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Chapter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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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切洛跟李平许坐在已经安排好的机场车里。
阳城机场占地面积很大，有很多第一次坐飞机的人去到了都得迷路。
李平许没有跟他闲聊的想法，他主动找了两个话题，得到的回应也不咸不淡。
齐切洛并非看不出李平许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本来这次出差就有陪同名额，他总不能初来乍到就一个人去办事。
至于名额也是他提了一嘴，没想到是那名组长以为自己懂了点什么，点头哈腰地表示明白了。
这样出格的举动肯定让李平许不舒服了。
一想到这，齐切洛就紧锁眉头。
他刚上任就已经了解到这组长做事公私不分，前几天还看见占用着会议室不让下班，据说发生过好几次了。
加班费是肯定没有的，补休多半也是嘴上说说。
齐切洛不明白，这种办公氛围组内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如今底下的员工只是颇有微词，已经是很温和的了。
公司制度明确了早九晚六，双休，不提倡加班，一到组长嘴里马上就换了一套说辞，变成了弹性上班、狼性文化、轮班排休。
听说还想整什么末位淘汰制，齐切洛听了都觉得无法理解。
这到底是什么畸形的工作理念？
不过他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既然说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就拿这名组长杀鸡儆猴吧。
也不知道李平许他会不会没那么厌恶我……
察觉到身侧人投来的探究的眼神，李平许装作闭目养神的模样，把头靠在座椅颈枕上，一动不动。
准确来说，他对齐切洛没什么观感，顶多就是会觉得他有点一惊一乍了。
上次的电梯谈话没聊起来罢了，怎么齐经理总是看上去很担心害怕被自己讨厌。
接下来三天的行程，两人维持住公事公办的表面。
在李平许的印象中，公司的差旅额度中规中矩，他倒是没想到这次难得出手大方了一次。
行政部给安排的通常是经济舱，登机牌打印完毕后，齐切洛又让他跟着去柜台办理升舱。
“报销的吗？”
齐切洛睁着眼睛说瞎话：“放心吧，报销。”
来回都坐上了商务舱的李平许真想由衷感叹，果然钱是用来买空间的。比起一人一座的经济舱，商务舱的待遇好了不少。
而对于齐切洛来说，唯一能在他心里留下一道痕迹的只有在双方结束工作后，各自在临近的酒店房间前互道晚安的时刻。
“……晚安。”他的手迟疑地离开把手，偏过身转向正在开门的李平许，主动开口。
李平许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意外，他松了松领带，又微微点头：“晚安，齐经理。”
或许这在李平许眼里只是一句没什么特别的告别寒暄，齐切洛却无比珍视。
盐城的事务进行得非常顺利，顺利到李平许都认为哪怕没有他的加入，这场合作同样可以谈得下来。
他开玩笑一样地说：“看来是我多余了。”
齐切洛反应激动地反驳：“不，你用处很大，我十分需要你。”
随后又反应过来，略为无措地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嗯，我有注意到你谈判时发挥出色……”
糟糕，好像越解释越乱。
齐切洛干脆闷闷地闭上嘴。
李平许没再说什么，平静地看着齐经理的耳廓染上红色。
接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齐切洛的错觉，他感觉李平许对他的态度，好像似乎大概，好了一点？
虽然表面上还没有任何区别，但齐切洛坚信，说话的语气与之前相比没那么不近人情了。
回程的航班由于天气原因被延迟了，阳城突发暴风雨，雷电交加。
上门喂养的兼职正好发来了视频。
她把水碗和食盆都洗了一遍才装上新的，等电池吭哧吭哧干完饭了，又找出玩具跟它玩拔河。
途中还发了很多张报备的照片。
李平许戴上耳机从上至下翻阅了一遍，点开视频就是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哥，电池吃饭有点快啊，你下次可以考虑给他买个慢食碗。”
镜头拉近，电池好像用余光扫到有人靠近，进食速度猛然加快，看起来就像被人开了二倍速。
它还不忘发出护食的低吼声，可惜吃得太急，一下子把它呛到了。
即便如此，电池仍坚持一边咳一边塞。
见电池这副笨笨的贪吃样，李平许没忍住笑出了声。
回去再教它不准护食，他一边计划着一边点开照片。
玩着玩具的电池恢复成了清澈的模样，被抓拍到赢了人类得意洋洋的背影。
再后面就是小姑娘拍了外面的天气，确实很不好，李平许没买狗狗雨衣，这个时候不方便出门遛。
她说这回就收上门喂食的钱就可以了，李平许回了个ok，麻利地转账过去，除了说好的价格，他给多不给少地加上了打车费。
【天气不好，你打车回去吧。】
对面秒收，还附赠了一个比心的表情包：【好嘞，谢谢老板！】
全程偷瞄李平许的齐切洛一个晃神，刚看清屏幕上的表情包，内心就不自觉咯噔一下。
完全没注意到不对劲的李平许收起手机，在休息室等待广播，仍由齐切洛一脸恍惚地看手机。
没等多久就可以上机了。
李平许见齐切洛还是浑浑噩噩的样子，自动提醒他：
“齐经理，要开飞行模式了。”
“啊，哦，好。”
齐切洛回过神，怔怔地照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理会齐切洛的欲言又止，李平许系好安全带，从随身行李包里拿出u型枕，动作丝滑地扣好，头往后一倒就准备小憩。
希望回到阳城时就停雨。
而正当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安全带突然有股被拉紧的感觉。
掀开眼罩，靠窗位的李平许看见了机体外圈布满了乌云，有的还酝酿着闪电。
往下看是一片山脉，气流受到地形的影响，在迎风面上升，背风面下降，形成了不规则的气流运动，飞机经过这类区域，颠簸难以避免。
“我们的飞机正遭遇气流影响，可能有持续颠簸。请您立即就座并系好安全带，带婴儿的旅客请抱紧孩子。洗手间将暂停使用，正在使用洗手间的旅客请尽快返回座位。”
全舱广播做出提醒，语气冷静，原本还有些许心慌的乘客深呼吸，噪杂的环境不知不觉间沉寂下来。
李平许看不出有多紧张，反而带着点好奇看了眼正紧紧抓住扶手的齐切洛。
“我能握你的手吗？”齐切洛突然问道，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李平许楞了一下，见他实在是不太对劲，直接握住开始轻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跟齐切洛的差不多大，温暖干燥的手掌覆盖住发冷的指节，齐切洛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了。
“……谢谢。”
还没来得及回答，飞机顿时震了一下，颠簸程度较强，完全没准备好的两人因为握手而距离拉近，这一下脑袋都磕到一起。
李平许嘶了一声。
齐切洛第一反应是关心他：“你还好吗？”
“我没事。”李平许揉了揉磕到的地方，“你呢？”
“我也没事。”他老老实实地摇头。
好在这一个小意外没过多久就解决了，飞机再次恢复平稳。
既然如此，李平许不需要他人提醒，就主动松开了手。
齐切洛的视线停留久了一会儿，还是没说什么，他无言地用另一双手抚上刚才接触过的地方，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留恋意味。
抵达阳城，在行李领取处的大转盘等到托运行李后，他们的目的地不同，自然分开叫车。
齐切洛叫的车先来，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李平许，犹豫地道别：“……再见。”
李平许冲他点点头，没接话，单纯挥了挥手。
此时已算深夜，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着，沉重的夜幕偶有几颗星星点缀，一轮弯月摇摇晃晃地挂在中央，散出几分洁白的光亮。
齐切洛控制不住地回味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哪怕没有进展，他也感觉充盈无比。
只要是和他……
到了居住的高级公寓，行李箱的滚轮咕噜地在干净的地板上滑动着，齐切洛垂眼解开电子锁，刚踏进家门，身后传来反锁成功的通知音效后，浑身好像被泄去了所有力气，出于惯性向前栽去，霎时间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Chapter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