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壹）燕花落》暮乘酒

99、十五·实验 这章依旧主

　　“我们就是搬货的，不知道！”终于在澈杀人的目光中，其中一个终于受不住，吼了一声。
　　忘言清风眉毛上挑，看着澈紧绷的脸，决定给这两位最后一次机会，“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古利瓦的呢？”
　　“昨天。”另一个也开口了。
　　忘言清风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协会的动作会这么快。
　　“那你们总部停在哪了你应该知道吧。”忘言清风松开了一只抓住澈的手，澈果然又前进了两步。
　　“在什么渊鳞……我们没去过！我们也不知道！”
　　几片雪花在尖叫的振动下窸窸窣窣地落下，忘言清风赶紧用元素力封上了他们的嘴，回头去哄了一下澈，愣是把那两管药剂拿了过来。
　　最后还要再心理咱他一下白洛的推理能力。
　　“嘿，你们两个冷静点没有，反正这里塌了我俩也能带着这一箱子祸害逃出去。”
　　两个人赶忙点头，忘言清风满意地松开两个人，“你们的货本来要送去哪里。”
　　“好像是什么……实验基地，我们也不太清楚，她她她们说把货送到一个地方就有人来取。”
　　忘言清风皱皱眉，澈记忆大块丢失，他不能确定是否是一百多年前那个地狱。协会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摧毁古利瓦，搞清楚他们要干什么倒也不算偏题。
　　“带我们过去。”
　　忘言清风还在思考，一直沉默的澈终于开口了。
　　“好……好……”

　　两个倒霉蛋就这样拉着箱子在雪地里见那跋涉，两个神使坐在冰月上跟着他们。
　　澈是仙灵，倒是也不怕他们乱带路。
　　风雪很大，打到人脸上是痛的，忘言清风低下头，用元素力压开狂风。澈倒是没什么感觉，依旧直直望着白茫茫的雪原。
　　他依稀记得百年前仙兰的风雪并没有这么大，他能看清那些追他的那些人的暴怒。
　　左臂还是很痛，夹杂着阶段性的麻木。他往忘言清风怀里靠了靠，这是一个让他舒服的动作。

　　“就是这里了……”
　　两个会员不敢再上前了，也不管他们，没有他破风，这两个倒霉蛋根本走不回去。
　　“这下面是空的。”澈操控着月牙就要砸向地面。
　　忘言清风赶紧把人摁住，“乖啊，咱们只有两个人，可以去找个非暴力的进入点哈。”
　　澈再次跳上冰月，似乎有些烦躁，一直在晃腿。
　　入口，出口，那个地方真的有吗。
　　忘言清风自觉接管月牙控制权，用风将两个人的气息隐藏在风雪中，等待来取货的人。
　　两个被抓来的会员也不敢走，抱在一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箱子凭空消失在地面，吓得两个人差点昏倒在雪地上。
　　“放心～”忘言清风拂掉澈头上的雪。
　　他在箱子上留了元素力，防止这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箱子让他们跟丢。
　　“湖泊，那里。”澈指向一个方向，“是实验场地。”
　　他当年就是一头扑进冰冷的湖水中才得以逃出那个地狱的。
　　忘言清风欣慰地笑笑，丢了一个传讯的小东西给天城，领着澈往湖泊走。
　　湖的面积不小，没办法准确地地点，但澈有恢复的迹象就是对他们后续调查最好的帮助。

　　这片湖水早就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表面上还铺了一层雪，足以确定断定仙兰的气候曾在百年间发生过巨大转变。
　　澈还在试图从碎片的记忆中拼凑出实验基地的模样，忘言清风跟在他身后，脑内描摹着那箱货物的行动轨迹。
　　“竟然在下面…怎么这么喜欢挖洞啊。”
　　澈跪在冰层上，身下的冰面缓缓消失出现一个口子，他化成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潜入冰冷的湖水中。
　　忘言清风半跪在地上，伸手探入水中，指尖瞬间被冰水攥住，寒意顺着血管钻入骨髓，他缩回手。
　　水中不是他的主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岸上等澈探完路回来吧。
　　过了好一会，等到忘言清风都快再挖出一个冰洞时，一个淡蓝色的脑袋探出湖面，澈甩了甩头，伸手抓住忘言清风的胳膊把他拖到水里。
　　“诶诶！咕噜咕噜……”
　　皮肤像被无数冰针扎，身子僵硬，任凭澈拉着他前进。
　　水下没有一丝声响，连水流都静的消失，仅有一缕淡绿的微光穿透厚厚的冰壳。
　　澈感觉不到冷，也不太会游泳，就慢慢地往找到的入口漂。

　　记忆中狭小的、似乎是用来装什么小型动物的铁笼装的都是毫无人性的□□。空气中腐烂的的臭气涌入初来乍到的幼年仙灵鼻腔，他蜷着身子干呕，却没有空间让它能捂住嘴巴。
　　苍白的灯光照在金属台面上，陈旧与崭新的血液交叠在一起。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走进来，整个房间从压抑的沉寂中突然苏醒。
　　但尖叫声刺不破铁笼。
　　他看着那些人从铁笼里抽出了一个和他一般大的仙灵摁在台面上，有幼童手臂粗的一针管黑色不明液体被注入幼童体内。
　　他尖叫、抽搐，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的皮肤颜色慢慢变深，最后在抽搐中化成了一滩棕色的，凝滞的血水，顺着旁边的凹槽留在一个容器中。
　　实验人员们拿着纸笔，记录下试验品的状态和时间，摇着头又去取另一个试验品重复刚刚的步骤。
　　这一次的实验似乎很让他们很满意，注入那管液体后，看着数分钟都安然无恙，只是瞪着眼睛抽搐，而且已经慢慢平息下来，几个实验人员将容器中深棕的血水灌进了孩子的口中。
　　生理上的恶心将澈笼罩，但他不能发出声音，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于是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努力靠近笼子的角落，让粗铁丝也镶嵌进皮肉。
　　台面上的孩子被几个成年人摁住，就这样被迫喝下那些液体，不一会没了动静。
　　但他没有想其他试验品一样融化成一堆粘稠的液体，只是一动不动的，似乎没了生息。
　　实验人员抓着这局尸首离开了实验室，他们笑着，满意于今天的进展。
　　实验室的灯光暗下来了，此后的记忆也是一片黑的。

　　一头撞在基地水下的暗门，澈才放弃去搜索黑暗的记忆，用冰柱撬开了这道暗门。
　　“嘶……”
　　两人坐在狭小的洞口，靠在一起，忘言清风抱着手臂，半天才缓过来。
　　还好他是神使，不然早就冻死了。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转头却看见澈有些发白的嘴唇。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