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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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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昉用三言两语与宗源舟交代清楚自己知道的情况:“我背你下山的路上观察了这个村庄的环境,青山绿水,植被丰富,还是挺不错的,我打听了,离这里不远就有两个比较大的村,坐船往上游不远还有一个挺大的镇,药铺集市,酒楼钱庄一应俱全,脚程三个多小时还能到本县县城,府衙也在县城里,嗯,怎么也算个省会城市五环内吧……”
宗源舟听着纪文昉的絮叨,心领神会他话里话外的暗示,他望着纪文昉那双展望起未来生活时会熠熠发亮的眼睛,觉得只要纪文昉高兴,他就愿意顺着对方给出一个他喜欢的答案,“我也觉得这里不错,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安顿下来?”
“好啊”,纪文昉果然开心地笑了,他还记得宗少爷末世前的家境,掏出心窝子对人发誓,“虽然我现在还没钱,但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亏待你。”
宗源舟轻轻挑眉,也笑,“嗯,我等着过老师带我过好日子。”
李荷跟着小伙伴走在两人前头,时不时回头看挨着交谈的两人,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啊爸的衣服,啊爸就穿不出这么好看的感觉呢?
“小荷,小荷”,里长家的孙子李荣华凑近小荷身边说悄悄话,“这两个外乡人叫什么啊?”
“矮一点的哥哥叫纪文昉,高一点的,宗圆,嗯,船?车?我不记得了,反正大华你叫他们纪哥哥和宗哥哥就好了。”
“他们长得真好看,宗哥哥是哥儿吧?我还没见过比宗哥哥这么漂亮的哥儿,那脸跟比寺庙里的娘娘还好看,就是…就是”,李荣华挠挠头,“也太高了吧,哥儿也能长这么高的吗?”
“不知道”,李荷摇摇头,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哥儿。
“他们是…吗?”年纪最大的李大虎手指做了个亲亲的动作,悄悄八卦到。
一说八卦李白露和李安书也忍不住凑过来八卦,“是吗是吗?”
“哎呀,不是啦”,李荷说,“奶奶说了,他们是兄弟。”
“兄弟怎么不同一个姓?”
“你好苯哦,表兄弟呀。”李荷说。
“大华跟安安也是表兄弟,他们也是一个姓。”
“我跟我表姐就不是一个姓,她姓江,我姓李。”李白露帮着李荷说话。
“是不是你那个家在镇上的表姐”,李大虎对这个来探亲的姐姐映象很深,顺着话说:“我还记得你表姐上次来的时候穿的是粉色裙子,簪子上还雕了花”,他摸了摸头傻笑着,“以后我也想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也给她买漂亮的裙子簪子嘿嘿。”
“你还用想吗?你不是已经和隔壁叶家村的订了娃娃亲吗?”李安书提醒到。
“唉”,李大虎叹气,“别提啦,已经退婚了”,十岁的李大虎已经通晓了一定的人情世故,“我娘说我们命格不合不适合结婚,但我知道的,他叔叔考上了秀才,看不上我家了,我想他以后至少是要嫁去镇上的。”
小孩子们心疼伙伴归心疼,但五个伙伴里有三个都是要嫁出去的,或许是对未来有种期待,聊到结婚嫁人这种终身大事,便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以后也想嫁去镇上”,李白露心里有些羡慕那个同大虎悔婚的哥儿,“我之前在表姐家住过,镇上是真的漂亮啊,那些房子都是砖头的,街道上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有,还有酒楼,远远地都能闻到饭菜香气。”
李书安撇撇嘴,“镇上也不一定好呢,外公说镇上什么东西都很贵的,想吃菜还要花钱,不像自己家里,往地上一拔就有了。如果只是想住砖房,还不如嫁去竹坑村就够,看望爹娘还方便。”
“我才不去竹坑村,她们那规矩可多了,我娘说她们哪里动不动就要被宗法伺候。”
“可是外公说竹坑村兴教育,光是进士就出了好几个,朝廷颁的牌坊都在祠堂立着呢,如果能生出一个进士,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李白露切了一声,“那也是光竹坑村的祖,关我们下李村什么事呢!”
争论不下的两个人气鼓鼓地同时拉上伙伴的左右胳膊,“小荷!你呢?”
“啊,啊?”被架在两人中间的小荷迷迷糊糊地开口,“我,我不知道,但是…但是,我想嫁个跟纪哥哥那样好看的…”她越说声音越小,大家起哄地让她去问问纪文昉的年纪。
“我看纪哥哥年纪也不大,最多二十”,李白露眼里发着凑热闹的光,“我听说镇上有四十岁的老爷娶十六的哥儿的呢,你八岁,纪哥哥只不过比你大十二!”
李荣华和李大虎瞪大了眼,在一旁一副大为震惊的模样。
“不成不成”,李安书反驳她,“差太多了,都差不多差辈了,不合规矩的。”
“什么不合规矩?”纪文昉跟上这群走路连跳带跑的小萝卜头,听到他们叽叽喳喳讨论些有的没的,有些好奇地凑过来,“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李荷红着脸期期艾艾地说。
“哎呀,怕什么”,李白露身不关己大胆问起:“纪哥哥,你今年多大呀?”
“27”,纪文昉对着五双亮晶晶的好奇的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这个是怎么了吗?”
“啊?差辈了!还差大辈了。”李安书第一个反应过来。
李荷也没想到,瞪大眼睛呆呆的,“纪哥…叔…伯伯,你竟然比我阿爸还大一岁!”
27在古代竟然已经是伯伯辈的人物了,自认为还是有为青年的纪文昉可接受不了这么老气横秋的称呼,“呃……算了,你们还是叫哥哥吧。”
“不合规矩…吧。”李安书说。
“你们就当我20岁吧,你们不说谁能想到我27呢是吧。”他知道农村最看重什么年龄该干什么事情,又说:“别我年纪这么大了,我还没有结婚,你们要是都叫我伯伯,岂不是让大家知道我是老光棍讨不到媳妇了吗?你们会希望我丢脸吗?”
“不想不想”,小孩一个两个急着证明自己,叫哥叫得一声比一声肯定。
小孩就是好说话,纪文昉逐个摸摸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谢谢你们保密。”
宗源舟在后头看着他们的互动见怪不怪,纪文昉对付老弱妇孺特有一套,老人喜欢他,小孩也喜欢他,就连当初基地里最凶的狗见到他也要摇尾巴,嗯,他自己也摇。
他扯了扯纪文昉因为不合身而宽松的衣服,笑得一派纯然,“纪哥哥。”
“嗯?你都多大了?”纪哥哥嘴上这样嫌弃着,但也不吝啬地伸手,动作和摸小孩别无二致,“一转眼你比我高这么多了。”
他轻笑着感慨,“给你做家教的时候你才到我下巴……还胖,在一中再见到你时不过隔了几年就和我一样高了,那时候你瘦了太多,我都没敢认你哈哈,这几年到处奔波,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竟然还能再长这么多。”
“因为你每次都多分我食物”,他又说,“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吗?纪哥哥?哥哥?”
“随便你爱喊什么。”纪文昉是真的无所谓,这小孩刚相处的时候不高兴了喊“喂”高兴了就叫“文老师”,后来队里人叫自己“队长”他非要反骨喊自己“领导”,还有一些其它的称呼,总之叫什么他都觉得不稀奇,但最让他舒服的称呼其实还是老师或者直呼他的大名。
“好吧,纪老师”,他说。
“纪哥哥,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挖蘑菇”,走到村里南边一公里外远的山脚下,小孩们就停下脚步了,李荷有些担心他们,“奶奶说山里不安全,你们真的要进深山里面打猎吗?”
“嗯,放心吧,我们两个人呢。”
这次进山不仅是为了看看山里有什么可以发家致富的,同时也是打算改善一下今晚的餐桌,他的异能虽然从九阶跌到了五阶,应付普通野兽也算是杀鸡用宰牛刀,更何况身边还有宗源舟。
“好吧,那你们注意安全。”一旁的李大虎也提醒到,“山里天暗得要比外边快,黑了就不好找路了,纪哥哥你们记得早点下山。”
纪文昉对着目送他的小屁孩挥手,和宗源舟一起扎进了密林间。靠山吃山,村民走出的山路还是有的,虽然痕迹比较浅,但也看得出大致方向,但随着深入森里,山路彻底消失,好在他们也有在山地战斗的经验,能自己摸索出适合前进的方位。
纪文昉用风系异能除草开路打头阵,宗源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用异能控制着出门前在李家顺的铁鱼钩,被掰直的鱼钩如一发稳准的子弹,捕猎动物一击必命。
太小的动物不能杀,同一种类的不能滥杀,不好吃的也不能杀,虽然异能傍身打猎易如反掌,但一路走下来,宗源舟的背篓里也不过两只山鸡五只野兔而已。
纪文昉擦了擦额边的汗,“先在前面的潭水旁休息一会”,那水潭清冽,纪文昉用泉水把黄大娘塞给他的梨洗干净表面,地窖里藏久了的梨梨皮起了褶皱,他递给宗源舟,“你用异能把皮削了。”
鱼钩削皮,前所未有,但那满身的异能神威如今也只能做做这种鸡零狗碎的杂事了。
纪文昉在旁边指导:“削完把梨切开,咱俩一人一半。”
宗源舟冷淡拒绝,“寓意不好。”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纪文昉有些无语,“算了,那你自己削一个吧。”黄大娘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
宗源舟强硬地表示今天绝不沾“梨”,他才不迷信,但如果迷信能使一切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那么他也可以选择做一个虔诚的信徒。
纪文昉坐在潭边岩石上咔嚓咔嚓地咬着梨,被水潭里的鱼吸引了注意力,“唔,怎么背来着…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呃,影布石上,佁然不动…动…咦?”
他把宗源舟喊来,“看,这只鱼,月银色这条鱼…颜色奇怪,形状也很奇怪,带鱼一样,溪水里会有带鱼吗?还不怕人,碰也不动。”说着还演示了给宗源舟看。
“这不是动了么?”
“可是,它刚刚真的不动。”
看着那条在水里游得欢快的小银鱼,他点点头,“老师,我信你。”
他话语刚落,淬着寒光的铁制的鱼钩刺进了水里,尖锋直取鱼眼。
一道白光闪过,两人快速退避,空荡荡的湖面上留下一缕银烟,再向小潭探去,那条小鱼已经不见了踪迹。
“异兽?”纪文昉警铃大作。
宗源舟兴致阑珊,“未必,更可能是聊斋,妖,魔…”
纪文昉瞪了宗源舟一眼,嗯,前顶阶风系异能者兼根正苗红的老师纪文昉纪老师什么都不怕,就怕虚无缥缈的,甚至心里根本不会提起这个字。
凉飕飕的山风夹着冷谭凄寒的水汽吹过,纪文昉一哆嗦,提上背篓催促到:“休息好了吧,走了。”
再往前走,密林间更显阴冷昏暗,纪文昉慢了脚步退到和宗源舟并肩的位置,美名其曰两人前后走若是出了意外同伴没办法及时发现,宗源舟笑而不语地看着对方衣袖似有如无擦过自己肩膀的某人,嗯,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