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一进去就看见咒灵跪在地上哭 然后我就晕 ...
-
收到辅助监督电讯的时候，夏油杰正立在树荫底下玩俄罗斯方块打发时间。
手上这部老式机用了两年，按键已经变迟钝了，眼看要game over，连着按几下向左、向右都不起反应。方块堆砌很快越过红线，夏油杰咋舌，决心再做两次二级任务就去买个新手机。
嗯……滑盖还是翻盖呢？
滴滴——
电子音短促地响了两声。
-辅助监督户崎小姐-
：夏油同学，请和五条同学立刻前往任务地点。
立刻？
夏油杰瞥了眼时间。
：咦，户崎桑，不是说在四点之前做完任务就好了吗？
-辅助监督户崎小姐-
：情况紧急。
：？
他耐心地等了一分钟，但是没再有新的消息传来了。内心微妙地感到一阵不安，夏油杰抬头看看天色，午后阳光正烈，滚过皮肤立刻汗涔涔的。
不妙啊，他朝着树荫更深处退了一步。
随后给另一个人拨出了电话。
“悟，出事了，我们现在就要走了。”
“啊…什么事？”
电话那边闹哄哄的，吵吵嚷嚷的人声裹挟跳动的电流噪点传入耳中，显得失真。
夏油杰把电话拿远了些，瞥了瞥屏幕，才继续道：
“还不知道呢，户崎桑没发新的信息。”
“喔……”
“ok~她刚刚发了。”
听筒内模糊的声音逐渐重叠进现实，夏油杰回头，看见五条悟用肩膀夹着手机冲他挤眼睛。
这人就非要在大街上用这么丢人的姿势打电话吗？
五条悟一手捏着一份超大号可丽饼，目测加了奶油，提拉米苏，香蕉脆片和三块马卡龙还有巧克力棒；另一个手提着两只粉白色的纸袋，不用猜也知道一定又是什么限定甜品。
“咦呀，杰，错了！这次我买的不是限定。”五条悟啃啃可丽饼，口齿不清地说：“是店庆新品哦。”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他。
五条悟表情深沉地补充道：“两种新品都买了。”
“……没人问你这个。”
五条悟撇撇嘴，把手机从脸上摘下来，冲着夏油杰亮出手机屏幕。
“看吧，她刚刚发了啦，我们屏幕同时亮了。”
夏油杰定睛一看，传过来的是两张照片和一条短讯。
“有人跪在地上哭……？”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辅助监督-
：现场的所有人全部都跪倒在地上痛哭，已经发现有四人昏迷。怀疑咒灵的术式和情报不符，请两位立刻赶过来。
户崎麻里，24岁，毕业于东京咒术高专，已有两年辅助监督工作经验，年初时候被总监部下属委员会评选为年度十佳辅助监督，明年有希望连任。
只需要再以三星评级完成十四次任务就能满足绩效，这次的任务虽然麻烦了点，同时出现了三只二级咒灵。
但交给今年新入学的那两位天才术师，两个一级，本来应该很轻松地完成的。
但，为什么——
“呜、我简直是辅助监督的败类。”
户崎麻里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吧嗒吧嗒，打湿了地面。
她边哭边痛骂自己，毫无缘由的消极情绪自内心最深处涌起，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压垮。
这样呜呜地哭了一阵之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户崎桑？”
“呜呜、呜呜——”
“户崎小姐，您怎么了？”
“呜、呜呜，夏油君，五条君。”
户崎麻里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和两个高中生对上视线。
夏油杰表情诧异地扫过她全身，没发现伤口，稍微安下心来。
“我扶您起来吧，您受伤了吗？”
户崎麻里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小声哽咽，摇头。没等夏油杰反应过来，就看女人捧着他的双手，额头抵在他掌心，紧接着，痛哭流涕。
“夏油君，对不起，我是个糟糕的大人，居然想着把任务交给你们就万事大吉了，我都对孩子们做了什么啊！”
“呃？”
夏油杰表情空白了一秒，下意识看向身边，五条悟无声冲他笑笑，手机闪光灯倏尔亮起。
“咔嚓——”
相机的声音似乎惊动了什么，户崎麻里忽然以头抢地，哽咽道：
“下辈子我不如做个咒灵好了，我不配和其他人一样活在世上！”
“户崎小姐！”
夏油杰眼疾手快，接住了女人直直地栽倒向地面的身体，户崎麻里双目紧闭，瘫倒在他怀里，没了反应。
“她怎么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端详两秒，下了结论：
“哭晕过去了。”
“什么？”
“杰，你耳背吗。”
“我现在不想打架，悟。”
“嘁，我说了，就是哭晕了。她身上没有陌生的咒力残秽，不过呢——”
“说话不要说一半。”
“好啦好啦。”五条悟勾了勾墨镜，露出一半眼眸，“体内血液流速怪得很，嗯……她的心脏要变形了。”
夏油杰低头看了眼，户崎麻里脸色涨红，呼吸微弱。他张了张嘴：
“叫救护车，还是硝子？”
“救护车，不是咒力导致的。”
五条悟边说着，掏出手机连续按了几下，表示大功告成，他已经把情况同步给了班主任夜蛾正道。
“非咒力因素。悟，这样不就更奇怪了吗？”
夏油杰把户崎轻轻地靠墙放下，走到了五条悟身边。
“嗯。”
五条悟挑着眉，环视四周，除他们和户崎麻里之外，一共有九人，昏迷了四个，剩下的人和刚才的户崎麻里一样，全部跪倒在地上边哭边辱骂自己。
“这些人身上都没有咒力痕迹。”
“是可以隐藏咒力残秽的术式吗？”
五条悟摘下眼镜握在手心，宝石样的眼眸眨了眨。
他烦躁地啧了声，“可能吧。”
夏油杰拍拍他的肩膀，分析道：“如果是这样，三只二级，有两只的术式效果已经清楚了，剩下一个按照之前给的情报书上的来，不算难。”
“你在说笑吗？杰，有什么能难住我们？”
五条悟嗤笑一声，率先迈开步子朝前。
他已经感应到了咒灵的痕迹，空气中蔓延开陌生咒力的波纹，活跃的样子不像是被?隐藏?过。
到底是什么？
连续破开五扇门六面墙，终于抵达咒灵的藏身之处。五条悟眯起眼睛等待灰尘散尽，手指尖同时聚积起萤蓝色的咒力。
“等等，悟。”
夏油杰制止住他，语气中带着点不可置信。
“怎么，”五条悟熄火，“你打算吃掉？”
“不是。你没听见吗？”夏油杰指指耳朵，他的耳垂长而宽厚，坠着黑色晶石质地的耳扩。
“听——”
五条悟眨眨眼睛。
他听见了。
但那怎么可能？
五条悟朝前跨了一步。
灰尘的背后，传来逐渐清晰的，哭声。
咒灵的哭声。
咒灵，一共三只，全部都是奇形怪状的扭曲模样，却像刚才的那些人类一样，用看不出形状的肢体跪在地上。
“呜嗷呜嗷、呜、嗷嗷嗷——”
伴随着狰狞刺耳的哭声，大概是眼睛的部位掉下一颗颗颜色浑浊的咒力结晶。
“那些是咒灵的眼泪吗……”
夏油杰斟酌道。
“老子管他们哭不哭啊，恶心死了。”
五条悟表情恶寒，举起手。这次势必一次打击到位，谁都拦不住，“不许吃这种东西，我要杀了他们。”
眼看犹如焰火般的咒力团即将成型、发射而出的前一秒，像是感知到了危险，几个乳白色的幽灵状生物凭空出现。
夏油杰反应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些幽灵生物果断、迅速地穿过了五条悟的身体。
“悟！”
五条悟愣了愣。
咦，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穿过去了。
无下限，不起作用？
“悟，你没事吧？”
夏油杰冲了过来，抬手召了几只咒灵包围在他们身边，才放心观察五条悟的状态。
但和平日里不一样的是，他的这位自大同学，一项号称最强的五条悟，只是垂首站着，一声不吭。
“悟？”
“啪嗒。”
夏油杰惊愕地瞪大眼睛。
五条悟。
是说，那个五条悟——
哭了？！
从五条悟那双漂亮的，世间绝无仅有的苍天瞳眸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透明的晶莹液体，沿着他的脸颊缓慢地淌到下颌尖，聚集，随后滴落。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五条悟愣怔地站在原地，六眼似乎没办法处理好自己正在哭泣的事实。
夏油杰不敢刺激他，正犹豫要不要给夜蛾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五条悟说：
“我还真是没用啊。”
少年的嗓音喑哑，他语气迟钝地重复了一遍，“呵呵，我还真是没用啊。”
完了，夜蛾老师。
夏油杰眼神死，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已经安排人手赶过去了，救护车半小时后就到。”
“老师，出大事了。”
“杰？”
“悟说自己没用……”
“什么？”
“悟说、等等，悟！”
“杰！？”
“夜蛾老师！悟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一进去就看见咒灵跪在地上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