斯。”阿尔伯特回过神来，拉过别别扭扭站在另一侧的小天狼星，“小西里斯，你就和我坐一张沙发吧。你坐窗边，让我坐走廊这边，方便点单，好吗？”
“没问题，阿……阿尔伯特叔叔。”小天狼星说。
他想起了另一个也被他称作为“叔叔”的人。两个人的名字不仅都是“阿尔”开头的，性格也有相似之处。
另一个阿尔叔叔只知道他被开除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被开除，也不知道他过去还做了什么事。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小辈看待，接纳他、教导他、陪伴他……就像这个阿尔叔叔一样。
“阿尔伯特叔叔。”趁着其他人商量吃什么的时候，他看向了坐在旁边的人，“你也住在牛津吗？”
“和塞安他们一样直接叫我‘阿尔伯特’就好，小西里斯。”阿尔伯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至于你的问题——是的，我的确住在牛津。不过，你说‘也’，是因为你也住在牛津吗？”
小天狼星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我是住在这里没错，但我想说的是我的叔叔，阿尔法德·布莱克，他住在考利街，而我住在他的家里。”
早就确定好选择了的塞安耳朵动了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阿尔法德·布莱克？”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塞安当然不会问出后面那个问题，虽然她确实有些好奇——原著里，小天狼星说阿尔法德给他留下了金子，难道不是阿尔法德死前给他留下了一笔遗产的意思吗？还会有什么可能性呢？
除此之外，原著里只提到过这个名字一次，她也还挺想知道他在原著之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的。
“是我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同胞弟弟，雷古没有提过吗？”小天狼星说，“他很亲近麻瓜，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和我一样被从布莱克家族中清除出去。”
阿尔伯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皱起了眉头：“被从家族中……清除出去？只是因为他亲近麻瓜？”
“是啊。”小天狼星语气轻松，“布莱克家族就是这样，几乎所有成员都是纯血主义的疯子：我的父母疯狂地痴迷纯血统，认为纯血天生高贵；我母亲的堂妹试图让捕杀麻瓜合法化；我的婶婶会砍掉每个足够老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然后把它们作为装饰挂在墙上——”
“真恶心。”佩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
“哦，抱歉，我不应该说这么具体的。”小天狼星露出一个分不清是苦笑还是讥笑的笑容，“总之，不是疯子的人被清除出这样的家族再正常不过了，就算侥幸没有被清除出去，也总有一天会被逼疯。”
“我认为和你们会为了保持血统纯粹而近亲结婚有关，一种典型的遗传精神疾病表现。”斯内普冷淡地做出了评价。
小天狼星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个他没听过的词组：“遗传……精神疾病？”
“遗传疾病可以理解为与血缘有关的疾病，某人和其子女、兄弟姐妹、父母等家族成员往往更容易患有相同的疾病，近亲、也就是血缘关系接近的人生下的孩子的疾病发生率会高很多。”塞安解释道，“不过，我觉得除了遗传学上的解释之外，可能和布莱克家族的环境也有关系，毕竟那边的小孩在满十一周岁进入学校之前，通常都只会受到家庭教育，而不是上小学。”
店里没什么人，他们又坐在最角落的那一张桌子边，不太需要担心会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但塞安还是谨慎地没有说出魔法界之类的词语。
小天狼星这下听懂了。他去图书馆基本都是阅读自己能理解的书籍，比如哲学、历史、小说……科学类的他试着也翻开过，然后就被一连串听都没听说过的专有名词袭击了。
“如果我想了解更多相关的知识，该从哪里开始呢？阿尔法德带着我去旁听过牛津大学的课程，但我看不懂那些图案和符号，以及很多字母的组合。”他努力地从记忆里翻出了一个例子，“M-A-T-R-I-X是什么意思？我拼对了吗？”
“拼对了，matrix，就是一种由数字、符号和表达式组成的矩形数组。”阿尔伯特说。
说完，他却看见小天狼星把头埋在了桌面上，双手抱住了后脑勺：“我真后悔我没选修算术占卜——话说算术占卜会教这些吗？”
“当然不会。”莉莉轻笑着说，“算术占卜可比这个简单多了。我听塞安提过它，她说很多人都通不过一门含有大量矩阵的课程的考试，那门课叫线性代数。”
阿尔伯特不解地说：“线性代数不是很简单吗，不就是——”
“阿尔伯特，你这种说法，就像是有人说‘人再笨，都14岁了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那样，可以列入阿尔伯特·温莎经典语录了。”塞安一边说，一边笑得整个人都倒在了莉莉怀里。
“我说的话有这么不切实际吗？”阿尔伯特假装生气地说，“再笑，今天的冰淇淋就你自己付钱。”
塞安一点都不害怕他的威胁。她熟练地摊开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没关系，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给我的——哦，不对，还有我父母留下的。算了不重要，就当我花的是你给的那部分吧。”
“那可不行，我，阿尔伯特·温莎，禁止塞安·菲尼克斯今天花来自我的任何一便士。”
直到听见阿尔伯特忍俊不禁的回答，塞安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比自然地、甚至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了她的父母，而她过去从来没这么提到过。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好像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一回到科克沃斯，她就把行李丢在了客厅，自己拉着斯内普径直走进书房，翻开了摆在书桌正中间的日记本。
“怎么了？我们的小塞安，我们的宝贝？”
她看着字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空都开始变得昏暗了，才声音很轻地说：
“你们觉得后悔吗？后悔生下我，后悔因为我被食死徒找到了踪迹吗？”
斯内普空悬在另一侧的手瞬间握紧了。他紧张地看向塞安，却发现她的表情相当平静，就好像她问出的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问题一样。
“首先，我们一定要纠正你的误解，我们并不是因为你才被食死徒找到踪迹的。”伊丽莎白说，“事实上，在我和你爸爸思考要不要公开那份魔药的配方的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他，这个选择可能会让莱斯特兰奇家的人有机会完成他们发下的誓言，但他和我都认为——”
“我们应该、也必须公开它。我们想，只要它未来能拯救哪怕一个人的性命，那就是值得的。你忘了吗？我和利兹在牛津大学学的可都是医学。”哈里斯说。
伊丽莎白画了一个笑脸：“其次，我们一点都不后悔生下你，也不后悔公开配方。你是梅林赐给我们的、最好的、独一无二的、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礼物，我们只会后悔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有达成计划的目标。”
“最后，我们都不希望你为了我们去找食死徒报仇，小塞安。我伪造日记，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快乐的、轻松地活着，留下这个魔法也仅仅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并不是为了让你背负我们的仇恨。”
“可我怎么能不——”
塞安的哭喊被新浮现出的字迹止住了。
“当然可以。我们的姓氏‘菲尼克斯’就是因此而存在的。我能够摆脱莱斯特兰奇家族，获得新生；你当然也能够摆脱仇恨，获得属于你的新生。好吗，我们的小凤凰？”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八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