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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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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昇接通电话之后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保持静默。
皱了皱眉，肖昇重新看了一下号码，她疑心自己看错了。可是她照着每一个数字在心里念了一遍，没错，对面却还是没说话。
肖昇把手机收音口凑到嘴边，“你好，请问什么事？”间隔两秒，她想可能自己真的记错了，想着对面再不说话她就挂了。“你好？”
“是我。”
肖昇垂下眼帘，右眼的长睫毛在眼下倾落一小片阴影，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缓缓地呼出去。
厚重的呼吸声通过电磁波传递到温弥默的耳边。她等这个电话等了太久，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到肖昇的声音之后，她差点没站稳，腿往后退了两步被床缘抵住。
“小明，是我。”温弥默颤抖的声音在肖昇耳边响起。
肖昇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滴出血来。房间里没开灯，月光被浮云遮挡之后又暗了一点。肖昇挣扎好久终于放过了颤动的嘴唇。
“嗯，我知道，肖旭和我说了。”肖昇很少喊肖旭姐姐，自从发现温弥默对她喊姐姐有执念之后就没喊过别人姐姐了。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把先说话的机会让给对方。
在两人的推拒谦让中，最后还是肖昇先开了口。
“我前几天手机不见了，所以，嗯，你有什么事情吗？”
“要有事情才可以给你打电活吗？”空气在一瞬间安静。
肖昇有些不解地皱皱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抱歉。”温弥默的声音很小，很轻，好像再重一点就会惊扰肖昇安静的空气。
“我让萧笑给你送了一封信。”
“我看了。”温弥默的声音有点急，“那封信，我看了。”
“小明。”肖昇听到温弥默喊她，轻轻地应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喜欢别人，没有和别人恋爱。测完塔罗牌那天我发了个动态，没想到却让你误会。
看完信之后我就去你家，可是你家没有人。我给你打电话但是你一直关机，肖旭旅完游又去出差了，过了好几天我才联系上她。然后才知道你已经走了。
我最近总是很喜欢看日落，太阳一往西走我心里就一股一股地冒着酸水。我不知道人到底有多不知满足才会连太阳都忌妒，只因为它能见到你。
可是我又想到太阳经过你，第二天又会回来，这样也算我们晒过同一缕阳光。于是我又重新喜欢上了日出，因为你就是我的太阳，小明。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小明，我是说，我喜欢你。”
这一段话在温弥默的心里无数次揉搓，她反复措辞梳理语序，可是最后说完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不安又惶恐。
肖昇早就鼻尖酸涩，忍不住哽咽，眼泪滑落成汹涌的河流。她多年的追逐在这一刻听到了最想听到的答案。
月光冲破了云层重新倾泻下来，肖昇往边上走了一步，整个人都沐浴在月光里。她现在好像征服了高到天际的最险峻的山峰，踩着刚刚遮光的云。
她问温弥默：“心心复心心？”
“对，心心复心心。”温弥默终于露出了笑容，扬回的夏天即使是半夜也很热，但是温弥默却好像沐浴在初春清冽的风，拂过眉上柳梢头。
测完塔罗牌那天温弥默的动态发了孟郊的这句诗，只是她没想到肖昇却误会她是喜欢别人。不过幸好，她们“心心复心心”，总会“结爱深”的。
夜风轻轻吹拂，几丛树影摇动，晃动的枝叶好像在肖昇心里轻挠，她抓着自己的衣角揉搓。又是好一阵静默。
“你——”肖昇想问温弥默还在不在。
“我——”温弥默想问肖昇明天还可不可以给她打电话。
“你先说吧。”两个人同时说着，都想要对方先说。
温弥默又笑了一声，似乎是因为两个人的默契而愉悦。
“你吃饭了吗？最近有按时吃饭、吃早餐吗？”
听到肖昇的话，温弥默又笑了，这次是因为肖昇太可爱。
“小明，我们现在很晚啦，晚饭早就吃过了。”她停顿两秒，“嗯，你不在，我总是忘记吃饭，更别说早餐了。”
肖昇听完却有些着急了，“这怎么能行！你肠胃不好，很容易复发的。我信里要你好好照顾自己，你肯定没认真看。”
温弥默听了肖昇关心的话恨不得马上冲到她面前和她拥抱，抚摸她的头。
“小明。”她喊了肖昇一声。
“嗯。”肖昇的眉目有些疑惑地挑起又舒展开来。
“我喜欢你。”温弥默的这句话很短，声音很轻，却比先前更能挑起肖昇的心跳。
她突然感觉背好沉重，脚步虚浮，心里摆了一盘蛋糕却爬满了蚂蚁在密密麻麻地啃食，好痒。
肖昇的脸上扬起羞涩但是甜蜜的笑，“干嘛呀。”
“喜欢你。”
“嗯，我也是。”
温弥默终于满意地笑了。“小明，你好可爱。”
肖昇把手机放下，手放在脸上好一会，试图用手给脸降温，但是却更加耳热。
“你这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肖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温弥默捕捉到她语气里的羞涩。
“不用回答，你知道就可以了。”
“我明天要上课。”肖昇想起来同学说明天上课的老师很严格，不喜欢学生上课的时候干别的事情。
“嗯，我也是。”
“我可能不好接电话。”
“嗯，我给你发信息，你下课再回。”
“我很想你，姐姐。”肖昇说完把手机扔到床上，蹲下来把头埋进被子里。说这句话用了她太多勇气，她不好意思再拿着手机听温弥默说话。
温弥默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她的心跳也乱了。等肖昇重新拿起手机才回她：“我也很想你，小明，很想很想。”
考虑到温弥默那边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两个人不舍地挂了电话。
睡觉的时候肖昇看着落在书桌和地板上的月光，却和初来那晚不再是一个心情。
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肖昇仿佛春风拂面，房东太太问她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肖昇只说是秘密。
这是她和温弥默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