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悖论》栾莉

126、变异白鼠 一念天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全凭她们自己的意愿。
　　他握紧手松开，如此反复，眸子低垂，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老师…老师…您看着脸色不大好。”，何晗站在人身侧，伸手在松泠9眼前晃了晃，没什么反应，她轻声唤了两声。
　　松泠只觉得耳畔有回声，一下倒过来，有一种巨大的抽离感蔓延至他全身，他问，“实验还在继续吗？”
　　何晗看着他点头。
　　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松泠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又继续道：“不用去干预，详细的记录下来，其他的一概不管，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松泠抬头，眼神变得清澈明亮，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白铭说过进化在所难免，可现在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一步了。
　　实验还在继续，狂暴中的白鼠已经安静下来，将身体团在角落，朝着靠近观察的研究员们，露出满嘴的獠牙和尖锐的指尖，试图制止他们的靠近。
　　“身体进化了，智商还是原来那样，来加大剂量，”，松泠接过研究员手里的纸笔，一刻不停记录着。
　　何晗听他的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一毫升的血清送到他的血液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刚还瘦弱的白鼠此时已经变得强壮，体格没变，浑身的肌肉多了，看起来十分滑稽。
　　白鼠的身体在培养皿中的变化逃不过在场的每个人的眼睛。
　　进化真的可取吗？
　　这个疑问在心头浮现，每个人都没有准确的答案。
　　可现在事实摆在他们面前，进化是在所难免的，高阶生物大规模的入侵已经开始，近期频繁发生的高阶生物案件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陈默带回来的准确情报，说是在城郊发电厂外围已经有高阶生物活动的迹象。
　　他们在人类外围活动的意义是为了什么，脑子稍微一转都能想明白。
　　实验在继续，松泠的眉梢却愈发紧皱，没把握的事情做着，他哪怕再有经验心里也是虚的。
　　“何晗把仪器关掉，24小时监护，一旦有什么马上通知我，”，松泠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字，眼神怔怔的盯住那个已经变异了的小白鼠，将本子递给旁边的研究员。
　　从实验室内出来已经是三小时后了，他马不停蹄的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国际生物研究中心办公室的电话。
　　自己的老师聘任时期尚未结束，遇到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问问，心里才能够有底。
　　温柔的女声有着一口流利的英文，问他打来电话想要做什么，松泠刚把自己的姓名报上，电话那头就让他等下。
　　半分钟后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老师，维南这边，高阶生物入侵已经在所难免，我们从白铭血液里分离出来的血清现在已经证实可以提供进化，可问题就在于……”
　　话音未落，许恩开口打断他，似乎是早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他的声音如潺潺流水娓娓道来：“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瞒着你719实验的真相，真相真的是你亲眼看的那样，你确定吗？留下的东西是别人想要让你看到的，可它一定是真实的吗？你要记住，所有的一切是由站到最后的人书写的，大胆去做吧，以前我们没那种机会，而现在你身边有人兜底，你还害怕什么。”
　　安静的办公室内松泠瘫坐在椅子上，电话挂断，他的脑子里回荡着刚刚许恩的话。
　　那些支离破碎毫无联系的记忆碎片在眼前浮现，最终串连成完整的线索，那一切就都说的过去了。
　　高阶生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真正的目的做铺垫，渗透并入侵这颗辽阔无垠的蓝色星球，早在这之前，他们和军队的实验已经成功，制造除出了结合体，而新武器就是用来对付高阶生物和反抗人类的。
　　当真相彻底坦白在眼前，松泠异常平静。
　　于此同时，市中心酒店的顶层，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一度降到零点。
　　程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一定要达到什么目的，他只是想确认自己的那颗心，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现在究竟是为了谁心动。
　　程弛双腿慵懒的搭在沙发肩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皮轻轻往上一撩，对上程策的视线，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两人很默契的都不讲话，只是周遭的气氛没有得到丝毫缓解，“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还要去见程隅。”
　　“哥哥，我已经等不及想听到你的答案了，今天可以回答我吗？”，程弛坐直身子，一改往日那副样子，眼巴巴的盯着程策。
　　“又是这鬼样子，滚，再不说，我就走了。”，程策眼皮微抬，嘴里说着，干脆懒得看他，伸手用叉子叉了块西瓜放进嘴里。
　　程弛见他不感兴趣，从身后的包里抽出一份白纸递给他，“签了这个，我可以考虑不和他们合作，这样对谁都好。”
　　上面写着终身合约，程策猛的抬头看他一眼，紧紧咬住牙关，站起身将白纸摊开撒在他脸上，“你疯了？以前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可以好好过，你别逼我，但我不会签这个的。”
　　他转身离开，一退再退不是程策的风格，可碰上程弛一切就都乱了套了。
　　同一时间的研究院内，试验室内的人已经全部撤出去了，唯一运行着的仪器也已经关了，只留下培养皿中的暖灯在，可以看清楚里面变异白鼠的状态。
　　监控直对着培养皿，松泠坐在电脑前揉揉眼睛，门被轻轻叩响，他感觉“还不下班？”
　　他看着来人点点头，越过他，视线落在人身后，“白铭你过来。”
　　监控里的变异白鼠表现的十分正常，白铭盯着看了有几秒，抬头透过厚重的透明玻璃窗往里看，他的指尖微动一缕能量顺着他指的方向就去了。
　　变异白鼠似乎是觉察到了能量靠近，开始乱窜乱蹦起来，带着指蹼的手指一下下重重敲击在玻璃上，五官变得狰狞。
　　白铭指尖收回，能量也随之消散，变异白鼠身体渐渐失了力气，软趴趴的身体落在培养皿的角落里。
　　“能量守恒定律…”，松泠的嘴里嘟囔着，耳畔又响起白铭的嗤笑声，“呵，拙劣的手段也妄图将自然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