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代雁行

5、安静 早读和

　　早读和第一节课间没有休息。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化学课。班主任是一个瘦高中年男老师，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夹满花花绿绿的便签。他的眼下青黑，方框眼镜松松地挂在鼻尖上。衬衫没有熨好，领带打的略显凌乱。
　　齐玖看着这一班的瞌睡虫，觉得自己不好太特立独行，便也就伏在桌子上装睡，顺便那本书打开盖在头上，形成一个小三角形的偷窥视野。
　　“看来学校里晚上不太平啊……”
　　齐玖心想，不禁偷笑了一下，这对于她这个成天熬夜的医学生来说可是不错的优势。
　　班主任见学生大多数精神不好，也见怪不怪，轻轻走进教室，把本子放在讲台上。然后他径自在黑板上开始写板书，没有叫醒学生们的意思。齐玖看见第二排的宋遥还打起精神抄着板书，班主任看她的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感激？
　　第一节课在全班同学的沉默和板书轻微的沙沙声里度过。齐玖后半节课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也睡了过去。
　　下课，沈祈把齐玖和陆沉叫出教室，吴桉留在里面看课间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走廊上很静，陆沉到临近的13班和8班前后门看了一眼，发现学生们基本都在补觉，老师安静地“上完课”也都悄悄离开，尽量不惊动睡觉的学生。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陆沉在9班教室后门，非常小声但严肃地对齐玖和沈祈说。沈祈也逐渐从重回高三的绝望中缓过神来，和齐玖一起用看白痴的眼镜看着他。
　　“用你说？
　　“谁家数理第一实验班高考前一百天作业不写？上课全在睡觉？老师甚至怕打扰学生睡觉？”
　　沈祈觉得有点可笑，又回忆起了自己焦虑症的高三地狱时光。陆沉摇摇头说：
　　“不止，感觉老师甚至是在……”
　　“讨好学生？”
　　吴桉从班级后门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块巧克力。
　　“老师下课后交给宋遥的，现在她正在班里发。哦对了，宋遥是班长，课表上写着午休她来看。”
　　“确实，感觉所有老师表现得都挺卑微地，应该有求于学生，而且应该比高考成绩还重要……”
　　沈祈靠着班门喃喃自语。陆沉和吴桉看得出，他对于成绩，起码是正长考试成绩不是决定性因素这件事高兴得已经有几分神经质了，只是还沉默地压制着。
　　“我去交个作业，顺便看眼办公室情况。”
　　齐玖在沈祈展现他平静的疯感的时候从班里取出了她的作业袋，吴桉从校服的黑西装马甲胸前口袋里取出了写了各科老师及所在办公室纸条交给齐玖。把各种信息写成纸条是他高中时候的习惯，也被系统精准地复制了。
　　“谢了~”
　　齐玖扫了一眼工工整整的纸条收了起来，又从吴桉手里抓走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还有6、7分钟，够了。bye~”
　　齐玖步履轻快地朝着一楼的语文办公室走去。
　　“老师不拖堂原来是这种感受啊！”
　　沈祈兴奋得眼里快蹦出火花了，吃着巧克力目送着齐玖远去的背影，同陆沉两个人感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