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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Let There Be Light Again 我透過你明 ...
林谣面前的牛奶氤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时杨将可乐放在马克杯对面,力道不轻不重。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时杨索性从兜里掏出耳机,打算直接进入正题。
耳机线打结、缠绕。
他手忙脚乱,解得狼狈。
林谣始终温声细语:“别急,慢慢解。”
有线耳机如同九连环,他坐在女孩对面,总算拆完。
时杨捏起一只耳机,莫名变得犹豫。
“给我吧。”
兴许是看穿他的踌躇,林谣主动开口。
时杨伸手递出耳机,发现线太短,他只好又将椅子搬到林谣身边。
瞧见她戴好耳机,时杨抽回目光,按下播放键,解说般介绍着:“据说陶喆的这首《沙滩》是海边必听曲目,所以…咱们可以一起听听。”
“好。”
他们沉默地听了三分五十九秒,呼吸声像耳机线一样缠绕在耳边。
其实时杨有不少问题想要问她,譬如——
为什么没有选择我?
又或者,目前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这些来时路上想好的措辞,不知为何,在见到她的瞬间,“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他将他的犹豫,归咎于第一天最好不要对女生刨根问底。
整整三分五十九秒,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诸多思绪,最终汇成一句:“晚安,希望你明天玩得开心。”
林谣起身相送:“谢谢你,你也是。”
时杨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从桌上抓起喝了一半的可乐,边往外走,边仰头一口闷掉。
二氧化碳早已弥散,入口甜腻索然,他还是将它一饮而尽。
【现在是顾铭礼的Listen To Love时间,若选择与他分享耳机,请前往中庭小院~】
【已匿名开启心动模式】
匿名:「分享杨千嬅的单曲《稀客》,请点击链接加入一起听」
顾铭礼点进链接,杨千嬅的沙哑嗓音娓娓道来时,拐角处乍然冒出时杨的身影。
——这是通往男生宿舍的必经之路。
而顾铭礼没戴耳机,直接公放出声。
“游客是你,风景是我,无法避免,让你经过……”
时杨听到如此旋律和音色,顿时明了。
他假装没有看到顾铭礼,放弃径直穿过中庭走最短距离,特意绕路一圈。
倔强又哀婉的情歌,恰好盖过时杨捏扁易拉罐的声响。
顾铭礼神色寡淡地瞥他一眼,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继续低头和匿名嘉宾打字聊天。
匿名:「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顾铭礼想了想:「和我磁场符合的即可,没有太多预设。」
匿名:「喜欢室内项目还是室外项目?我看你有肌肉线条,会经常去健身房吗?」
顾铭礼:「喜欢室内人少的项目。」
顾铭礼:「我每天都要去健身房。」
匿名:「今天玩得开心吗?」
顾铭礼:「还好。」
匿名:「你是社恐吗?为什么很少说话?」
顾铭礼依旧言简意赅:「是。」
匿名:「你是母单?」
顾铭礼:「是。」
「……」
三分钟转瞬即逝,顾铭礼的“你问我答”环节结束后,他切换软件,打开自己的歌单,坐在原处若有所思起来。
【现在是宋淼淼的Listen To Love时间,若选择与她分享耳机,请前往露台餐厅~】
【若无新的心意选择,宋淼淼的Listen To Love将在五分钟后自动结束~】
深夜海风料峭,宋淼淼叹息一声,搓了搓手掌,待系统弹出下一个名字后,起身朝二楼露天歌厅走去。
捏着被揉成一团乱麻的EarPods赶到,文序已经在放歌了。
应当是浪漫的抒情歌,宋淼淼没有听过。
鞋底与木质楼梯发出碰撞的闷响,他抬眸瞧了一眼来人,心房悄然下坠。
文序将音乐暂停,掩饰起失落的神情,朝她礼貌笑笑:“这张露营椅我擦过了,你坐这里吧。”
他指向离他不远的两椅一桌。
显然是没有时间再擦另一把,文序索性将餐巾纸摊开铺在椅面,坐在她旁边。
宋淼淼见他这副风度翩翩的姿态,顿时低头,慌乱地拆起耳机线。
文序看她手忙脚乱扯了半天,越解越乱,只好把手摊在她面前:“我来吧。”
宋淼淼屏住呼吸,面前是冷白修长的手,她小心地将耳机递进去。
文序经常用有线耳机,很快就解开,他分辨了一下左右,自觉戴上其中一只。
宋淼淼迅速接过那两根线,准备好后,开始播放她挑选的音乐。
她有在《打ち上げ花火》和《海辺の葬列》之间纠结,但文序的心意不言而喻,所以她定了节奏舒缓、歌词没那么暧昧的一首。
这首日语歌更像一首童谣,无论歌词还是旋律,都仿佛孩童的呓语。
宋淼淼不知该说些什么,文序却听得饶有兴味,是他喜欢的小众风格,便问起她歌曲和歌手名。
她解锁手机,给他看了一眼播放界面:“是青叶市子的《海滨的挽歌》。她的歌都很有意思,我很喜欢这个歌手。”
文序点点头:“明白了。”
旋即,两人没由来地陷入沉默。
宋淼淼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一双大眼睛黑亮水润,灿若繁星。
“文序。”
她偏头唤他。
“你…刚刚为什么没有选择我——是不是有其他心动的女生了?”
宋淼淼一鼓作气,尽数吐露自己的疑虑。
“是的,”文序诚实地看着她说,“很抱歉没有选择留给你,但今天和你一起玩得很开心。”
“请不要觉得,我没有选择你是因为你不够优秀,只是我们频率不同而已。”
“旅途短暂,我不想浪费掉这次机会。”
文序的委婉和坚定,使她感到一丝难过。
——第一天留给她,对他而言,竟然算作“浪费”。
这首歌悲伤得应景。
“旅途短暂,”宋淼淼接过他的话,佯装释然,“所以我今天主动选择和你分享耳机。”
“如果好感度一共十分的话,在你心里我是几分?”
她思忖许久,不死心地又问。
文序抬头望天,想了想:“五分吧,今天才第一天,我对大家的印象基本都是五分。”
这下宋淼淼心里便彻底明晰。
她突然后悔选了这首歌——它足足有六分三十九秒。
轻柔安抚般的曲调,如同一粒微尘飘进角膜,在此刻显得冗长难捱。
文序敏锐地捕捉到女孩的尴尬和局促,绅士地将话题引开:“你们女生宿舍是不是能看到海?”
“是的,你们男生那边看不到吗?”
“看不到,男女生宿舍在正对面。”
“……”
两人没头没尾地闲聊几句,总算听到尾声,还有十几秒的时候,女声消失,只剩伴奏,宋淼淼迫不及待地按了暂停。
“今天就到这里吧,祝你后面旅途愉快!”
她拔下耳机,拿过文序递来的另一半。
文序站起来送她:“好的,谢谢,你也是。”
在宋淼淼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后,文序丧失了继续用音响播放日推的兴致。
数着时间过了一秒又一秒,心中莫名有些焦躁。
比她先到来的,是系统通知。
文序即刻收拾好东西,“噔噔噔”地下楼出门往海边跑。
此时的郑千绘正在打着手电赶海。
潮汐无声褪去,徒留被潮水雕刻成海浪形状的淤泥。
郑千绘脚踩洞洞鞋,蹲下身子,用手机照着沙滩。
“绘绘老师——”
直到文序的声音从不远处出现。
郑千绘蓦然回头,看清他拎着一个黄色外卖袋,同样开着手电筒,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
她放弃了刚才发现的蛤蜊,直起身跺跺脚,对文序的出现感到意外。
郑千绘想着他们也不能站在泥里听歌,于是朝沙滩快走两步。
为方便赶海,她特意换了一条牛仔短裤,两条腿上是许多显眼的肿包,有好几处已经结痂。
文序见状,连忙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她:“里面有消肿的药膏,你先抹上看看效果,如果起了水泡、疹子或者发烧的话,必须去看医生,不能拖延。”
郑千绘倍感诧异地打开一看,里边不仅有药膏和棉签,还有驱蚊液、花露水、电蚊香、青草膏和风油精。
她万万没想到文序如此心细如发,还对她这么上心。
说不感动当然是假的。
除了感动,貌似还有别的……
郑千绘抿了抿唇,忙道几声谢,忍不住抬手抚上滚烫的脸侧,又想起天色太黑,彼此都看不清双方神色。
她悻悻放下手臂,仰面对上文序莹亮的双眸。
喉间似乎也被蚊子叮过,痒痒的。
海风吹拂。
“你——”
“我们……”
二人同时开口,郑千绘笑声泠泠:“你先说吧。”
文序重新组织好语言,五脏六腑都跟着提起一口气:“我们先换个地方听歌吧,要是没玩够的话……”
“听完之后,我们再一起赶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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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Let There Be Light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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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12:00隔日更或日更,v后日更丨微博@赵拂月 下本开《苦树[伪骨]》《假意折辱清冷权臣后》 预填坑《爱我还是爱他[娱乐圈]》 完结文《闪进你怀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