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查看失败》过衍

67、好感度 有超能力是

　　眼底光闪动，裴赫羽轻声道：“对我这么好啊，常三三。”
　　哪里的话？
　　“不是你说的，第一只jelly cat要是最重要的人送的嘛。”常棋清皱眉，“那不然是我自作多情？”

　　“没有。”裴赫羽说，“没有自作多情。”
　　他郑重收起那对袖扣，抬头看向常棋清，好认真：“你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人。”

　　常棋清逗他：“那你爸妈弟弟妹妹那些呢？”
　　“也重要。”裴赫羽还是一样的答案，“但你是最重要的。”

　　他灯光落进他琥珀色的眼瞳，带出一点的金棕色，通透的，好像蜂蜜。
　　常棋清望着他的眼睛出了神，看那一圈细微的深颜色斑点，错落地环在瞳孔的那一点外。

　　无意识的，常棋清的嘴唇微张，可以看见一点白色的牙。
　　好像有无形的丝线操纵着他一般，常棋清不受控制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裴赫羽，你的眼睛很好看。”

　　裴赫羽没有第一时间接话，他抬手打开储物柜，把放在里边的东西拿了出来，常棋清的是一个随身的小挎包，里头只装得下一个耳机。
　　随后他微微俯身，和常棋清对视，只差一点就可以做到鼻尖碰到鼻尖。常棋清没及时反应，所以看见裴赫羽眼尾牵起来一道线、眉眼弯起来的全过程。

　　裴赫羽说，那以后就多看看我吧。

　　常棋清下意识地吞唾沫，抓走了裴赫羽捏在手里的那个小挎包，他往外走，要去停车的地方。

　　“常棋清。”裴赫羽叫他。

　　“干嘛？我这次可记住了你车停在哪里的。”常棋清汲取了前几次的经验，事前做了准备，“绝对不会走错。”
　　裴赫羽忍着笑：“这次是想你等等我。”
　　然后走上前来，牵住了他的手。

　　虽然是五月初，但气温已经是夏天了，迫于温度的压力，常棋清学大街上的那些人一样，已经换上了短袖。
　　可裴赫羽还是春天的那几件，就是连衬衫的袖子都不会往上卷一下，不叫他金贵的手臂露出来半点。

　　把裴赫羽的大衣脱下来放后备箱，常棋清用手轻轻扯了下裴赫羽的袖子，问他难道不觉得热吗。
　　裴赫羽说这是防晒。

　　“防晒？”常棋清重复他的话，“你不是挺白的吗？”
　　裴赫羽没有和他贫嘴，只是捏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的多用了几分力气：“是啊，防晒。”

　　-

　　晚会在周六的七点钟开始，常棋清的动作快，收拾好后就去裴赫羽的房间等他，看裴赫羽别在胸口的衬衫夹上的蓝宝石，和自己的耳钉是盈着一样的光。

　　这会儿裴赫羽正在吹头发，吹风机的声响嗡嗡，吵得厉害。
　　常棋清打开前置相机看自己今天的打扮，很不错，只是顶光的灯不太好，他从裴赫羽的床上站起来，去到客厅里找光，然后看着手机相册里多出来的几张满意照片点头。

　　很快，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余光里出现裴赫羽的身影，常棋清放下手机，转身，将全部的注意力投过去。

　　裴赫羽走过来，迎着光站，那双琥珀瞳更加透亮了些，他笑着问常棋清：“怎么样？”
　　常棋清问：“什么怎么样？”

　　“你觉得。”裴赫羽抬起手来，露出他的一截腕表，食指轻点了下常棋清的肩膀，随后又去指自己的胸口，“我现在怎么样？”
　　“就那样啊。”常棋清不想承认他这样其实很好看，所以他乱瞟，目光最后来到转角花瓶里、裴赫羽放上去的那束蓝色玫瑰上。

　　见常棋清不专心，东张西望，裴赫羽就抬起手来，轻轻捏常棋清的面颊肉。
　　两人都身着黑色西装，但给人的感觉全然不似，但领带是相配的红蓝色系，就是袖口领带夹等等，都藏着小心思。

　　赶在常棋清打自己前收手，裴赫羽用的力气其实不大，但常棋清的语气还是不太好：“不许捏我脸。”

　　裴赫羽应下他的要求：“嗯。”
　　倒是表现得乖巧，可下次还要不要，就是下次的事情了。

　　常棋清转移话题，把目光从裴赫羽的脸上挪开：“今天是蓝玫瑰啊。”
　　但裴赫羽却没有这样，他还是看着面前人：“是啊。”

　　常棋清无意识地扬下巴，继续道：“和我耳钉颜色一样。”
　　裴赫羽弯眸子：“嗯。”

　　开车前往举办晚会的酒店，提前半小时左右抵达，签到后领下这次的拍品目录。
　　两人一致决定社交的事情先放放，暂时先去到角落里坐着。但侍应生还是注意到了他们，送来两杯香槟。

　　铛——

　　道谢后执起杯子轻轻碰，盈出清脆的一点响，隔着泛有气泡的柠檬黄，染得裴赫羽胸口别着的那颗蓝宝石，也成了其他的颜色。

　　酒液的口感较为酸涩，常棋清和往常去到的那些宴会一样，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放下。

　　但裴赫羽注意到了他的这些小动作：“不喜欢？”
　　放下酒杯，常棋清说：“就那样。”

　　这一次的晚宴主题是关爱儿童心脏健康，中间的大屏上放着相关的视频。
　　常棋清把先前在签到处领到的拍品名册打开，看当代名家的画作和患儿的涂鸦放在一起展列，裴赫羽凑过来，象征性扫了几眼，又把注意力放回常棋清的侧容上。
　　突然的，常棋清开口，问裴赫羽是不是很爱喝酒。

　　裴赫羽换了个坐姿：“为什么这么问？”
　　常棋清顺口道：“因为你的酒柜啊。”
　　裴赫羽乐了：“就因为我酒柜啊。”

　　“不然因为什么？诶裴赫羽，我觉得这个拍品不错。”常棋清手指着名册的其中一页，念出下边的小字，“患儿家属酿造的葡萄酒，蛮有意义的。”
　　裴赫羽过来和他一起看：“是挺有意义的。”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超能力吗？”聊天的内容总是跳跃，常棋清把话题，“用在这种晚宴的社交工作上，特别有效。”完全事半功倍。
　　裴赫羽问：“真的吗？”
　　常棋清把之前自己参加的那些afterparty当例子举给裴赫羽看，最直观的成效，就是提早完成社交任务，去到医院找你。

　　裴赫羽扬眉，慢慢道：“你当初是为了找我，不是为了看Amelia才来的医院？”
　　“……”
　　常棋清憋闷，裴赫羽这人实在是太会抓重点了些，他撇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只是他俩的容貌太出挑，就是故意缩在角落里，还是难免会被人注意。
　　很快就有人主动过来搭讪，送走一个又换了新的，偶尔夹着几个裴赫羽认识的人。他们会好奇地看着和裴赫羽坐在一起的常棋清，然后裴赫羽就握住常棋清的手，举起来，和他们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

　　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拿着手卡站在舞台上说着惯有的开场白，宾客们依着席卡入座，裴赫羽和常棋清的位子在靠后的地方，但舞台上的事情也都能看得清楚。

　　主持人伸展手臂，宣布晚宴开始。主办方和圣安格十字医院的院长上台致辞，掌声落幕又进到救助人和被救助人分享自己故事的环节，等现场情绪被炒到一个高/潮点后，拍卖活动就此展开。

　　先前二人觉得颇有意义的红酒，被一位富商以八万刀的价格收入囊中。同其他所有人一样，常棋清和裴赫羽为这位富商送去了掌声。
　　而富商则是面带微笑，接下这些夸赞。

　　中插以一位患儿经历改编的舞蹈表演，结束后常棋清怅然若失，心里空荡荡的，台上的舞美撤下，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是直接捐赠的环节。

　　裴赫羽递了纸巾过来，常棋清瞥他，没明白人是什么意思。
　　“免得你哭出来啊。”裴赫羽晃晃手，示意常棋清把纸接下，“好有个准备。”
　　“……”被裴赫羽说得头皮一阵发麻，常棋清打了下他的手，把东西拿过来，“我才不会哭。”

　　是幼兽柔嫩的爪子，佯装张狂地挠人手背，勉强留下浅红的痕迹，但也只是有一点痒而已。
　　胳膊再往前递，裴赫羽捏住了常棋清的面颊肉，轻轻的一下，完全反应不过来。

　　还好灯光暗，没有别的什么人看见他们这边的一点小动作，裴赫羽凑过去，和常棋清咬耳朵：“常三三，有超能力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我不是和你聊过吗？就是多了串数字。”另一位参加晚宴的明星，宣布捐赠十万美元用于儿童心脏治疗的研究，掌声雷动，常棋清也跟着一起拍，只是嘴里念着的话和这些事情完全不着边，“该吃吃该睡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行吧。”裴赫羽认输似地垂下了头，“因为你刚刚又提了一次，所以我……”
　　常棋清抢答：“所以你就又问了遍同样的问题，记性不行啊，裴赫羽同学。”

　　“但是你记性不错，高中的政治都还记得。”裴赫羽说道，“而且，我们俩有一个人记性好就够了。”
　　常棋清吐槽：“那你毕业证书是白拿的吗你？”
　　裴赫羽笑：“不是白，是我拿的。”

　　好无聊的冷笑话，常棋清右唇角抽动，牵连着那一片的面颊肌肉，像是被丢到岸上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