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养男友祝我成神豪》观瑞雪

12、第十二章

　　十一月。
　　秋高气爽。

　　【检索成功。】

　　郁娇正准备给赵蕊蕊发消息，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了。

　　她的手停住了。
　　面板自动弹开，云养大厅原本只有黎渊一个人的位置，现在并排悬着第二个三维投影。

　　脑海里渐渐浮现一幅画面。
　　那是个男人。
　　不，严格来说，是个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人。

　　二十一二岁模样，穿着一件没有logo的黑色T恤，坐在机场到达层的长椅上，目光平视前方，脑袋上顶着【等待中……】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混血感十足，冲击力很强，像造物主在这个人身上多花了些时间，但他的表情又显纨绔，笑着，弱化了冲击感，但笑意却未达眼底，怎么说呢，像一只刚被赶出领地的狮子，毛还是那身好毛，但尾巴上沾了点泥。

　　【姓名：霍雲霆】
　　【年龄：21岁】
　　【身高：186厘米】
　　【生日：农历正月十九】
　　【好感度：0】
　　【当前返现比例：1:0】
　　【评分：93】

　　霍雲霆。
　　郁娇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她想起来了，那个亏损大头。

　　她按着手机搜索他的名字，新闻跳出来。
　　【…家族斗争失败，霍雲霆于三日前与霍氏集团达成协议，放弃家族基金继承权，以个人身份脱离霍氏体系，名下仅余个人账户存款十二万元，无不动产，无股权……】

　　放弃继承权，十二万存款，从零开始。

　　郁娇把这三个信息在嘴里嚼了一遍，二十一岁的霍家二少，三个月前还在经手两亿的项目，现在全部身家只剩十二万。

　　不是落魄，落魄是被动的，他是主动把自己从霍氏那艘大船上跳下来，这种人要么是疯了，要么是，他相信自己能重新造一艘船。

　　她冷笑了一声。
　　哈，这跟我拿八万块到魔都有什么区别，你是真不知道穷的可怕啊，霍二少。

　　不急，先晾晾他，让他感受感受社会的险恶，她可太懂了，人只有在碰够钉子之后，才会对递梯子的人印象深刻。

　　郁娇打开【商城】看了看，她现在的云养积分有27个。
　　分别是黎渊接受管家雇佣 +5、接受智能手机 +5、保时捷落名 +12和开学礼物 +5。

　　27积分，随便买个东西就没了，所以一个云养男友是真的不够！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锁屏，黎渊的课表还设在那里，但她已经很久没去约他出来了。

　　一开始是真的忙，后来忙完了，正好到国庆假期，她拉着他到处疯玩，狠狠返现了一大笔，等回过神来，她发现黎渊的好感度已经到了79。

　　80以上可是会触发告白的，谁知道黎渊这只股票会不会出现问题，她完全不敢继续刷好感了。

　　系统的好感度波动提醒在这两个月里响过几次。
　　大多是在深夜，+1，+2，+1，- 3，反反复复的，像一个人在心里把某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一会儿想通了，一会儿又想不通了。

　　让郁娇心惊胆战，怕它上去，更怕它掉下去。
　　然后她将波动提醒给关了。

　　又过了一个月。
　　郁娇估摸着那位霍家二少的钱应该花得差不多了，十二万，在魔都，住短租公寓，吃饭交通社交，两个月，够他从“霍二少”变成“霍二借钱”了。
　　该英雄救美了。

　　陆哥介绍的资源比她想象中好用。
　　找了正规的商业情报服务，她以“意向投资人”的身份委托了一份背景调查。

　　霍雲霆的成长路径和兄长完全不同，没有名校履历，没有集团历练，从十八岁起拿着家族基金的初始额度在外独立投资。

　　文娱、新能源、消费品，他碰过的领域很杂，风格也很杂，有人评价他“眼光准但运气差”，因为他经手的项目，全都亏！但有个优点，就是没有一例留下法律纠纷或债务烂账，亏，也亏得干净。

　　黎渊是养成系，从零开始，所以她的人设要温柔，要亲和，但霍雲霆不是，霍雲霆是重启系，是个事业全线受挫的倒霉蛋，正常来说，他应该会更欣赏事业有成有能力的女性。

　　她点开商城看了看。

　　【商业分析】：18积分，财务报表分析、市场调研、竞品分析全套能力。

　　“要不要买个商业分析？不行，18积分还是太贵了，先靠演技撑一撑。”

　　嗯，先去试试。

　　私人茶室。
　　是日式风格的，木质的小隔间设计。

　　一年会费需要20万，没预约都进不了门。

　　她没买会员，直接进来了，因为她加钱了，加到了一个让服务员忘记“没预约”这三个字的数字。

　　通过脑海里的画面，她知道他今天在这里谈生意。

　　并且，被拒绝了。
　　并且，对方让他付账。
　　并且，他剩下的钱已经付不起了。

　　目前正在茶桌前怀疑人生。
　　惨，真的太惨了，她都快不忍心了。

　　霍雲霆将凉掉的茶喝完，终于故事勇气准备找服务员结账，准确地说，是准备告知对方自己要先出门筹钱，回头再来结。

　　郁娇没进隔间，看到他出来，对着服务员道。
　　“那位先生的单，”她没看霍雲霆，只是用指尖在自己的账单上轻轻点了点，“和我的一起。”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霍雲霆当然听到了，会所茶室本来就很安静。

　　他转过头来看她。
　　两个人相互打量着。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有褶皱了，是坐了很久、站起来之后也没想着整理的那种褶皱。

　　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往下一小截，气质跟新闻上的他不太一样了，郁娇搜索的新闻里这位可是张扬的，甚至有点跋扈，走路带风的那种。

　　现在倒收敛了些。
　　也只是一点。

　　因为他看她的方式还是带着那种劲儿，那种审视。
　　“我不认识你。”他说。
　　声音比想象中磁性，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磁性，是天生嗓子就长成那样的磁性。

　　“现在认识了。”郁娇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郁娇。”

　　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出现了一丝兴趣。

　　“霍雲霆。”
　　“我知道。”

　　他挑了挑眉，那股子张扬劲儿更明显了，眉毛挑起来的弧度，嘴角跟着歪了一下的幅度，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从“落魄贵公子”瞬间切回“老子还是老子”的模式。
　　开口就是：“你想投我？还是想泡我？”
　　语气非常理所应当。

　　不是自恋，是真的在问，好像这两个选项在他的人生经验里出现的频率差不多高。

　　郁娇似笑非笑，心里回复了一句：一半一半。
　　“你不用多想，你在找钱，我在找人。你缺第一笔，我刚好有第一笔。金额你提，条款你定。我只占股，不占话语权。”

　　“这个条件？”霍雲霆自顾自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半寸，“我知道了，你要泡我。”

　　他继续说：“行。我这个项目需要两百万，你有吗？”
　　郁娇站起来。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明天同一时间，这里，带协议来。”
　　说完转身，真丝裙摆擦过隔间的木格栅，像一道很轻的笔锋收住最后一划。

　　【好感度+8】
　　郁娇脚步加快，面上不显，内心已经在咆哮：可恶。才八点。没到10。这可是两百万！赔钱货！黎渊可是一分钱都没花过我的！

　　当天晚上，郁娇习惯性的看了下黎渊的好感度。

　　然后眼睁睁看它掉了一点，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没有任何触发事件，没有任何对话，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黎渊在宿舍，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好感度自己掉了。

　　她打开VV，翻到和黎渊的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最近怎么样。

　　删掉。
　　又打：今天降温了。
　　删掉。

　　最后她把手机锁屏，锁屏上还是他的课表，周三晚上他有选修课，九点下课，现在是九点十七分。

　　【好感度+2】

　　郁娇没看到。

　　————

　　同一时刻，322。

　　【对方正在输入中……】
　　消失。
　　【对方正在输入中……】
　　又消失。

　　黎渊盯着聊天界面顶部的显示，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的发白，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宿舍已经熄灯了，赵一鸣的呼噜声不时传过来。

　　那行字出现、消失、出现、又消失。

　　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什么都没有打。
　　只是看着。

　　她在打字，她在删掉。
　　她在想说什么，然后决定不说。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她发过来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先发过去。

　　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了，我做错了哪里，可以跟我说吗？
　　手机屏幕暗了。
　　他按亮。
　　又暗了。
　　他又按亮。

　　————

　　第二天同一时间。
　　霍雲霆带了一份十二页的协议，没有陷阱博弈，甚至没有为自己留太多后路。

　　股权结构、退出机制、利润分配，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但郁娇看都没看就随意签了，唉，看了也看不懂，反正这种两个人一起的行为都算约会，我给他花的本钱我可以返现回来，他要是真的做成了事业我还能拿钱，真正的一鱼两吃，舒服。

　　签完把笔一搁，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过去。
　　“密码是你生日。”她说。

　　霍雲霆接过，他看着她，那种审视的、习惯挑货的目光又出现了，但又对郁娇信任他的表现感到心情舒畅：“为什么是那天。”

　　郁娇站起来：“好记。”

　　霍云霆垂下眸子。
　　郁娇这个人，他看不透。

　　不是看不透她的目的，她说了，投资，占股，不占话语权，条款写在纸上，是她根本没看。

　　她签合同的时候，笔拿起来就签了。

　　霍雲霆见过两种不看合同的人。
　　一种是傻的，一种是太聪明所以知道看了也没用的，郁娇不像第一种，也不像第二种，她像第三种——她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钱。
　　两百万对她来说显然不是小数目，那种眼神他在别人身上看到过很多次，就是在乎这笔钱的，但签合同的时候她又不看。

　　这种矛盾让霍雲霆看不透。

　　但又有一个可能——她信任的不是合同，是她自己的判断。

　　她判断他值得投，所以就投了。
　　不看条款是因为——如果她判断错了，条款写得再好也没用，如果她判断对了，条款根本不重要。

　　这个逻辑很疯。
　　但霍雲霆发现自己能理解。

　　因为他在霍氏跳船的时候，用的也是同一套逻辑。

　　他判断自己离开霍氏也能活，所以就跳了。
　　不考虑退路是因为——如果判断错了，退路也没用，如果判断对了，退路根本不重要。

　　他们是同一种疯子。

　　她走出茶室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愉悦的笑。

　　【云养积分+50（你成功帮男友事业起步）】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3。】
　　【恭喜！返现比例1:1达成。】

　　郁娇脚步不停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好样的霍雲霆！我再也不叫你赔钱货了！

　　多少钱都拿去花！
　　赔钱货从今天开始正式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