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不记得竹马的第n天》西西不早起

26、第 26 章 “他真是个

　　瞥她一眼，闻禧不以为然地嘲讽，“你跟他很熟吗？对他的人品挺有信心的，他本人知道吗？”

　　闻滢全然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那是，人小赵的人品啊，自然不用我多说。”

　　“你刚回清荷，不知道吧。”，闻滢凑到她耳旁，小声道，“他在咱清荷，名声可响了。”

　　听到这儿，闻禧顿了下，而后拿起水杯慢慢地抿了口水，一时没做声。

　　她回想起，前些日子在工厂拍摄，有不少年长的员工见了他，会亲切地叫他“云笙”。

　　那时候闻禧只简单地以为赵云笙跟大家熟络，但其实只要仔细听，那称呼里头其实还能听出些许欣赏和恭敬的意味。

　　闻禧不知晓内情，只依稀记得当时赵云笙的反应。

　　他这人虽然看起来有几分距离感，对任何人面上也都是淡淡的，但却丝毫没有架子。

　　后来闻禧才从爷爷奶奶的闲聊中得知，清荷这十里八乡的公路建设，以及荷塘的许多基础设施等的建设，都离不开赵云笙的慷慨捐赠。

　　莲藕厂也是，他借着投资的名义，实则是在扶持家乡的经济，让更多的人拥有了饭碗。

　　在这样的一个小镇，默默无闻地做着这样的事儿，毋庸置疑，他这样的一个人，当然值得清荷人的尊重。

　　所以他的人品也的确如闻滢所言，无语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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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兴许是被窗外景色的氛围蛊惑，陡然间，闻滢萌生了游夜船的念头。

　　她征询在座各位的意见，其他人都表示可去可不去，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倒是闻禧兴致缺缺的。

　　闻禧：“你没坐过？”

　　“这不想再体验一回吗？上次坐那都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闻滢缠着她不放，“去嘛去嘛，闻禧，你不还没坐过呢吗？今天多好的机会啊，体验一把嘛。”

　　闻禧被她晃得直求饶，最后实在是拗不过她，看了眼窗外后，语气妥协下来，“你别抱太大的希望，等咱这火锅吃完，商家估计下班了。”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数。”

　　几人吃完火锅，闻滢兴冲冲地就去买票了，她的运气还真不错，居然给她买到了最后一班船次。

　　这种乌篷船的空间不大，商家规定一艘船只能坐2-3人。

　　每个人拿好各自的船票，闻滢便开始安排。

　　“周腾，子俊，咱仨个坐一艘呗？”

　　闻子俊抽空从手机抬了一眼，“行啊，我没问题。”
　　倒是周腾，反应像慢了半拍，眼神在闻禧和赵云笙之间转了下后，回道，“哦……好。”

　　“……”，面对这样的安排，闻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头疼。

　　显然，接下来她要和赵云笙同坐一艘了。

　　但她也不好当面提出反对意见。
　　如若她提了，一是显得她扭扭捏捏的，二是免不了有人会多想，她这是不乐意和赵云笙坐一起，虽然……她心里的确不大乐意，可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不是。

　　“……”，闻禧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后，最终也只好无奈接受现实。

　　赵云笙站在一旁，缓慢地掀了下眼皮。

　　她拿着船票百无聊赖地拍着另一只手的掌心，眼神望着河水，神色淡淡的，只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什么反应。

　　不拒绝，也不同意。

　　好像和谁一同乘船，于她而言无所谓。

　　-

　　夜景乘坐，闻禧还是头一次。

　　水面像是被仙女洒下一把星星，一闪一闪，波光粼粼，格外有意境，莫名平添了几分浪漫。

　　河面倒映着无数灯光和红灯笼，看着喜庆亮呈，河面的景和岸上的景，平分秋色，中和掉夜的幽深。

　　上次两人没坐成的船，这一次，闻禧却恍然种还债了的错觉……

　　全程她和赵云笙都没有什么话，各自专注在看风景这件事上。

　　闻禧一手扶着船边的柱子，眼睛到处飘，心底莫名轻松，甚至连掏出手机拍照的心思都无。

　　就在闻禧以为，这样的沉默会持续到游船结束时，赵云笙却在盯着她几秒后，忽然问，“心情不好？”

　　“……”，闻禧觉得莫名其妙，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有。”

　　为什么都这么说？
　　难道她的脸很臭？

　　赵云笙却对她的回答表示怀疑，“是吗？”
　　今晚的她沉默得有些反常。

　　“……”，闻禧无语地瞥他一眼，“我脸上没写吧。”

　　赵云笙刚想顺着她的话逗她玩，但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到她的唇上，眼尖的他，很快便发现她的唇色很淡，比往常还要淡一些。

　　他愣了下，正打算开口，船夫大喊，“上岸喽，二位客官。”

　　“那走吧。”，说着闻禧缓慢地起身，稳住平衡。

　　赵云笙先她一步上岸，而后站在岸边往她的方向伸出手来。

　　闻禧伸出手，正要迎上去，却在踏出步子的一瞬间，腰间隐约传来酸痛感，以及伴随着一股热流的出现。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一下慌了神。
　　她木在原地，忘了要做出何反应。

　　赵云笙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眉头微微一动，“怎么了？”

　　闻禧对上他的眼，敷衍过去，“没……”
　　而后借着他的手，仅用几秒的时间，快速上了岸。

　　但上岸后，整个人的举止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站在原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

　　赵云笙问，“找什么，落东西了？”

　　闻禧摇了摇头，“我……我想找个洗手间。”

　　对上她眼神的一瞬间，赵云笙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他朝不远处指了指，“那儿。”

　　闻禧确认了下，声音极轻地嗯一声。

　　便迈着小小的步子，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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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闻禧的消息时，闻滢他们的船只也正好靠岸。
　　她和闻子俊还有周腾交代了一句后，便匆匆往忙忙往便利店的方向去。

　　就在这时，忽地有人叫住她，“滢姐。”

　　“诶？”

　　她在人群中快速搜寻了下，最后目光定格在几步开外的男人身上。

　　赵云笙站在店门口，手上还拎着个透明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隐约能看出有一包卫生棉，以及一条深色披肩。

　　他一个男人，手里拿着这些女孩子用的东西，也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见着闻滢，便自然而然地将东西递了过去。

　　而后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语气自然，“她在洗手间。”

　　闻滢反应过来，笑了笑，“好，交给我。”

　　说着拿着那一袋东西，转身进了洗手间。

　　-

　　等两姐妹从洗手间出来，古镇的人流量明显少了许多。

　　经过店门口，闻滢扫了一眼，赵云笙的身影早就不在那儿了。

　　紧接着，她瞅见闻禧有些苍白的唇，不放心道，“要不咱俩先回去吧，打个车回去。”

　　“好。”，闻禧也同意，掏出手机来，“那我和他们说一声。”

　　走到古镇门口，两人很快就上了车。
　　坐在车里，刚刚在店门口的一幕，又再一次地浮现在脑海里，闻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闻禧……”

　　瞅她这表情，闻禧总觉得她不怀好意，小心翼翼地往边上挪了挪，“做什么？”

　　“你知道……”，她的下巴朝着闻禧手里的塑料袋扬了扬，“谁买的吗？”

　　一个长得英俊帅气的男人，手上赤裸裸拎着一包卫生棉，出现在古镇街边。

　　动作姿态落落大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有路过的女孩多看了两眼，眼里尽是欣赏。

　　听她这么问，闻禧顿住。

　　答案似乎已经这么明显了。

　　想到那个人，闻禧的脸上莫名有些发热。
　　这也能被他看出来吗？

　　她紧了紧手里的塑料袋，发出细微的声响，更让闻禧意外的是，没想到赵云笙会去做这些。

　　他分明不必做这些的，她姐姐也在的啊。

　　“你还不好意思上了？”，闻滢好笑地看她，“买这东西的人可没有不好意思。”

　　也是。
　　赵云笙只是出于好心，若是碰上陌生人遇到这事，或许也一样会帮忙的，她压根用不着多想。

　　最后，闻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做出一个非常客观评价，“他真是个大好人。”

　　闻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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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近十一点，沿途仍有不少夜宵摊开着，热闹非凡，像个不夜城。

　　周腾住所离古镇近，先回了家。

　　只剩下赵云笙和闻子俊还在路上慢悠悠走着。

　　“子俊。”，忽地，听到赵云笙唤他。

　　“啊？”，他抽空抬下眼，而后继续埋头看手机，“笙哥，咋啦？”

　　“……”，赵云笙对闻子俊边打游戏，边走路的行径一时有些无言。

　　似是他的眼神过于犀利，闻子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在一句“defeat”后，终于将手机屏幕熄灭。

　　赵云笙再次开口，“我记得你好像已经大三了？”

　　闻子俊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些，“是啊。”

　　“暑假结束，我就要实习去了。”

　　赵云笙哦一声，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晓得为什么，闻子俊总觉得赵云笙身上有一股子压迫感，他挠了挠头后，并肩走着，但没再继续玩手机。

　　就在他愣神之际，身旁的男人又忽地开口，“要不你……”

　　“啊？”，闻子俊疑惑道。

　　“要不你你明天去吧，不要等暑假结束了。”

　　这下闻子俊更懵了，“啊？为什么？”

　　赵云笙神色自若道，“你明天去吧，我可以在文笙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啊？”

　　事态怎么忽然往这上边转变，未来得及细想，闻子俊兴奋的情绪上头，“真的吗？”

　　可很快他反应过来，“可是……笙哥，为啥是明天啊？”

　　看出他的犹豫，赵云笙问，“不想去？”

　　“想去想去，文笙可是大公司，我当然想去，我特别特别想去，可是……可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咱能不能通融通融，暑假结束再去啊？”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我姐还等着暑假让我给她当助理呢。”

　　“……哦。”，赵云笙面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可闻子俊还是从中感受到了，微妙的变化。

　　这里边似乎还有几分失落。

　　一时间，闻子俊不禁揣摩起他这么做的意图来。

　　难不成他的优秀十里八乡都已经知道了？
　　这么想着，他大胆发言，“笙哥……你不会是在和我姐抢人吧？”
　　他竟然这么抢手？

　　“……”，赵云笙失笑，嘴角抽了抽，“你姐……有抢？”

　　闻子俊噎住，似乎……好像……真的没有。

　　一开始是他上赶着要给闻禧做助理，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这话题很快就翻篇。

　　半晌，赵云笙上下打量他几眼。

　　闻子俊站他一旁，莫名察觉寒气逼人。

　　看着他瘦瘦弱弱的，赵云笙再度不按常理问，“你平时不健身？”

　　嘿嘿傻笑两声，闻子俊回他，“我懒得动。”

　　“……”，赵云笙轻叹道，“你这体格……还是多健健身吧，要真和你姐工作，总不能让你姐保护你吧？”

　　那语气俨然一副即将离职的员工给新员工交接工作的模样。

　　闻子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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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闻子俊分道扬镳后，赵云笙独自往家的方向去。
　　夜已经有些深了，安静的四周只剩下虫鸣。

　　小镇上，为了节能，十二点一过，路灯也会熄灭。

　　赵云笙刚想打开手机的电筒照明，就那么一瞬，在一片漆黑中，他看到了对面院子里偷溜出来的光线，脚步随即一顿。

　　很快，一个人影探出头来。

　　赵云笙皱了下眉，不急不慢地走过去。

　　“赵云笙。”

　　赵云笙靠近的一瞬间，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一身咖色的短袖短裤，衬得她皮肤雪白，长发柔顺自然地垂在两侧。

　　看见他，眼睛亮了下，“怎么才到家？”

　　赵云笙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还不睡？”

　　闻禧直言，“我在等你。”

　　听到这话，赵云笙怔了下，抬起眼和她对视上。

　　院门上有一盏暖光灯。

　　赵云笙的半个身子恰巧站在光里，阴影掩住他的上半身。

　　眸光漆黑且亮，面上分明看不出表情，可闻禧却隐约察觉，他带着轻浅的笑意。

　　注意到她的唇色恢复了些，赵云笙的语气温柔许多，“好点儿了吗？”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闻禧抿了下唇角，点头道，“嗯，好多了，谢谢你啊。”

　　“嗯。”

　　闻禧掏出手机，“我正要问你呢，东西你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低着头，翻出赵云笙的微信，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丝毫没注意到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你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这个？”

　　语气比刚刚冷了几分。

　　“啊，是——”，闻禧木了两秒，“也不全是。”

　　赵云笙：“？”

　　他的眼神一直停在她的脸上，闻禧抓着手机，莫名觉得自己气势上弱了几分。

　　但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要说的。

　　她迟疑了会儿，问他，“那个…除了今天这个钱，我昨天还给你转了一笔钱，你有看到吗？是之前说好的，你帮我忙的报酬。”

　　24小时，钱他没收，自动退回来了。

　　“你怎么没收……”

　　关于这件事，她觉得还是得问清楚才行，一直拖着，始终不是个事儿。
　　赵云笙没有回复，也没领钱。
　　不晓得什么意思，可他一天不收这个钱，闻禧总觉得欠着他的。

　　而且就在今天，她还有种越欠越多的感觉。

　　赵云笙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气氛陷入沉寂。

　　他睫毛长且密，不时地上下一扫，直勾勾盯着她。
　　闻禧在某一时刻，竟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这心虚得实在没天理。

　　她欠他的钱，还他钱还还错了？

　　她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赵云笙有些败下阵来。
　　他淡淡道，“忘了。”

　　“……”
　　这理由……行吧。

　　“我现在重新给你转，你一会儿就领，别再忘了呢。”，她说着，手指不停地在手机上操作。

　　正要输入密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半掩住手机屏幕。

　　赵云笙打断她，“可以换成别的吗？”

　　“啊？”，闻禧有些懵，“换？换成什么？”

　　赵云笙看着她的眼睛，沉默几秒后，问她，“有没有兴趣帮我拍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