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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等苏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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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浩然的马车离开将军府,何佑秋才转身看向卫泽明,道:“这玉公子好会算计。”
“他若不会算计,也不能富可敌国,不会算计,会在文庄帝与宣帝交替时期先悄然隐退,等宣帝即位两年又回凌洛城!”
卫泽明也是经历过那个交替时代的人,自然清楚其中的危险,毕竟站错边的都死的死,失势的失势。
“若只是空有容貌,没有一定才学和心机,这天下三公子之名,岂不是人人都能当了。”卫泽明话里对苏浩然很赞赏,但心里却是想着此人太过有心机,不是可结交的人。
何佑秋与卫泽明回到议事厅,商谈好后面计策如何实施。
待商谈妥当,何佑秋也向卫泽明辞别离开。
何佑秋走后,卫泽明又独自在议事厅内等着,当秦管事将幕僚们的消息汇报后,又吩咐了几句,方才回房休息。
卫泽明来到他与南云雁的卧房,房内依旧亮着,他知道南云雁没有先休息,她还再等着他。
他心底涌上丝丝暖流,脚下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朝着屋内走去。
卫泽明进入房内,就见南云雁坐在桌边,对着烛火绣着花样。
一旁侍候的凌渔闻声抬头见是卫泽明,立即恭敬行礼道:“见过将军。”
“不必多礼。”卫泽明摆手示意凌渔退下。
凌渔自是心领神会,退出房间后把门轻轻带上,不打扰二人的相聚时刻。
南云雁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向卫泽明,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放下手里的活,便向他跑去。
“阿明哥,你回来了。”
卫泽明伸臂抱住南云雁,把脑袋搁在她肩膀处,“嗯”了一声后,才低沉着声,温柔责怪道:“不是叫你早点休息吗?怎么还对着烛火做活,小心伤了眼睛,这些绣活交给府中的婢女与婆子做就好了。”
南云雁仰头望着卫泽明,眉梢眼角溢出一抹幸福的甜蜜,轻轻抚了抚卫泽明的背,温顺地回道:“想等阿明哥,想等你回来!”
卫泽明的鼻尖抵住南云雁光洁的额头,眼眸闪过一抹愧疚,他的确不是一位合格的夫君,他不能常伴她身旁,也没能给她一个孩子。
“云雁,对不起。”卫泽明低哑着嗓音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声线颤抖。
“阿明哥,你不仅是我一人的夫君,也是东都的将军。”
南云雁抬起右手摸上卫泽明的脸庞,指腹沿着他麦色轮廓分明的脸缓缓滑下来,划至他双唇,顿住不动了。
“只要你心里有我,便没有对不起。”
南云雁柔声说完,其实她心里一直知道卫泽明的职责,也懂他的辛劳,因此她并未埋怨什么,反而更爱惜这份情谊,不忍心让他难做。
卫泽明一把将南云雁抱起,她纤柔的双臂揽住他的脖子。
等来到床榻,卫泽明轻轻地将南云雁放到床上,又蹲下身子去为她脱去脚下的绣鞋。
安顿好南云雁后,卫泽明起身放下床边的帘帐,转身去灭了房间烛火,方才回到床边,坐在床上脱下靴子。
南云雁温软的身子从后面趴在卫泽明的背上,纤细无骨的手从他衣领处滑了进去。
二人是夫妻关系,自然有男女之事,坦诚相见过,他们近段时间聚少离多,如今短暂相聚自然要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享受彼此的存在感,享受温馨。
“阿明哥,你在外可有想我?”南云雁轻轻摩挲着卫泽明坚毅的胸膛,轻声呢喃着。
卫泽明没有回答,而是侧身吻上了南云雁红润的唇,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自己有没有想她。
将军府这边温情深深说不尽,苏浩然那边也回到了自己现住的客栈。
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苏浩然下了马车后,车夫将马车赶回后院,马车后跟着的几名护卫也被吩咐回到自己原位。
苏浩然领着王武进到客栈里,便见王珍娘独自坐在大堂里,对着桌上油灯一脸幽怨。
“咳咳”王武看到自己妹妹走神,咳了两声,提醒自己妹妹。
王珍娘闻声回神,看到站着的苏浩然与王武,她连忙起身给苏浩然行礼,并道:“主子,您回来了。可要珍娘准备热水?”
苏浩然知道王珍娘在幽怨什么,没有责怪。
他挥挥手,示意不用准备,便自己沿着楼梯准备回到二楼的房间。
王武跟随苏浩然上楼,在经过王珍娘身边时,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苏浩然回到房间,走到那两盏花灯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之色,抬手摸了摸它们。
跟进来的王武关了房门后,单膝下跪,低着头道:“请主子饶恕珍娘。”
“十七八岁的姑娘,心中有个人,在所难免。”苏浩然转过身子,语气平淡地说:“你起来吧!”
“多谢主子。”王武站直了身体,低垂着眼眸,等待着苏浩然后面的吩咐。
苏浩然摆摆手,示意王武离去。
“那王武就不扰主子了。”王武行礼后离开。
苏浩然点燃了挂着的两盏花灯,他也年少过,世间男女到了年纪,心生爱慕是不可避免的。
生了爱慕,便想知道那人心中可有自己,想知道那人在干什么,想知道那人过得好不好,想知道自己藏着的爱慕何时能对那人说。
这种思念会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当那人成为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时,这份感情会更加浓烈。
苏浩然摇头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床边躺下,闭目忆起曾经的一些往事。
王武离开苏浩然的房间后,并没回自己房间,见王珍娘已经不在客栈大堂,转身来到她的房门前。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王珍娘问了句“谁呀?”。
“你哥哥。”王武回道。
王珍娘打开房间的门,对着门外站着的王武,问道:“这么晚了,哥哥有什么事吗?”
“我们兄妹俩,好好聊聊吧!”
王珍娘闻言,侧身让开路,请王武进入房间。
兄妹两人坐在椅子上,王武沉默片刻,开口道:“自从把你从凡宁谷暂住的驿站拉回来后,你总是魂不守舍的,这样做下人会误主子的事。”
听了王武的话,王珍娘俏脸一白,紧咬嘴唇,半天未作答。
她知道自己哥哥说得很有道理,若是一味地这般下去,迟早会出事,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王武见王珍娘沉默,叹息口气继续道:“我不是娘,也不是荣娘,不会转弯抹角,我就问一句话,你与凡宁谷那名叫章昀的弟子究竟怎么回事?”
听到章昀二字,王珍娘猛地抬起头,美丽的眸子瞪圆,盯着自己的亲哥哥。
王武目光直视自己妹妹的眼睛,神情严肃地再次询问:“你与那章昀是否互生情愫?”
王珍娘听到“互生情愫”,面上羞怯,心里有些甜蜜,口上却否认道:“没有,我怎么会与他有情愫。他做事刻板又不知变通,心里只有看病、开药、认药材、晒药材、收药材的。”
王武都是有妻有子的人,看着自己妹妹的神情与表现,知道自己妹妹口上嫌弃,心中的情种却已生根发芽。
对于王珍娘与章昀的事,还得从他们与沧烟被江湖中人与禁军围困说起。
当日苏浩然带着他们兄妹逃出后,遇到外出游历的凡宁谷弟子章昀,他们三人对章昀谎称遇到匪患,九死一生才逃了出来。
章昀见他们从穿着打扮到言行举止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就相信了他们所说,将他们带回自己的住所,给他们治疗伤势。
苏浩然的武功比王家兄妹高,身上只有一两处剑伤,伤口也不深,敷些药包扎下就可以。
王武身上的伤也多为皮肉伤,敷些金疮药便可以。
王珍娘受伤最重,需要人照顾静养。
苏浩然觉得章昀是男子,不方便治疗王珍娘,便拿了两粒金瓜子,请了位村妇给她换衣敷药。
当时苏浩然急着去找离开的沧烟,休息了一日便准备动身。
王武作为他的贴身护卫自然也要跟随。
王珍娘知道后也要拖着重伤的身体跟随。
苏浩然知她身上的伤已经不适合远行,最后下了死命令,她才留下养伤。
二人离开前,留了足够多的银两给章昀与村妇,拜托二人好好照顾王珍娘,伤不养好不让她走。
一切办妥后,二人便赶往最近的城镇,回到琼华楼,给东都所有分好下达命令,重金寻找收购沧烟当日穿戴的衣物与首饰。
等苏浩然收到消息,带着王武赶往孚冉城时,王珍娘也伤好与他们会合。
刚到孚冉城时,王珍娘还与往日一般,当听到凡宁谷的谷主带着弟子来孚冉城后,她就有些魂不守舍。
最后王珍娘竟然一有时间就跑到凡宁谷弟子暂住的驿站,一去就是一天,直到黄昏才会。
要不是孚冉城疫病开始传染,苏浩然又下了死命令,她可能还在驿站找章昀。
王武梳理了一下他们与章昀结识的经过,觉得一定是他跟随苏浩然离开后,章昀对王珍娘做了什么。
“那章昀是不是在我们离开后,欺负你了?”王武想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王珍娘听完王武的问话,俏脸微红,垂下头不敢去看王武。
“哎呀!哥哥你不要管了,这是我与他的事。”
王武一听,觉得自己猜测的果真如此,急道:“我现在就去宰了那章昀。”
说完,王武起身就要离开。
王珍娘一见,忙拉住要离开的王武,慌忙解释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是我喜欢他。”
王武听完自己妹妹的话,“哎”的叹息一声。
他深知在男女情爱之事,谁先有意谁最苦。
当初他就是先对自己妻子荣娘有意,后求得苏浩然同意才将荣娘求娶回家,好在荣娘对他也有意,才没像自己主子那般受情爱之苦。
现在妹妹也有了意中人,他只愿自己妹妹不要被情所伤,希望她的这份爱慕能得到章昀的回应。
“你与章昀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平日做事要注意些。”王武对着拉着自己,一脸焦急的王珍娘嘱咐道。
“珍娘知道了。”王珍娘闻言,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答应,并撒娇道:“哥哥最好了。”
王武见状无奈摇头,宠溺的摸了摸王珍娘的秀发。
“时候不早了,哥哥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哥哥慢走啊!”王珍娘挥手,送走自己的大哥。
王武离开王珍娘的房间,看了看自己妹妹脸上洋溢的笑容,回来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心里暗暗决定,要是章昀对自己妹妹无意,拒了那份情,那便罢了,日后他会为自己妹妹寻个更好的。
要是那章昀敢借着自己妹妹的情意,伤害她,他做哥哥的一定宰了那章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