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总感觉我刚刚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羞耻心飞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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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挑衅了。
佩罗娜怒气冲冲地瞪着坐在对面的五条悟，这个不可爱的家伙，竟然拿甜甜圈耍弄她！
捏紧拳头，决心要让这个狂妄的白发男子跪在地上向佩罗娜大人忏悔。
消极幽灵晃晃悠悠地在她身后浮现。
“啊啦，这个是……幽灵？”
慵懒的女声突然闯入，佩罗娜受到惊吓，瞪圆了眼睛回头，发现是个棕色头发的妹妹，情绪才松弛下来，嘟囔着抱怨，“就算长得很可爱，进屋子之前也要先敲门啊！”
“嗯，抱歉？”家入硝子顺手合上木门，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下，“这是你的幽灵吗？”
佩罗娜把注意力从五条悟手里那个、被咬得只剩半个的甜甜圈（可怜的甜甜圈！）上解放出来，“是的。”她矜持地点头，然而语气阴森，“我正打算给这个家伙一点教训呢……”
硝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瘫坐在沙发里的白发男，那家伙正一脸做作的陶醉，捏着个甜甜圈细嚼慢咽。
戒烟糖都嚼不动了，硝子咋舌，“哇……”幼稚的程度，使人叹为观止。
佩罗娜眼珠子转了一圈，在心里盘算向这个女孩子讨要糖果的成功率，但没等她开口，对方就像有了读心术似的，悠闲地笑笑，从口袋里摸出长条状的糖果，“是戒烟糖，你大概吃不惯呢。”
“啊……是吗？”
戒烟糖是什么，其实想这样说，但此种回答未免太过露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软弱，佩罗娜只好摆出一副“啊真是没办法”的表情，指使夏油杰帮她倒一杯大麦茶。
刘海君任劳任怨，佩罗娜勉强看他顺眼了一点，皱着脸抿下一口茶水，她搭话道：“你还挺会泡茶的嘛！”
夏油杰手一抖，俄罗斯方块又死一局，他合上手机屏幕，微微笑，“是茶包来着。”
“……你们……竟然拿茶包招待佩罗娜大人？”
佩罗娜难以置信，小声地尖叫起来，如此这般的委屈她已经忍受太多！她扔下杯子，烦躁地站起身。口腔里弥漫着苦味，换做平时早就把苦涩的茶水从生活里全部清除，然而此时，她只能气愤地原地打转。
“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佩罗娜的耐心耗尽了。
“看不见咒灵，没有一丁点咒力，你是特殊的天与咒缚？”五条悟终于咽下最后一口甜甜圈，擦拭干净嘴角的残渣，“有这样的体质，竟然对咒灵一无所知吗？你是哪里的人啊。”
“什么咒灵，咒力的，我一句话都听不懂，从一开始，你们就不断地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很烦啊！”
佩罗娜生气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幽灵，消极幽灵在她身后飘来飘去，五条悟咬牙，不想再让那种诡异的生物靠近自己。
“我说，你先停下……”
乳白色的灵体猛地冲到他面前，瞬移也来不及，五条悟难以招架，揪着夏油杰的校服下摆，打算让好兄弟替自己挡灾。
“悟，快松手！”
“杰，最近压力很大吧，适当地哭一哭有助于身心健康啊！”
硝子默默地朝角落挪了挪，掏出手机对着漂浮在空中、有点像史莱姆的幽灵咔擦咔擦，惊奇地发现镜头竟然能记录下这种“生物”的存在，所以真的不是咒灵？咦……如果不是咒灵，那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凭空诞生的话，也太超过了吧。啊，物理学不存在了。
男高呢，就是在危难当头之际也能互相抓着领子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的存在，换做平时大概会觉得好笑，此刻只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佩罗娜气急反笑，圆圆的脸上扭曲出褶皱。
“你们还是快点跪下来忏悔吧！”
话音落下，消极幽灵毫不留情地穿过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硝子轻飘飘吹了声口哨，手指利落地按动手机按键，切换到录像模式，镜头稳稳地对准了那边忽然僵硬住身体的两位。
五条悟那双惯常慵懒又嚣张的眼睛猛地睁大，某种他在几个小时前模糊地体验过的情绪，再一次击穿了最强的无下限屏障。他松开揪着夏油杰衣服的手，缓缓蹲下，抱膝坐在地上，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天啊，硝子差点把戒烟糖咽下去，她抿紧嘴唇，天啊。
少年的声音没了平时的轻佻，又低又哑，自言自语似的，“我……我这双六眼，什么都看得见……却唯独看不见自己的无能。”
硝子忍笑到浑身颤抖，她攥紧手机，希望镜头不要晃得太厉害，这段影像大概会成为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下酒配菜，最好还是保证一下清晰度，啊……歌姬会喜欢吗？
“我刘海分叉了……果然，今天早上出门前就觉得不对劲，那个弧度不对，我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就全错了……”
“噗——”
硝子再起不能，抱歉了，清晰度！
她抖着手把镜头对准跪趴在地上的夏油杰，少年脸贴着地面，双手有气无力地拍了两下地板。
佩罗娜呵呵冷笑，“记住了，消极幽灵的手下败将们，这就是和佩罗娜大人作对的下场！”
她向硝子递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硝子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同伴爱和当众丢脸的分量，利索地向佩罗娜表示忠心。
“这才对嘛……”佩罗娜不满地哼哼，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硝子瞥了眼仍蜷缩在角落兀自消沉的两位同期，果断回答，“这个，还要等夜蛾老师的回复。”她贴心地附上注解，“夜蛾是我们的班主任。”
陌生的词汇……“班主任？”
硝子眨眨眼睛。
“算了，他什么时候过来？”
“应该快了。”
注意到室内的背景音逐渐微弱，硝子转移视线，发现刚才还消沉得以头抢地的两个人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喂、五条，夏油？”硝子摸出手机，给夜蛾拨去了电话，打不通，她径直走到墙角蹲下，用食指戳了戳五条悟的脸。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昏迷了。”硝子收回手，转头看了眼夏油杰。这位同样很安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抵着地板，呼吸均匀得像在睡觉，如果不是脸色白得吓人，她真要以为他只是趁机偷懒。
硝子叹了口气，手指按在两人的脉搏处。
她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微妙。
“这什么啊……”她轻声说了一句，又仔细搭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硝子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掰开五条悟的眼皮照了照。瞳孔反应正常，但是眼底的毛细血管比平时明显很多，有充血迹象。她又去检查夏油杰，同样的症状，程度稍微轻一些。
“心率异常，末梢血管扩张，瞳孔反应正常但是有充血……”硝子自言自语地记录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没有外伤，没有咒力残秽……这种症状不该我治吧？”
硝子站起身，转头看向佩罗娜。
佩罗娜已经坐回沙发上，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又闯了祸，说起来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惹到麻烦的话即使是莫里亚大人也救不了她啊！
想着想着，朝沙发角落缩去，两条腿蜷起来，抱住膝盖。她被硝子平静到近乎审视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干嘛？”语气是不是有些凶巴巴，佩罗娜咳嗽了声，下巴抬高了点。
硝子没急着说话，打量着她。
粉红色的卷发，大大的、圆圆的眼睛，穿着浮夸的洋装，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放倒，硝子大概只会觉得这女人是个走错片场的哥特萝莉。
“你的幽灵，”硝子指了指还漂浮在空气里的消极幽灵，“还挺厉害的嘛……”
佩罗娜嘟起嘴，理所当然地说：“消极幽灵就是让人变得消极啊！哭一哭，跪一跪，反省自己有多没用，他们晕倒和我可没有关系！”
“是吗。”硝子点头，回头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所以不是你的幽灵太强了，而是他们太弱了？”
佩罗娜愣了一下，迅速反驳，“不！佩罗娜大人的消极幽灵当然也很强啊！”她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圆眼睛眨也不眨，貌似诚恳地发出恫吓，“不管是谁，只要被穿过身体，就会立刻跪在地上忏悔，能抵抗的只有那个长鼻子的混蛋……哎，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硝子轻笑了声，向夜蛾发送简讯后，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和佩罗娜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过了不算长的一段时间，佩罗娜又开口了：“喂，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不堪一击吗？我以前还没碰见过会直接晕过去的家伙呢。”她的语气里是很明显的虚张声势，硝子有点想笑，压了压唇角。
“不，”她说，“那两个人，是最强的。”
佩罗娜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
说真的，一开始她的确有些不屑，最强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毛头小子会说的大话，噱头而已，她会信？
但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比最强还强，如此想着，忍不住得意起来，早就说过了，再厉害的人都会败倒在佩罗娜面前哦！
但是！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哼！”她最后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巴巴的，“那又怎样，反正都已经跪在佩罗娜大人面前了。”
硝子假装看不见她的心虚，平静道：“放心，夜蛾老师来之前，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佩罗娜立刻炸毛：“谁担心了！我是怕你们把我怎么样吗？我是怕你们太没用了，连送我回去的能力都没有！”
硝子“嗯”了一声，有些好奇她口中的“回去”是指哪里。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地板上仍然昏睡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佩罗娜身后晃晃悠悠的消极幽灵。幽灵圆滚滚、软绵绵的，看起来人畜无害，还有点可爱。
但如果这东西能穿过无下限……
啊，真是头疼，别总让奶妈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啊。
大概又过去了几分钟时间，夜蛾姗姗来迟，与此同时，瘫软在地形如败犬史莱姆的两位男高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像……做噩梦了……”
“嘶，胸口为什么，好痛？”
“总感觉在刚刚我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如此这般，少年们陷入了迷茫，硝子边旁听佩罗娜与夜蛾的对话，边迅速把手机里存储的视频添进邮件，熟练地勾选了那个写着“混蛋同期”的列表，按下了发送键。
好心的硝子帮你们找回了失去的记忆，不用谢哦。
另一边，佩罗娜第不知道多少次问出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在没有确认你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之前，我们不能放你离开高专。”夜蛾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消磨在脸上硬邦邦的肌肉块里，因此看着格外严肃，恰巧是佩罗娜最讨厌的那种怪大叔面相。
她忍耐地吐出一口气，“我听不懂你的话，我不是咒术师也不是诅咒师，我是海贼，是莫里亚大人的人。快放我走啦！”这里的小鬼不知道七武海，这位大叔总是知道的吧？
闭麦旁听的硝子惊奇地投来目光，咦，洋娃娃女孩竟然是热血少年漫爱好者吗，还蛮反差的！
夜蛾眉毛皱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然而成年人已经习惯了接不上的话就直接跳过，他自然地继续说：“目前已经有二十三人因为你的能力受伤，正在东大医学部附属医院接受治疗。”
“所以？”佩罗娜忿忿，“我并没有要对他们做什么呀！我只是想让他们救我出去，他们一直不理我，我才忍不住用消极幽灵吓唬他们……”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逐渐小了很多。
夜蛾铁面无情，“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留在高专，接受我们的监管和调查。如果你的能力可以被控制、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威胁，你将被接纳为高专的一员，我们会为你提供住所和生活保障。”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如果你坚持离开，鉴于目前已经出现大量受害者，你将被视为诅咒师处理。”
“诅咒师？”
“意思是，”硝子好心地向她解释，“你会被咒术界全体追捕，因为你做了坏事，或者因为你以后可能会做坏事。”
佩罗娜瞪大了眼睛。
“凭什么？！”
“嗯……凭你有让人住院的能力，却没有让人住院的许可吧，大概？”硝子咬着戒烟糖，语气含糊不清。
说真的，佩罗娜对她的话仍然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但她清楚一点，自己此时此刻的确，孤立无援。
天啊，可怜的佩罗娜！
“我，我——啊！”
想说的话卡在开头，她向后倒去。
突然间被扑倒，佩罗娜震惊了，瞪视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大只白毛男，几乎说不出话。
“之前还可以说是意外，刚刚要怎么解释？”五条悟冷笑，眼神冷冰冰，他单手按住佩罗娜的肩膀，另只手揪着她的脸颊不住拉扯，“好歹老子也救过你吧？你的那个什么幽灵穿过了无下限，哈，不错嘛，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啊？”
佩罗娜被掐着脸，只得支支吾吾，同时贼心不死，偷偷摸摸操纵着幽灵准备再次袭击。然再一再二，无法再三，好歹也是六眼的拥有者，总是被幽灵俘虏算什么？五条悟洞悉她的举动，扯住她的衣领，把女子拎在手里在空中施展体术。
消极幽灵来去几回，扑了个空，最终无力地消散了，五条悟这才停下犹如马戏演出的行为，轻盈地落在会客室的地面，手里拎着已经无法挣扎的佩罗娜。
头晕脑胀，甚至感觉内脏已经错位了，佩罗娜苦着脸求饶，“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呕、我要吐了！”
“之前不是还把自己吹嘘得很厉害么？”
五条悟把她丢在沙发上，在她面前蹲下，粉红色的女人因为晕眩即将褪变为虚弱的灰白色，他哼笑一声，用恰好让对方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最强可不是能轻易挑战的噢~”
佩罗娜自觉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但此前被大熊一爪子拍飞也没有这么难受过，简直像是被塞进了伟大航路的漩涡里，呕——她真的要吐了！
如果她被认定是诅咒师，眼前这个恐怖的家伙不会来抓捕自己吧？消极幽灵虽然很厉害，但如果碰不到他不就什么用都没有了，她暂且也找不到地方安置自己的身体，无法灵魂出窍……
“我，我选第一个。”佩罗娜虚弱地说，“我真的不是什么诅咒师。”
五条悟有些状况外，更别提还沉浸在硝子传送的视频里的夏油杰，大概因为比五条悟少了一次体验消极的机会，原谅他没那么快走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总感觉我刚刚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