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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沧烟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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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烟逃离开禁军的紧追后,一路不停地在林中穿梭,她想乘着下的雨能掩盖自己的行踪,尽快甩开后面又跟着自己的一群陌生人。
雨渐渐停了,天也渐渐黑了。
沧烟渐渐感觉后面没再有人,就寻了一处山洞准备休息。
进入山洞内,她等眼睛适应洞中的黑暗,四处看了看,在山洞的角落处发现了一些干草和木头。
因为全身都被雨水淋湿,沧烟觉得湿衣物穿在身上很是难受,准备生火烤干衣物。
于是,她拿起手中的剑劈向石壁,石壁与剑之间擦出火花,反复几下,火花将干草点燃。
等山洞中生起火堆,她又怕洞中火光被人发现,就出去砍了好些树枝将洞口遮盖住。
做完这一切,沧烟在火堆前脱掉湿淋淋的大袖外袍与中衣,踢掉脚下的绣鞋,去掉发髻上还没掉干净的发簪,全身只剩下单薄的灰色里衣。
她坐在篝火旁边,用手指抓着自己短了好多的头发,打理着。
等头发与衣物、鞋子烤干后,沧烟重新穿上烤干的中衣与绣鞋。
因为外袍下摆有些长,衣袖有些大,对于她来说是个麻烦,便不穿了,而灰白的头发也被她干净利落的用根木枝簪着。
沧烟收拾完自己,又打量着所处的山洞,发现洞中有明显人生活过的痕迹。
猜想着这处山洞应该是猎户上山打猎时休息与避雨的地方,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有干草和柴火。
沧烟感觉腹中饥饿,起身在山洞中寻找猎户可能留下的食物与锅,最终在山洞里面的角落,找到了一个落灰的小铜锅,以及包得很好的肉干与干蘑菇。
她先将小铜锅在外接了些雨水洗净,又用小铜锅在山洞中接石笋滴落的水,将干蘑菇泡发后撕成块,就着肉干煮了一锅蘑菇肉干汤。
吃饱后,沧烟开始盘膝而坐,练习师傅所教的寒蝉冰玉诀的内功心法。
调动丹田内的气运行自周身,发现自己修炼的寒蝉冰玉诀既然已经达到了第六重境界。
师傅说过寒蝉冰玉诀有八重,而我记得自己才跟着师傅学了两年。
日日不停的修炼,也才快要进入第二重,怎么一醒来就到六重了?
当年,我逃出伯爵府,又被府中随从抓住,在自己将要认命时,自己的贵人,也就是后来的师傅出现了,还有师公、林叔、张婶。
他们本不愿收留我,但在我不懈地努力与执着下,他们带上了我。
一般师傅与师公都住在雪山上的冰洞中,自己则与林叔、张婶子住在林中木屋内。
每天我都要爬上雪山去找师父学武。
我明明记得自己在攀爬冰崖时手滑摔在雪地里,就昏了一会,怎么醒来就到了一辆马车上。
那群江湖门派的人和官兵为什么要追杀我?
我的头发怎么又变成灰白色的?
沧烟回想着一些过往与白日醒来后发生的事情,脑中满是不解与疑问。
她静下心来努力在脑中搜寻线索,脑海中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她试图抓住那些画面,想要看清楚内容。
当要看清楚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剧痛起来,仿佛被千万根针扎了似的,疼痛难忍。
沧烟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滴入地面。
就在她捂着疼痛欲裂的头,感觉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画面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等那些画面消失后,沧烟的头不再像针扎一般地痛她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
看来我要想弄清这一切,只得北上回北原去找自己的师傅,看能不能从她那得到些线索,或找师公给诊治一下。
心里有了打算,沧烟便不再分神,安心修炼寒蝉冰玉诀。
暖色金乌从东海飞出,给大地送来光明与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星星点点地洒在树林间,林中鸟儿在欢唱着清晨的降临。
沧烟从外袍上撕下一角,将昨天从头上取下的一支玉簪、一支金钗和玉珠耳环包好,放入怀中。
再将外袍和剑找了个地方掩埋好,她才开始运起轻功往北边而去。
沧烟赶了半个时辰的路,发现了一条小溪,溪流清澈,水面波光粼粼。
走到溪边,她蹲下喝了两口清凉的溪水,又捧起一些水洗了洗脸。
在溪水中,沧烟看到自己现在的脸,发现自己变得成熟了许多,一点也不像十四岁,看着倒是像二十四五岁的模样。
她可以肯定水里的人是自己,因为女子的五官与十四岁的自己差不多,只是现在的女子长开了。
我怎么又变成大人了?
现在的疑问越来越多,沧烟觉得自己得快点赶路了。
离开小溪,她又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出树林。
树林不远处有个村庄,沧烟觉得自己这身打扮太招人眼,决定到村里弄些村中妇人的衣裙换上。
寻了个主人外出的院子,她将院子里晾晒的农妇衣裙取下,走时还将一颗从耳环上拆下来的玉珠放在显眼处,便离开了。
沧烟换下身上的绸布衣物,穿上乡村妇人的麻布衣裙,再用一块蓝布将现在灰白的头发包好。
接着,她用从师公那学的药草知识,找了些草药将自己脸染黑了不少,还在右边脸上还弄了块大黑斑,原本白嫩的手也被药汁染黑了好几分。
一套改妆做完,沧烟将先前的衣物与另一身农村妇人的衣裙包好,随后继续赶路。
沿着村里的路往前走,途中她找了几个过路的人打听,最近的镇子要怎么走。
在下午时,沧烟总算到了最近的小镇。
进入镇里,她找到镇子中的当铺,想将事先磕掉一角的玉簪当了换些钱做后面的盘缠。
当铺掌柜看她一身脏兮兮的,容貌又丑陋,十分不屑,要将她撵走。
沧烟假装哭求,直说:玉簪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中实在是揭不开锅才来当的,求掌柜的发发善心收了玉簪。
最终,当铺掌柜怕沧烟扮作的丑妇影响自家店里的生意,同意看一看玉簪。
掌柜拿过她递去的玉簪,先是瞟两眼,接着反复打量。
他见玉簪成色、质地都是个中最好,要说可惜,就是缺了一角,寻个巧匠修一修,他一定能卖出高价,稳赚不赔。
当铺掌柜心中高兴着,面上却露出嫌弃之色,又打量了几下玉簪。
他觉得沧烟就是个乡下妇人,不识货,他自己可不能表现太明显,怕她多要价。
望着当铺掌柜变来变去的脸色与表现,沧烟清楚他决定会拿几两银子糊弄自己。
因为在长相坊待过,我自然知道那玉簪的价格少说也得百两银子起步。
但现在的我急需银两北上,再想起林中的禁军,看他们的架势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能已经在各个城镇发布消息,这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大城镇里去当这些价值连城的首饰,在小镇里随便当铺掌柜给钱。
最后,当铺掌柜给了沧烟二两银子,她自然笑着接过银子,然后对当铺掌柜再三感谢地走出当铺。
有了钱的她在街上的摊子上买了些米糕与包子,还卖了一个装水的水囊。
眼看天将要黑,沧烟在镇子里找了一间客栈,要了间最便宜的房间住下。
因为她没有路引,客栈掌柜多收了些钱。
进入房间后,沧烟就着茶壶中的冷水吃了几个米糕,简单解决晚饭,就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练习寒蝉冰玉诀。
等清晨起来时,她觉得浑身轻松。
让客栈杂役将水囊装满水后,沧烟退房离开客栈。
她在镇子里的一处早餐摊子边坐下,跟摊主要了三个素包子,一碗温汤。
拿起素包子,她才吃了一口,就听见旁边一桌捕快模样的四人在议论树林中发生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烟波阁的妖妇还没死,前天被江湖上的上清剑派、南疆暗门和一个镖局发现围杀,愣是没擒住她,还死伤过半。”一个中年捕快义愤填膺地说,“后来朝廷的人也赶到支援,眼看就要拿下她,又被她的手下踏血燕与殇情花给搅乱。”
另一个年轻些的捕快接过话题说:“听说那个妖妇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武功也深不可测,这次她逃脱肯定会卷土重来。”
“这种妖妇不除去,以后定是祸患无穷。”一个矮胖的捕快喝了口热汤,接口说着。
其中一个高瘦的捕快小声地说:“现在江湖与朝廷都下了死令,她的画像现在已经在各大城镇中贴发。”
“不是说她两年前就死了吗?”一人看着与那四个捕快关系好的人听到议论,半途中也加入了进来。
“那时她假死躲了起来,现在又出现了。”中年捕快解释。
年轻捕快说:“这次她插翅难逃。”
“是啊!这回她必须死。”矮胖捕快附和着。
四人隔壁桌的沧烟吃着包子,喝着碗里的汤,将他们议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底想着:就知道那群人不会放过我,但没想到行动这么快,看来自己后面的路要风餐露宿,尽量少与人接触了。
吃完早饭后,沧烟又买了些饼子、馒头,走出镇子继续赶自己的路。
白日赶路途中,沧烟都会停下来休息三次,避避夏季热得闹心的日头,等到了晚间就寻处山洞或大树过夜。
等将准备的干粮吃完,她就会在路过镇子时,又去买些。
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天,沧烟总算到了东都与北原交界的“浮冉城”。
东都进入“孚冉城”的这方城门口处,守门的士兵正拿着一张沧烟的画检查着每个进城的人。
远远看到守城士兵在检查,沧烟便将能裸露在外的部位都用了药,把自己化成了一个老婆子。
等过关卡,守门士兵盘问时,她说自己是进城看女儿的。
士兵没有多疑,放人进了城。
已近黄昏,沧烟并未去任何一处繁华的商业街,而是找了一处荒凉的小巷。
在巷中找到一间破房,她收集了些干燥的柴火,生了个火堆,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
按着计划,只要明日顺利出了往北原那方的城门,沧烟就可以一路北上,前往北原寻找自己的师父。
沧烟烤了三个馒头,就着水囊里的水,简单对付一口后,一边修炼寒蝉冰玉诀,一边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