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 18 当面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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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许没有送客，看着盛弈离去的背影，眼神移回到看似无辜的电池上。
到底想做什么，这么费尽周折。
察觉到他的质疑，电池浑身僵硬地低头呜咽了一声。
紧接着慢吞吞地转身，准备回狗窝，佯装一切无事发生的模样。
掩耳盗铃的样子令李平许都差点气笑了，总不能是突发恶疾想坏了事就跑吧？
不得不说，这个无端的想法直逼真相。
念在他还没有跟一个寄宿在狗狗体内的陌生灵魂计较的想法，李平许沉默地盯着电池。
可偏偏事这种好似知晓原委却不发一言的态度，齐切洛简直如坐针毡。
等换回了身体，他不顾大清晨的，匆匆洗漱打扮好赶去上班。
相比于规定的上班时间，他来得比平日早上许多。
办公室的灯光被一一打开开关，齐切洛泡了一杯咖啡，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不知是不是上天不助他，事务处理得异常快，他绝望地发现早上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外边的下属才刚开始。
一旦空闲下来，他的脑子就不受控制地想着周末发生的事情。
担心会被厌恶，担心会被排斥，更担心被李平许以嫌弃的姿态远离和无视他。
这般想着，齐切洛情不自禁站起身围着办公桌绕了几圈，神色凝重。
好在办公室外层有铺设一层自带模糊效果的磨砂贴膜，外边的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越想越觉得自己蠢到没救了，齐切洛叹了一口气，决定下楼透透气。
殊不知这时碰巧赶上打卡潮，底下乌泱乌泱一大片都是人，有几人的工牌歪七扭八地挂在脖子上，通过扫脸机的时候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往往周一是最困倦的时候，毕竟刚度过一个疯狂的周末，这个时候每个人的怨气比鬼重。
齐切洛的身高太过显眼，站在写字楼外已经有好几人认出来，专程过来打了声招呼。
他看着工作群上的消息，心不在焉地应了下来，盘算着等会儿再去附近的咖啡店点一份加浓美式。
还没等他走远，眼前径直出现了心心念念的李平许的身影，不等大脑多反应几秒，眼眸如同加装了扫描雷达自动对焦。
这次本意并不是蹲守的偶遇，让齐切洛站在原地多了几分踌躇。
又一次上班踩点的李平许自然是看到了呆呆的齐经理。
他没有避开，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看着他紧张得一顿，黏在身上的视线却死活不肯挪开。
中间彷佛隔了汹涌的人流，齐切洛不敢上前一步。
李平许没再回头，在不停歇的嘀嘀声中面不改色地穿过大厅处的闸机。
闸门关闭的声音跟洗手间推门的声音奇异地重叠在一起。
仗着没有其他人出现，一听就是研发和职能负责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们跟齐切洛是平级，自然有背后说小话的勇气。
其中一位挤着洗手液，找起了话头。
“啧啧，你看齐经理那样，跟丢了魂一样。”
另一位更是上道地接话：
“我看啊，是巴不得跟在人身后了都，你要跟我说这没半点关系，我是不信的。”
研发板块的经理声音带上了点诡异的笑意：“怪不得突然分项目，想抢功啊。”
职能负责人摇摇头，“想搞潜规则也不能这么乱来嘛，虽然说小李这个人细看长得还挺帅的。”
率先八卦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顺着话题聊了下去。
“你也发现了？之前没注意到他的时候这人没什么存在感。”
“齐经理，慧眼识珠，哈哈哈……”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克制不住的笑声里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想一块去了。
随后一阵感应干手器强力的嗡嗡声响起，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淡去，李平许才从最里侧的隔间走出。
平心而论，他真的有种被无端造黄谣的无语感。
从过分程度来讲，他们点到为止的暗示性语句挺让人不适的，但也总不能根据这个去找上门开撕，更何况他们还是名义上的上级，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当不知情。
抱着糟糕的心情，李平许一脸沉重地回到了工位。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景逸今早临时请了个病假，说是周日贪嘴试了一次鱼生，结果中了细菌性感染。
昨晚开始腹痛，凌晨上吐下泻，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人还意外发起了低烧。
可以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没有景逸在一旁没话找话、拉着摸鱼，李平许反而有点不自在。
旁边待机的电脑响起了嘀嘀消息通知音，很耳熟。
李平许拿起手机，主动问了一嘴景逸：【你没退wx？】
一脸病色还挂着吊瓶的景逸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李哥我忘退了！江湖救急，快救我狗命啊！】
【跪下.GIF】
李平许回了个ok的表情。
检测到人影靠近，主机自动亮起。要说景逸属于没有警惕心，没有设置锁屏密码，一点即可进入主页。
果不其然，那个绿白配色的软件一闪一闪，昭示着新消息的存在。
鼠标被移动过去，正准备右键退出，消息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弹了出来。
【@JY 你不是跟你李哥很熟吗，潜规则这种事都不告诉你，不够兄弟啊】
群名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左侧的群友头像栏全是站刘晋诚的同事。
李平许具有边界感地没点进去看，点击忽略消息，接着准备被打断的举动。
结果下一秒弹出了新的通知。
【您已退出该群聊】
看来景逸那边也看到了@的信息，估计是气不过，一口气退群了。
这种举动无疑是主动交恶，李平许下意识移开了鼠标，又反应过来这是别人的电脑，麻利地退出登录。
面对这种恶意，他闭起眼，在内心告诉自己手头上的项目都快结束了，别再想着这种事内耗。
张薇正巧有事找他，她走近礼貌性地问了一句：“现在有空吗？企划书方面那边松口了，我们再确认一下细节？”
“好，在会议室谈吧，我一会儿就来。”
张薇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自然是看到了李平许的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是被组里组外传的风言风语折腾得不轻。说实话，如今她对他的观感挺复杂的，跟这项目下来，李平许的业务能力不在任何人之下，甚至与她旗鼓相当。
张薇不明白了，这人平时看着不露声色，要不是上头突然发疯，她真没看出他还藏了拙。跟聪明人合作下来就是顺畅，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种能跟听得懂人话的同事一起工作的爽感了。
原本她还对李平许有意见，果然是被流言影响印象了。
张薇内心百转千回，最终落在了李平许人不错上。
这也是她屈指可数、难能可贵的职场认可了，刘晋诚在她心目中就是一坨无意中踩到都会嫌弃晦气立马原地把鞋扔了的屎。
沾上他，算李平许倒霉。
接下来认真讨论工作的李平许并没察觉到张薇的转变，他只顾着头疼怎么连茶水间都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过来，还自以为很隐蔽。
实则用手肘猛戳同事的吃瓜样出卖了此人。
李平许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去，连忙打消想要续一杯茉莉绿茶的想法。
结果他人还没走进拐角呢，就已经能听见身后压抑不住音量的窃窃私语。
“你看见没？！”
“真的假的，晋诚整天拉着人阴阳怪气的人是他？”
“这还能有假，我跟你说……”
受不了了。
李平许觉得如果他此刻是漫画的角色，脑门早就蹦出无数个冒着火气的井号。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向电梯间，从容不迫地摁了齐切洛所在的楼层。
他要当面对峙，这事不解决，就没完没了了。
迈着坚决的步伐，碰巧这个时候齐切洛的下属只剩下零散几人。
接近中午饭点，个个都提前溜走了。
齐切洛看在眼里，倒没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工作，他不会去置喙。
奇怪的是，这样的工作风格被接连评价为不近人情。
可能是齐经理太公私分明，反而显得像个只知道工作的无情机器，没有丝毫人味。
瞧瞧，他竟然在职场栽了个大跟头，闹得人尽皆知，有一种原来神仙也得吃五谷的冲击感，引得大家津津乐道。
齐切洛还在私人的办公室准备彩排到底怎么样才能自然地跟李平许搭上话，每个版本的话术被一一毙掉，玻璃门传来了叩叩的清脆声，有人找他。
隔着磨砂，身影模模糊糊，他下意识以为是下属，随意应了声。
“进。”
没想到进来的人是李平许。
齐切洛本就站着，回过身子看清人，出于不可置信的心情，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李平许面不改色地向前逼近。
这局面一进一退，犹如一盘棋局，齐切洛方接连败退，直至退无可退。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迟钝地意识到不能露怯，避开对方望过来的眼神，略撇着头问。
李平许不着急回答，他的手心撑在成色极好的木桌上，指尖无意识轻轻敲击着桌面。
最起码齐经理作为上级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心虚。
衬得像玉一般白润的指节有序地从左至右依次过了一遍，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早就将李平许无数个习惯铭记在心的齐切洛有点懊悔自己的好记忆。
“不知道齐经理最近有没有留意到某些不太好的谣言。”眼前人说的话依旧客客气气，眼尾却诚实地泄出淡淡的不爽，他又补充道，“是关于我们双方的。”
他已经尽量地委婉用语了，希望齐切洛能明白这份旁敲侧击的良苦用心。
被扯上潜规则你也很不乐意吧？那就大发雷霆整改肃清部门风气——
如李平许所设想的一样，齐切洛确实闪过一丝困惑和不解。
但齐切洛脑子里想的是：
来找我，不是因为盛弈的事？李平许他，还没发现？
他把脑袋转正了，不偏不倚对上了李平许的脸。
此刻齐切洛发现了，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他似乎只需要伸出手就能将心心念念的人搂抱住。
李平许还在斟酌着说着什么，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光是要抑制住脑海里乱糟糟的怂恿声已经用尽全力了。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像之前变成小狗那样，毫无顾忌地让李平许摸摸他的脑袋。
只要这么奖励他，他什么都能做。
莫名感到口干舌燥的齐切洛捕捉到了李平许的话尾：
“……所以我认为您需要出面制止谣言。”
尽心尽力说出劝导的话，李平许发现这齐经理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想给上司一巴掌的地步。
发现齐切洛一脸出神的模样，心底翻涌上来的烦躁达到顶峰。
好像嫌这还不够让人血压飙升，齐切洛提起嘴角，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可不是谣言。”
“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