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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   鲁亚辉算着第三日到了,下了值岗便马不停蹄地往南边赶。这次他走得没有上次那样急,因为不用再经过花市。
      凡是他打算在花市里买的册子,他早就买好翻烂了。乘车路上他脑中把那画册里的玩意翻来覆去都滚得熟透,余下的闲暇时间便不由自主地想那天的夜。
      自打那天之后,世子在他心里像变了个人。
      鲁亚辉想了想,这样说最准确。世子没变,变的是在他心里的模样——谁能想到堂堂平充世子能在人身下之塌喘出那种动静?
      举观天下众人里怕是再没人知道了。世子那晚醉得神志不清,说不定连他自己都忘了。
      念及此处,鲁亚辉笑得合不拢嘴,还不敢让车夫听见什么异响,如此憋得他直难受。可再一想到今夜还能听便又兴奋得坐不住,而且还有三日之后,六日之后,直至……
      他突然间不想笑了。
      他伺候世子播种,等到世子怀上那天,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自己不过一介穷书生,家中拎不出半个跟官家沾亲带故的人,受提携当了几个月的养马夫,如今驿使这口饭也是世子赏的,更别提这孩子生下后能轮得上跟自己认个亲。
      到时候就算世子想让自己见,估计平充王也不会准允。
      鲁亚辉拄着腮靠在窗上。既然这道坎横在眼前,那他能见着世子的好日子便是要倒着数的。
      过一天便是少一天。
      鲁亚辉望着南边的夜色,身子跟车架一起无意识地颠簸。颠到半路,他脑中突然冒出个点子。
      既然这倒坎迈不过,那若是把它再推后一点呢?若是推到两月便多赚一倍,推到小半年他就能……
      车子猛得摇晃起来,并不结实的木车身发出吱呀的叫声。鲁亚辉探出窗望向方才那段路,正是有一道巨大的陡坡。
      鲁亚辉晃了晃脑袋,凭着残存的理智灭掉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借倌生子乃是见不得人的丑事,尽管自己并不是小倌,可也是替小倌来做这行事的。若不是平充王急着要孙辈,也不会冒险行此下策。
      鲁亚辉自认为是个挺得寸进尺的人,可他绝不能让自己坏世子的事。且若是要说贪欲,他如今得的已经够多——世子赠他礼,给他好差事做,连床榻都许他上。
      要怪也怪那个夜晚,怪平充王想的馊主意。
      一枕贪欢醒来,鲁亚辉差点以为自己是能在程笑希身侧床榻上躺一辈子的人了。
      但本就不会是的。

      ***
      程笑希靠在池边,瞟着下人在架子上摆好的香奶脂膏,吹掉黏在自己胸口的一片花瓣,招招手让下人退出去了。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外头通传一声:
      “公子到了。”
      下人十分知趣地没多问他,直接给人带进来了。程笑希抬头瞥了一眼,登时愣住,又低下头去。
      鲁亚辉这回竟特意换了身衣服来。
      上次那书信给人催得急,鲁亚辉没敢多耽搁便穿着值守的衣服来了,也是让世子知道他路上没乱跑。
      可今日他早有准备,提前备好了衣裳。他算着世子应该又要他伺候沐浴,于是干脆循着小倌那样式买了件方便侍候人,纹饰也漂亮的。
      程笑希抿着笑上下打量着他那身衣服,顿了顿说道:“脱了。”
      “啊?”
      鲁亚辉手本能地搭在领口上,想了想还是问:“世子,脱……这件吗?”
      “都脱了。哪儿有穿着衣裳洗澡的?”程笑希拍打着身前的澡花,说道:“下水来。我家仆伤了腿不手不能沾水,今日得劳你帮我洗。”
      说罢,门口那家仆还真就“哎呦”了一声,扶着胳膊叫道:“是了! 老奴今天干活不小心伤了胳膊,还得由公子代劳。”
      鲁亚辉回身去看的工夫,那老奴正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老伯,要不我扶您 !”鲁亚辉起步要追,走了一半忽然想起来:“哎?老伯,您伤的不是胳膊么?为何您腿脚也……”
      “噢,是哈 !”那老伯停下步子,腿脚顿时恢复如常,走得比自己进来时还快,嘴里还念叨着:“你说我这真是疼迷糊了,疼的是哪儿都忘了……”
      浴房的门被那老伯关在身后,压住了老伯的哼唧声。此时屋内除了世子再无旁人,鲁亚辉脱了衣裳,将那架子上的棉巾搭在自己肩上下了水,脑海里还有着那老伯远去的背影。
      他在池水里面朝着程笑希,掌心打上香奶先抹在他胸口。余光望着掌心的打转,他忽然灵机一动,叫道:“世子 ?”
      程笑希垂下的眼抬起,说:“怎么了?”
      鲁亚辉径直望去,倒看见程笑希背后的一盏酒壶。他把掌心的香奶一把抹在程笑希胸口,攀上他脖颈,做出耳语的姿势。程笑希的鼻息温热,在他耳畔带发出颤抖的微弱声响,倒是没有躲开的意思。
      鲁亚辉毫无征兆地用舌尖抵在他耳垂上舔了一口。紧接着他问:
      “世子。其他下人也这样伺候过您吗?”
      程笑希此刻就算羞晕了头也认得这话他熟悉。毕竟刚在不久前京城大院里,他也向前来探监的鲁亚辉问过一模一样的话。
      ——“你哄京城那些大人的时候,对他们也像这么用心吗。”
      程笑希将身体往池水中多陷了些,默不作声。
      好小子,出去一圈倒是学会了反将自己。
      程笑希偏头侧目,意欲吹落黏在身上的花瓣,实则打量着他。和预想中那股饥饿幼兽般的目光不同,他笑意盈盈,不慌不忙地直视自己。纵然此时他眼里还剩下丁点伪装的热烈忠诚,却已经骗不到程笑希了。
      这种骗不到与其说是程笑希身经百战,倒不如说鲁亚辉已经不打算隐藏。那双忠诚的目光里似乎夹着志得意满的怜惜,还有点蠢蠢欲动。
      简直像是调戏。
      程笑希暗自下决心,再也不拿他当不成熟的小孩子看了。
      “世子。”鲁亚辉轻唤一声,凑得更近:“您怎不说话了。”
      “啊……”程笑希扭过头,揉了把眼睛,调子软下来。“我看这花瓣,想着下回应该撒得少些。”
      鲁亚辉眯眼笑,点点头。
      “小的记下了,待会我去告诉掌事伯伯。”鲁亚辉笑容依旧,对他说:“世子还没告诉我呢。沐浴擦香的活儿平日里世子都找谁做?”
      程笑希早该知道,鲁亚辉的这种问题远没有自己的那样好打发。回答的不好便糊弄不了他,他会一直问下去,直到给每个人姓甚名谁都问出来,然后想办法再杜绝除己之外的人都再无可能。
      先前同游南疆的时候程笑希也曾怀疑过鲁亚辉有无贪欲,可京城宅院里他拒不受自己的赏银让程笑希降低了不少疑虑。
      可他似乎还是打消得早了。鲁亚辉没问他要钱,却对谁给自己洗澡一事甚是关切。
      “没找过几个人。”程笑希说,“掌事伯伯,还有奶娘,有时候会请师父按摩。”
      鲁亚辉擦好了他胸口的香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说:“就这些吗?”
      程笑希在心里头捋了捋,真没别人了。可他莫名地有点坏心思,偏要说:
      “差不多吧,记不清了。”
      “这怎还记不清了——”鲁亚辉笑意相迎,说:“应该不止这些。幕僚府里那些年轻些的公子们干活都麻利,世子请他们代劳过没有?”
      鲁亚辉擦完了他身前准备擦背,正扶着他身体转过去。都说托背之谊叫信任,程笑希脑中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并拢两腿。
      可他慢了一步。
      鲁亚辉那处若有若无的触在他底下,却不进去,只是滑蹭在腿侧扰得人坐立难安。他手在背上忙碌得十分麻利,程笑希不信他有趁早放过自己的好心,反倒觉得他是玩火自焚地按耐不住了。于情于理,程笑希真想在这时候趁火打劫还他一击 ,可他看着鲁亚辉这番架势又怕自己活不过今晚。
      “世子,擦好了。”鲁亚辉扶他身子转过来,说:“我给您洗吧。”
      程笑希颔首应允,而后发自内心地问:“哎,你何时学会侍候人洗澡了?”
      鲁亚辉笑了笑,实话实说地答:“花市买册子学的。”
      程笑希点点头。他算着花市的位置,打算派十个家将过去守着,只要看见鲁亚辉去那就给他逮了。
      鲁亚辉闷声不语,很快便洗完了。程笑希心里怨着他这焦躁劲偏偏起在这时候,可下一秒便被他拦腰搂过来,怀抱上岸。
      “哎,我身上还湿着呢 ! 棉巾在架上,帮我擦……”
      话音未落,他便被鲁亚辉搁在了岸边廊道上那块铺了大张棉巾的地方。这块原本是请师傅按摩时躺的,可他怎么看鲁亚辉都不像要给他按摩的。
      “世子。”鲁亚辉凑过来叫他。
      “干什么?”
      鲁亚辉那处在程笑希的注视下直挺。他掰开那双膝,跪在膝间,俯视着他。
      “世子,您若是疼得不舒服了就告诉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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