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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回家 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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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什么比此时此刻知道某些隐情更让松泠觉着震撼。
程隅又继续说道:“其实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最难忘的还是训练营那段日子,这足以改变我的人生走向,在那个年纪里有太多无法掌控的东西,自己只能顺着他们铺好的路往前走。
在那个地方我见过许多坚持不下去的,想离开的,中途像逃跑的,他们最终的结局是被那群嗜血成性的教官丢到了海里,至于他们的死活,没有人会去在意。
训练营的管理冷血残酷,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的家室如何,在那个地方一律平等,实力至上。
曾经我一度痛恨他们,直到后来我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我从菜鸟成了教官,依旧是那一套,可站在那个地方的人不是别人是我。
我想改变,可一切不是我们够决定的,也不是我父母能够决定的,是由训练营的领导者圆桌会决定的。
所以我选择离开,当然一切事物发展都伴随着相应的代价,我的身份全都经由我父母决定,从始至终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不过好像这次他们让我回去,似乎有什么隐情,我猜测可能是他们自身内部产生了分歧。
他们自诩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其实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早已经脱离了他们掌控,所以他们在想办法弥补,至于为什么逼我回去,自然这其中也有着我父母的运作。
我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平安,而我能守护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所以我不能给你承诺,那东西太轻了,在你说你要跟着我去之前,我不能昧着良心让你等我。
但今天有你这句话,好像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松泠静静地听完程隅的话,毫无预兆的一个吻落在他的额头,“松泠,谢谢你。”
他没有说我爱你,而是说谢谢你。
缠绵过后一切恢复冷静,程隅之前制定的计划里加上了松泠,也同样多了一个他要守护的人。
半小时后,松泠哭过再加上今天加班的工作任务强度确实大,已经睡着了。
程隅把被子往上拢拢,把松泠的肩膀盖住,沉默走向靠着衣帽间的阳台。
夜晚的风一阵阵拂过,凉意渐起,程隅回房间拿过柜子里的风衣披在身上。
阳台上有个摇篮,角落里放着一些狗狗的小玩具,可此时孤零零的躺在一边,松泠工作忙没时间溜它,索性就把他一直寄养在了他妈妈那里。
程隅背靠着护栏,那双长腿交叠靠着,手中有根染了一半的烟,白色雾气升腾,他的眼睛微眯,良久过后,他摸出口袋里找到了几乎是从他离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拨通的电话。
大西洋彼岸,程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上是一封今年的季度报表。
桌上放着两个手机,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愣了片刻,迟疑的拿起手机,似乎是很久没有看过这个名字了,以至于他好像忘了去自己应该立马接起来。
“喂…”
长久的沉默过后,是两个人的无言以对,程隅没有开口讲话。
程策知道电话那头的是谁,那是自己的儿子,从他们身边离开,就再也没有联系的儿子,手心已经出汗,他的手攥紧,丝毫不想放过任何的声音。
“我会回家,带着我的伴侣。”,他没有把松泠称呼为朋友,而是直接和他们公开他的身份,这样一来就会少了许多麻烦。
程策愣了一瞬,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所以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拔高说道:“什么……你说什么…伴侣!”
他的话里带着兴奋,抑制不住的兴奋,最开心的莫过于今天的这通电话,但最最重要的是他儿子的终身幸福。
“那你…你们…什么时候回家?”,程策拿着手机起身,顺着沙发走来走去,恨不得人能够早点回来,对于儿子的性取向他一直是知道的,不过正因为这样,他和他的母亲分歧太大了,以至于这通电话是打到了他这里。
程策欲言又止,听到这个消息,其实他也能够猜到,“是她逼你的吗?”
电话那头的程隅嗤笑一声,开口的话里带着丝丝笑意,传入程策耳朵里,“这不正中你们下怀吗,不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如你们所愿,我会回来。”
“我…你母亲不是这个意思。”,程策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忙音,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程策捏紧手机,眉梢微皱,拨通了自己爱人的电话,他说,“隅儿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此时正在会议中讲话的女人,下一秒似乎受了什么打击般,她抬手叫停了会议,随后下台,顺着会议桌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抬手拍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剩下的靠您了,我的状态可能不适合继续下去。”
没有什么比再次听到自己儿子的消息更重要,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训练营那一群人为了她的儿子能够一直效力于他们,所以同意他的离开,并把罪责推到她身上,这些她都认了,同时她也承认,她获得了进入训练营核心位置的一个机会。
且在这之后,她把握住了这个机会,成为了训练营圆桌会上的一员,共享他们所有的资源,以及他们带来的巨额财富。
这也成为了今天她能稳坐联盟回议长的原因之一,她元秋的名字注定会永远刻在联盟的历史上,这样比什么都值得。
元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音,“他还有说什么吗?”
她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希望能从丈夫口中听到更多的消息,。他说,他会带着他的伴侣一起回来,“他已经给台阶了,就当他是低头了好吗,你也退一步,别和儿子过气了,他能回来就很好了,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式让他回来,元秋别再步步紧逼了。”,话音尾,程策的声音愈发小了。
其实他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对于元秋的性格他了解的,所以这次他大概也是问了当没问。
良久之后,沉默的时间里,程策对着已经黑屏没发出任何声音的手机,一度认为电话已经被元秋挂断了,他拿过手机,听筒里传来女声,她说,“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