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仪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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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霍家，慕初月就都明白了，她淡淡瞥了这人一眼，沉默了几秒。
“看来他们什么都说，连这条都不放过。”
气氛一时有那么点尴尬，毕竟有监视的嫌疑，齐达内能感觉到对方的不悦，连忙打着哈哈找补。
“嗐，这不是瞎子我不放心你嘛！娱乐圈水这么深，你要是被谁骗了，那多不好！”
可惜，慕初月不仅讨厌被威胁，还很反感自己的一举一动被谁盯着。
现在，她总算能体验一把解雨臣的感受了，但她面上很是平静，只轻轻说一句：“那你晚了一步，我已经被骗了。”
这话一出，齐达内几乎是一秒坐直身子，同时放下筷子，抬头望向她。
“怎么回事？”
虽然他的确委托了强子，但与其说是监控，不如说他是想凑这个热闹。
毕竟当时他人远在缅甸，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稍微知情一下。
而接下来，青年的一句话，直接给他雷了个外焦里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被包养了，车是他的，这里，也是他的。”
“……”
空气有一秒的凝滞，齐达内脸上的笑一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等会儿！哑巴，你刚说什么？”
然后，他就看着青年神色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被包养了。”
这几个字说的掷地有声，齐达内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唇，几度欲言又止，手更是哆嗦着去捂胸口，一副心脏病犯了，随时能背过气去的模样。
“不不不，你，我，哎哟！”
此时此刻，齐达内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对！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一定不是北京对吧？
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天人交战，试图消化这一炸裂的事实，而始作俑者则津津有味地吃着饭。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死黑瞎子也有今天！小哥，我有个更好的想法！」
她不说，张起灵也知道这位活爹想做什么，他无奈扶额，突然就不是很想拿回身体了……
但思来想去，那些犹豫不决的，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妥协的叹息。
「你开心就好。」
张起灵想，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宿主的，不然也不会栽在她手里。
打不了，骂不得，还必须顺着、哄着，不然分分钟闹给你看。
算了，凑合过吧，还能分开咋的……
时间分秒流逝，齐达内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他拿起杯子，猛灌两口水，原本还算合胃口的饭菜，顿时失去了吸引力。
看着坐在对面的青年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他就觉得心里不得劲。
难得的，他敛去了不正经的笑，相当严肃道：“哑巴，有这好事怎么不早和瞎子我说？帮我问问还有没有名额呗？”
然后，齐达内成功看到青年夹菜的手一顿，乃至嘴角抽了一下，他顿时乐了。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行，等周长风晚上回来，我替你问问，他那个圈子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你挑挑。”
周长风这个名字，齐达内本来是不熟悉的，但经过强子的反复熏陶，他也知道是一个喜欢包养明星的有钱老总。
问题是，齐达内追的连续剧，有关周长风的剧情就卡在，想包养青年，结果被反将一军这里。
任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兜兜转转还真搞到一起去了！
不对！特么重点是这两个人都是男的啊！
“哑巴，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没有，我自愿的。”青年云淡风轻地回道。
然后，就是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彻底陷入怀疑人生状态的齐达内仿佛一座雕塑，双手交叉横着放在鼻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青年这边都吃完了，他还是没有动作，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无法，青年只好出声提醒：“别浪费，瞎。”
这句话像是给齐达内上了发条，他总算拿起筷子，开始解决剩下的饭菜。
等餐桌上的碗碟基本清盘，齐达内才搓着手，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哑巴，这两个男人……是什么感觉？”
敢情装死半天就在憋这玩意儿，青年差点给气笑了，他双手抱臂，面无表情。
“想知道，试试？”
“不了不了！瞎子我对男人真没兴趣！”
齐达内连连摆手，他只要想到那画面就头皮发麻，但望着对方忙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他又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但下一秒，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抛诸脑后，敢肖想这位，怕是全身都得被卸一遍，还是算了。
午饭吃完，两人并肩在外面散步，别墅区的道路和绿化管理的相当好，一看就是物业下了功夫的，很符合这里房价的高档。
以齐达内对这哥的了解，打死他都不信哑巴张能自愿被包养，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只是，他又能够意识到，以前的那个不会，不代表现在的这个不会啊！
于是，不死心的他追问：“哑巴，你这以后还干老本行吗？”
“有委托就去。”
听到这个答案，齐达内竟下意识松了口气，反应过来时，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为，你会离开。”
这话引的青年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比起干咱们这行，做个明星也挺好。”
站在朋友的角度，如果青年真的金盆洗手，齐达内不仅会为他高兴，还会无条件支持。
只不过，好歹做过这么长时间的搭档了，一起出生入死，多少会有些怅然若失。
但青年完全没往这方面深想，他只当一个问题回答：“演员，只是副业。”
只见齐达内唇边的弧度骤然放大，跟着抬手揽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苟富贵，勿相忘啊！哑巴，你可不能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迷了眼，就忘了瞎子我啊～～”
耳边就跟有个“嗡嗡嗡”直叫唤的苍蝇，青年听的头疼，果断给人推开。
“这个圈子，我待不久，至于包养，准确地说，我和周长风目前处于交往阶段。”
就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可齐达内再怎么觉得离谱，也不得不信。
“行吧，瞎子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有个问题我一定得知道！”
“你说。”
下一秒，这家伙就跟做贼似的突然凑过来，还用手挡住嘴：“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
只可惜，他没能说完，就被青年一个肘击顶的抱着肚子蹲地上。
“咳咳咳，哑巴，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瞎子我这午饭差点儿吐出来！”
青年根本不理他，转身走了，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但齐达内总觉得自己是戳中了对方的痛处，他立马明白了什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连忙爬起来去追人。
“哎！哑巴，你反应这么大，就是下面那个是吧！别走这么快呀！瞎子我分析的对不？”
……
虽然秦树电影男主的选角早就内定了，但周长风提前一个小时下了班。
他答应过青年，要帮他庆祝，餐厅订了，花也准备了，正好可以在出差前好好温存一下。
而两人正好是双线进行，换衣服和做发型，再各自前往餐厅。
只不过区别在，青年是司机接送，而周长风自己开了宾利过去，他希望今夜是简单的二人世界。
副驾驶的一大束玫瑰在40分钟后被带了出去，它尽力地绽放，展现自己最漂亮也最鲜活的时刻。
五分钟后，它被送给了真正的主人。
九十九朵还是太多了，慕初月也不是没收过，她单手抱着，低头嗅了嗅，至少一系列动作先给足情绪价值。
“你是第一个送我花的人，这种感觉……还不错。”
见她喜欢，周长风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漆黑的眼眸更是盛满了温柔与深情，含情脉脉的，仿佛在看一件珍贵的宝物。
“我的荣幸。”
但紧接着，慕初月又话锋一转道：“周总送之前就没考虑过，我可能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对此，周长风很是胸有成竹。
“据我所知，你并不对花束过敏或是厌恶，即便无感，送了也不会出错。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格外受人偏爱一些，不分男女。”
答案很标准，慕初月的视线总算从玫瑰上移开，这才有空打量起对方。
黑色的长大衣穿在周长风身上其实很合适，内里剪裁得体的西服也一看就是高档货。
区别于平时更商务的斯文稳重，今天的他就打扮来看，确实年轻了几岁。
“万一我不喜欢，周总准备了 Plan B 吗？”
话音刚落，包厢一面墙的窗帘忽然自动打开，缓慢地向两侧移动，一点点展示出后面，落地窗外的夜景。
“我记得，你很喜欢在我的办公室里看景色，仅希望这能暂时的转移你的注意力。”
高层的风光在夜晚体现的淋漓尽致，超好的视野，放眼望去，全是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么，你成功了。”
然后，周长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来到落地窗前站定。
“起灵，希望我们的感情，能够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周总这是在怕什么？”
“怕失去。”
这三个字，周长风说的斩钉截铁，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解释。
“我在你身上花精力和钱是最多的，自然希望这份付出维系的时间无限拉长。”
“怎么，你觉得我拿到二十亿会跑路？”
“我能给你比二十个亿更多的东西，你不会这么做。”
说着，周长风抬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他凝视着这张完美的脸，眉眼间流露出的情意如同淌不尽的涓涓细流。
“起灵，我已经过了说喜欢和爱的年纪，但偶尔的，我也会想知道你是否能感受到。”
“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周总，该现实一些。”
冷淡的口吻并不能打击周长风躁动的心，或者说，他最不意外的就是类似此时的情景，无数次，重复的上演。
“用现实的角度看，你接受了我的感情，并同样回馈了我，这笔交易，很公平。”
所谓的回馈，慕初月只能想到小哥漂亮的皮囊，以及解雨臣这张牌。
编织情话对于姓周的这样的情场老手而言，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她想自己不能总处于被动，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怎么也要给对方一种尽在掌握的错觉。
不然，等后面拿到关键性证据，把这人送进去的时候，反转不就没那么大了么。
打定主意，慕初月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周长风，我身上的价值让你满意吗？”
“自然是满意的，起灵，你总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这么说着，周长风的手臂也在慢慢收紧，他能感受到对方语气变的软和了一些，气氛正在渐渐升温。
彼此对视了数秒，一个克制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周长风贴着他的耳朵，又亲了一下。
“但比起价值，我更在意你本身，起灵，我很期待……”
而后，周长风感觉到后背也被两条手臂环住，青年将脑袋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肩上。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他不是没体验过，或者说以往的每个情人都是相似的发展，从激情满满到索然无味。
现在才哪到哪，没有钱砸不趴的人，如果有，那就是砸的还不够多。
在彻底征服之前，他还有许许多多的耐心。
……
晚餐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不远处，安宁祥和的夜空突然被一束束绚烂的烟花占领。
本以为是正好赶上有人放，慕初月还觉得挺浪漫的。
可等这烟花类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绚丽多彩，完全就跟表演似的，她这才意识到什么，猛的扭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两人的目光就在映衬着火树银花的背景下交汇，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精致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盒子。
这是谁安排的，不言而喻。
老男人有仪式感只能说明经验太丰富，原本那点浪漫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她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起来。
「可恶啊，小哥，这狗东西抢了你的先啊啊啊啊啊！」
她的鬼哭狼嚎并不能影响张起灵，他环视着这间包厢，摆设、人、烟花、礼物，沉默了一会儿。
「排除掉周长风，这些安排，你会喜欢吗？」
「那肯定会！」
「好。」
他决定逐帧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仪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