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西区 其实我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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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个愣神的功夫，那人就收回视线，转身进入了检查室。
基地门口的检查室很多，一会儿的时间，江眠屿身前也空了，他连忙抬步跟上。
等通过检查进入基地，放眼望去，哪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祁焱：“喂，看什么呢。”
江眠屿实话实话：“刚才看到了一个粉色长发的人，皮肤很白，长得很好看。”
其实离得远了，分辨率没那么清楚，不过还是没能遮掩优越的五官。
祁焱哂他：“干嘛，这么魂不守舍，一见钟情了？”
江眠屿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回想了下当时的心情，点头：“有点。”
祁焱瞬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时间真是海绵里的水，十五年就能把你的脑子泡成这样。”
江眠屿抿唇，不想理他了。
祁焱啧啧跟在他身后：“行了，铁树难得开一次花，你也别急，只要人在基地就不可能凭空消失。晚点我帮你留意留意。”
江眠屿摇头：“算了。”
他只是觉得对方的建模好看，而且有些心动，并不代表他想和对方谈恋爱。
他才刚穿越过来，还没法确定NPC变成真人后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是这里真的是现实世界......
那也再说吧。
祁焱耸肩，没有坚持。
自从和中心城决裂后，西区就走了不少人，基地里空置的房间很多，祁焱给江眠屿安排在了离自己较近的一间。
基地按劳分配，等级越高，为基地贡献越多的异能者，就能拥有更大的权利，享受更高的待遇，也算沾了祁焱的光，江眠屿有幸能住进基地顶层。
房间面积很大，配置和原先世界的那种市中心大平层差不多，就是相较起来要更加高级，有恒温和抗污染系统。
江眠屿就当住酒店，一进门就从背包里掏出一双拖鞋换上，趿拉着瘫向沙发。
他仰头环顾房间摆设：“你是把1基地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他记得以前4基地的内饰不长这样，每个基地的负责人不同，相对应审美偏好也有差异，几个基地的基础装修天差地别。
过去在游戏中的记忆正随着穿越时间的增长逐渐衍生出另一种形态，江眠屿现在再回想，竟然能清楚地在眼前浮现出《末世模拟器》的各地场景，就好像他曾真的在这里生活过。
也不知道这种变化算不算这个世界送给他的本地插件。
祁焱一手插着兜，含糊应了声。
离了传送点才知道跨区域跑一趟是多么麻烦的事情，江眠屿难得来一次，打算在西区多住几天再回去。
祁焱倒是意外：“就你心心念念你那基地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睡在田里。”
江眠屿说不急，“现在基地就我一个，做什么都分身乏术，况且一晃十五年，我总得给自己留点时间来更新版本。”
要是一穿来就无缝衔接登出时的状态，江眠屿也乐得在自己的小基地里安享晚年。
只是眼下孩子孩子没了，仓库仓库锁了，与其独守基地，还不如出来走走逛逛，说不定就触发隐藏剧情了呢。
说起这个。
江眠屿问祁焱，这些年有没有见过他的那些学生。
“没有。”祁焱皱了皱眉，额间挤出几条细微纹路，“说来奇怪，你失踪后整个G23区都像是消失了，我曾经派人去边界搜查过，还没靠近黑雾就迷失了方向，导航上却依旧显示是正确路线。”
“你基地那些小孩我也认得，小小年纪一个等级都高得吓人，这种程度的天才要是进入了安全区，几大基地肯定都会传出风声，但我一点没听到。”
顿了顿，他纠正，“至少前面几年是没听到的，之后西区脱离中心城，我这边消息来源也封锁了不少。”
江眠屿揉了揉额角：“但是今天你到达边界了。”
“嗯。”
江眠屿从沙发上爬起来：“阿焱，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所以我失踪后才会发生这么多怪事，我进的异空间也不是异空间，而是平行于这里的另一个时空，只是现在我回来了，所以一切都复原了。”
祁焱想都没想：“你有病吧。”
江眠屿从沙发上爬下去。
祁焱已然成为一个无趣的大人，江眠屿的胡话在他耳朵里还没有屁声响亮，他又交代了几句，然后问江眠屿想吃什么。
“基地最近新进了一批营养液，说是什么科研款，每天一瓶一个月就能提升异能等阶......”祁焱说着就骂了一句脏，“用普通营养液兑点色素把我们当傻逼驴，就这还贵了将近一倍的价格，真是操了。”
江眠屿问他要了一瓶。
刚开盖，闻着那刺鼻的味道，江眠屿就往后仰了仰。
他说，“大黄都不吃。”
祁焱脸都黑了：“我迟早把那奸商给烧了。”
西区虽然已经脱离中心城的控制，两个区域毕竟相连，要想双方都照常生活，只能捏着鼻子维持表面和平。
末世环境已经足够严苛，安全区的异能者多数不愿意与同类开战。
可中心城毕竟掌握着安全区的命脉。
人、物、地，这些都是资源。
西区常年烈阳风沙，只能种植非常单一的作物，要靠饭菜类的食物果腹，非常困难。
东西南北四大安全区各有各的难处，以往都会以中心城为媒介互相达成交易，可现在其他几区也跟着切断了与西区的联系，西区孤立无援。
时间一长，愿意接收西区订单的组织越来越少，少有的几家看着西区毫无出路，开价越来越高，明摆着宰客。
但为了养活整个区域的人，祁焱不得不一再退让。
江眠屿尝了口营养液，很涩口，处理方式也很随便，摇晃几下还能看到底部未过滤的残渣。
他砸吧着嘴里的味道：“像兑了水的酒，很苦，材料应该不怎么新鲜。”
这话还是委婉了，再放几天，原材料就能去兑化肥了。
难怪香味这么浓，就是为了把原本的味道盖过去。
“......”
祁焱看着江眠屿一口一口嘬着营养液，面色渐沉。
他兀自在房子里转了几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滞涩开口：“江哥，西区现在...你，你有什么办法吗？”他先前嗓门不小，说这话的时候却格外无力。
说完这句，祁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了精气神，他垂着头，眼皮半阖，看不清眸中明暗，半晌，才用力搓了搓脸，没打理过的胡子被压得更显凌乱。
江眠屿生死不明十五年，才一回来，他居然就让对方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真是......
虽然浪费粮食可耻，但江眠屿实在没法狠下心逼迫自己把这罐奇怪的营养液喝完，他先拿清水漱了漱口，才看向祁焱。
祁焱坐在他对面，并没有看他。
江眠屿歪了歪头：“你连夜开车到G23区，就是为了找我帮忙吗？”
祁焱：“不是！我承认我过来的这趟目的不是很单纯，我知道你厉害，你肯定有办法，你在非安全区都能生活得这么好。但是，但是十五年......！草！你一声不吭消失了这么久，我、我......”
祁焱说不下去了。
因为江眠屿对他笑了一下。
“那不就好了。”
江眠屿说，“你担心我，我肯定也担心你啊，一路上一直这幅忧心忡忡的样子，搞得我什么都不敢问。”
祁焱是清秀挂的长相，虽然是火系，性格却一点不像别的火系异能者那样张扬。
他们初见面就是在西区，彼时祁焱还没成年，发色都比现在浅淡，他从小天赋就高，异能等阶永远甩出同龄人一大截，也因此常常被同龄人排挤。
江眠屿路过的时候，祁焱正被他同学堵在角落，身上衣服都被烧焦了一块，他明明比对方更强，却不反抗，就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眠屿看不得这种情况，提着铲子就挥过去了。
然后两个人一起被火烧。
为此他整整掉了两颗稀有种子。
莫名其妙的，祁焱从那之后就开始把江眠屿当哥哥看，经常撒着娇要跟他出去玩。
江眠屿那时候才15，左右是在游戏里，腆着脸就把称呼应下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祁焱还是那么瘦瘦小小一个，转眼胡子留了，烟也抽了，身体也壮了不少。
现在再一起出门，祁焱都不能叫他哥了。
江眠屿目光不由柔和下来，他轻轻覆上祁焱的手背，关切又心疼：“到底怎么了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变成这样的大人？
祁焱似乎又想骂脏话，可被江眠屿盯着，他口中话转了半圈又通通咽下去了。
他腾地站起来，漫无目的地走了几个来回，几分钟后再突然踹了一脚桌子。
桌子被踹得转了半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祁焱踹完就蹲下身，捂着脸，泪水不住下涌，泣不成声。
“哥，我不想留在西区，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可是他们都死了，死光了！只有我了。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要把西区交到我手上啊？为什么啊？！”
江眠屿怔愣。
祁焱哭叫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把泪，勉强冷静下来，他坐在地板上，满脸泪痕，声音却无波无澜。
他说：“韩澈去了中心城。西区一出事，他就去了中心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西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