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痛快一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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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微笑着，温柔地道：“你就不用和我客气了。”
小燕子握着缰绳，盯着箫剑，迟迟舍不得走，眼圈都红红的。
柳红看了看小燕子，对箫剑道：“还是你先走吧，本来就是我们来送你的，怎么反过来变成你送我们呢？小燕子看着你离开，才算真正地送了你呀。”
箫剑明白柳红的意思。他想看着小燕子安全、顺利地回程，小燕子又何尝不是想看着他平安地启程才能放心呢？
有柳红陪着，小燕子也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他相信他先离开也不会出什么状况。
箫剑于是道：“好。”
他看着小燕子，郑重地道：“小燕子，珍重。”又对柳红道：“柳红，珍重。”
然后，他抬头看向了紫禁城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让他牵挂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晴儿道了别。
尔后，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小燕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直到马蹄卷起的尘土都彻底归于平静，也还是不想收回。
柳红等了一阵才柔声劝道：“小燕子，已经看不到他了，我们回去吧。”
“唉。”小燕子叹了口气，知道现在怎么看也看不回箫剑了，失落地收回目光，垂着头，夹了夹马肚子，让马儿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
柳红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小燕子需要一点儿时间消化一下情绪，便默默地陪着小燕子慢慢地走。
回去的路上，天光已然大亮。过了五里亭，越往回走周边就越热闹。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通往北京城各城门的路上每天不知有多少人来来往往，自然也吸引了形形色色的贩夫走卒。
小吃摊，茶水摊，卖柴的，卖菜的，剃头的，采耳的，拉脚儿的，修轿儿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过一个包子摊时，柳红对小燕子道：“这个包子摊看着不错，远远的就闻到包子的香气了，客人这么多桌子却收拾得很干净。我们就在这儿吃点东西吧。”
“好。”小燕子闷闷地道，无可无不可地下了马。
她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但她也不想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也许吃点东西心情也会好一点呢？
说起来她也好久没在宫外吃饭了，尤其是这些小吃摊。以前都是卖艺赚了钱才舍得买几个肉包子给大家解解馋，打打牙祭。
她记得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肉包子是在最冷的那个冬天。
数九寒天，满世界都是冰都是雪，揣在怀里的肉包子热乎乎的。回到大杂院，每个人只能吃一小口。孩子们眼巴巴地瞧着，眼睛晶亮晶亮的，吃上一口，都满足地回味，笑起来，眼睛都弯成月牙儿，说话间的雾气挂在睫毛上，很快变成一层霜。
明明是那么冷的一个冬天，她回忆起来，却只记得包子的香气和无尽的满足。
真想念那时候的生活，大家伙亲亲热热的，每天心里都是暖的，每天都充满了盼头。
盼着多赚一点钱多给大杂院的老老小小买点吃的用的，盼着多赚一点钱能给大杂院里的老人们请大夫、抓药吃，也盼着多赚一点钱，将来能给大杂院里的孩子们买上一两本书。
那时候，每天睁开眼睛都觉得干劲儿满满。
现在……一会儿……她又要回到皇宫里去了。
“唉。”小燕子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晃神了多久，听到柳红叫她，才发现柳红已经拴好马，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伙计，来两屉肉包子，两碗粥。”柳红回身对正在擦桌子的伙计道。
伙计连声应着。
小燕子走过去，正要坐下，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一阵喧闹。
一圈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往前凑了凑，挤开人群，发现是一男一女正在地上一个画好的四方框内对打。
男的看起来有四十来岁，身材精瘦，眉目凌厉，出手毫不留情，招招阴狠毒辣。脸上还莫名带着一种猥琐的笑容。
女孩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梳着条黑亮的大辫子，模样十分清秀。她的身形灵动敏捷，但显然不是这男子的对手，一招一式间已渐渐落了下风。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小燕子问旁边看热闹的人。
“听说是比武招亲呢。”一人笑着道。
“我从开头就看着了，'比武招亲'的牌子刚支起来就被那老头带着的人一脚蹬了，我看今儿个这老头是娶定这个小姑娘喽！”又一人道。
这人旁边的瘦高个儿也出声道：“这么大岁数家里还能没老婆吗，娶回去也是当小老婆的，嘿嘿。”
其他人也跟着笑嘻嘻地议论，都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小燕子听得火大。那男的再大几岁，都能给小姑娘当爷爷了，竟然还想娶人家当小老婆！怎么总有男的有这种毛病？
小燕子正想着，那小姑娘闪转腾挪之间忽然被那男的飞起一脚狠狠踢中。
眼看跌下去必定落在圈外，小燕子眼疾手快，飞身一跃，一把将那姑娘扯进怀里，落回了圈内。
周围人群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叫好和起哄。
“哎哎哎，这是要两男争一女了！”
“看看这小伙子，浓眉大眼的，真俊啊！这才配和人家小姑娘是一对儿呢！”
小燕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穿着男装。
穿着男装正好，动起手来也方便。看来连老天爷也帮她！知道今天她有一架要打，早早就帮她准备好了！
那姑娘被小燕子揽在身侧，双颊早已绯红。水汪汪的眼睛，害羞地瞧着小燕子。
她心里一时感激，一时又担忧，忍不住悄声对小燕子道：“公子，他武功很高，你……”
她怕小燕子受伤，又怕小燕子害怕，真的走了，那便没人来保护她了。她真不想嫁给那个比她爹年纪还大，又凶神恶煞的人。
她的眼神，瞬间让小燕子的保护欲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小燕子松开了揽在小姑娘腰间的手，勾唇一笑，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示意她退到一边，不必担心。
小燕子眼中的自信，配上她潇洒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了一层光圈。小姑娘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双颊越发滚烫起来。
她听话地退开。
对面的男人得意的笑容还在脸上没有下去，就遇见有人搅局，心中已是十分不快。
再看他相中的小姑娘含羞带怯地当着他的面就和小燕子眉目传情起来，心中已恨不得将小燕子立即就大卸八块了！
他上下打量了小燕子一番，见她是个公子哥儿打扮，量她不过是见了漂亮小姑娘就来充英雄，不会有什么真本事，便完全不将小燕子放在眼里。
他冷笑道：“她落在圈外，就是输了，输了就是我的人！你是哪里来的小白脸，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他怕小燕子开溜，心里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激得小燕子和他打得不死不休：“进了擂台可是生死不论，万一你断了胳膊断了腿儿没了小命儿，可不要怨我没早提醒你！若是怕了，就立马滚蛋，回你家里找你的□□娘吃奶去吧！”
跟男人一伙儿的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都抱着手臂不屑地盯着小燕子，等着看小燕子夹着尾巴落荒而逃，或是被他们的师父打得满地找牙。
他们都是男人的徒弟。在这附近的十里八乡，他们还没听说过有谁是他们师父“赛大虫”的对手。跟谁提起他们师父的名号，谁都要被吓得尿裤子！
小燕子跟着箫剑学了这么久，已学会了许多门道。
皆因箫剑知道她性子急，急于求成。若是只练基本功，只把两套方家剑法翻来覆去地加以练习，必然会没有耐心。便在教她武功时，除了家传剑法之外，还教了她一些应敌取巧，出奇制胜的招数。
从如何观察对手，如何判断对方的武功路数，如何寻找漏洞，到什么样的漏洞用什么法子化解、反击，将枯燥的武学知识和生动的江湖实战经验相结合，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地传授给了她。
刚才旁观时，小燕子已看出“赛大虫”有些武功底子。步法扎实，招数流畅，不是胡乱打的。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
他和那小姑娘对打全靠进攻，出手力重，招数狠辣，让小姑娘应接不暇，无法还击。防守方面则错漏百出，时常空门大开。
只要她攻击“赛大虫”两个地方，就能让他输得一塌糊涂！
小燕子一直没开口，就是要反过来激“赛大虫”。
她在“赛大虫”的徒弟们还在嘲笑她时，突然凌空飞身，抬起右腿一个正踢踢向“赛大虫”。
“赛大虫”叫阵半天，没想到自己看不起的小白脸竟然一个字都不回应他，当真是年少轻狂，目中无人！
他正恼怒，忽见小燕子突然出招，恼火即时更曾十分！
他扎下马步，横臂就要接住小燕子这一踢，准备接下之后再立即用腰带腿，全力回蹬，狠踹小燕子下身要害，要一招之内就废掉小燕子！
这本是他的看家本领。这些年他仗着背后有些门路，广收弟子，横行乡里，不知道用这招废掉了多少个不肯乖乖给他送钱人家的男丁。
他本以为对付一个只会空架子的公子哥，必然一击奏效。然而小燕子已经料到了他的招式。在他手臂横开，就要抓到她的腿时，她突然伸出左脚，蹬在他小臂上借力一点。一个拧身反转，右腿突然如鞭般横扫，砸向他的太阳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痛快一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