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大佬也搞男同？》油盐不进

15、第 15 章 团伙作案。

　　孟星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找出了见闻清河的满意搭配。
　　一件九成新的白色翻领短袖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七分裤，均是宽松的版型，往孟星修长的身板上一套，少年感混着夏日的明媚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约的十点半在家属院门口碰面，孟星看着闹钟上指向六点四十的时针，没忍住笑了一下。
　　真是，干嘛给他醒这么早。

　　回笼觉不想睡，也不敢睡，躺床上滚了两圈，孟星一个鲤鱼打挺——
　　再一个鲤鱼打挺——
　　挺——
　　berber乱蹦的大鲤子鱼疲惫地喘了口气，灰溜溜从床上翻了起来。

　　孟永达探进上半身：“你大清早哐哐哐干啥呢？”
　　“我锻炼，锻炼不行吗？”孟星活动活动胳膊腿，“中午我约了朋友，不去食堂了啊。”
　　“你那新朋友？”孟永达稍稍起了点探究欲，“对方男的女的？”

　　“男的。”孟星一掌前推，打断孟永达不着边际的遐想。
　　孟永达面上有点失望，换了个话题：“早饭吃豆浆油条还是包子豆腐脑？”
　　A 或者 B，孟星选了C：“米线。”

　　卖米线的小店是上个月底新开的，做早午两档生意，孟星几次路过，都被店里传出来的味道香得走不动道。

　　“行。”孟永达往松松垮垮的老头汗衫外套了件短袖衬衫，进厨房拿了两个饭盒，“给你要三鲜的？”
　　孟星早上不爱碰油腻重口的东西，孟永达养他二十多年，早摸清了他的喜好。

　　“知我者老孟同志也~”孟星勾住孟永达的肩膀，“米线汤汤水水的端着麻烦，我跟你到店里吃得了。”
　　“店里热，那米线又烫，别到时候弄一身汗。”孟永达抖掉黏黏糊糊的孟星，“几步路的事，我不带钥匙了，你在家等着。”

　　说罢，孟永达拉开房门，和对门邻居打了个照面。
　　听着二人互相道早，孟星转身进了卫生间。

　　盥洗池台面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白瓷似的脸，孟星摩挲了两下下巴上的胡茬，略微扎手，他体毛稀疏，不细看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算了，刮一下吧。”孟星自言自语地找出抽屉里的剃须刀，手动款、双面刀刃，瞧着极为锋利。

　　蜂花皂沾水起泡，孟星谨慎涂抹了三圈，将整个下巴变得滑不溜丢，才拿起剃须刀逆着胡茬生长的方向刮动。
　　全程之庄重，如同在给他的下巴举行开光仪式。

　　孟永达提着打包的两份米线回来时，孟星刚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得亏你没去，店里全是人。”
　　孟永达揭了饭盒盖子，米线仍是烫乎的，他甩了甩手，唤孟星把空调打开。

　　小店的三鲜米线里放了番茄，清新的酸气入鼻，孟星食指大动，番茄底下是脆嫩的黄花菜，他一一挑了放进孟永达碗里。

　　看着碗里多出的东西，孟永达奇怪孟星的挑食名单里何时又添了新品类：“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吃黄花菜的么？”
　　“以前吃，但今天不想吃。”孟星嘬了口汤，小幅度晃晃脑袋，果然和他预期中的一样美味。

　　孟永达搞不懂孟星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嫌弃上了黄花菜。
　　莫名其妙。

　　“你慢慢吃，我上班去了，出门前别忘了关空调。”
　　孟永达一碗米线嗦完，孟星只浅浅吃了三分之一，孟奶奶常说他长的是猫舌头，怕烫。
　　孟星哦了声，墙上的挂钟显示七点半，距与闻清河约的时间尚有三个小时。

　　随着孟永达的离开，喧闹的家属院逐渐清净下来，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孟星不知第多少次看向挂钟，眉心不自觉蹙拢。
　　家里的钟不会是坏了吧，指针怎么走这么慢？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孟星实在坐不住了。
　　闻清河一个大老板亲自来接，他肯定得提前上家属院门口等着，否则多不像话。

　　给自己找好理由，孟星关掉了空调。
　　下楼下楼！

　　干燥的风吹过跳跃的衣摆，闻清河倚着车门，看见孟星从暗色的楼道跑入阳光下。
　　宽松T恤浅浅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一刹间，仿佛所有焦点汇聚一处，闻清河眼里除了那道明媚灿烂的身影，再无其他。

　　孟星亦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黑色轿车旁的闻清河，男人健硕的身形高出车顶一大截，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墨镜，花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露出半片紧实的胸膛。

　　“你怎么到这么早？”孟星加速跑至闻清河身前，“我们不是约的十点半吗？”
　　闻清河不着痕迹地收起摆了不到三分钟的pose，侧身替孟星打开车门：“是十点半，我怕路上堵车，提前了一会儿出门。”

　　堵车？
　　孟星瞅了瞅空旷的街道，信了闻清河的说法。

　　“丰城大饭店在解放路。”上了车，孟星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我以前是坐公交去的，总共十六个站。”
　　“我看看。”闻清河拿过孟星的地图，被上面隽秀的字体惊艳了一瞬，“你这字写得真漂亮。”

　　“还行吧。”
　　孟星嘴角小小上扬了两个弧度，他并非第一次被夸字写得好，原本早听惯了的话，此刻说的人换成了闻清河，反而让他有点无由来的窃喜。

　　“你的字可不止还行。”闻清河的笑容比孟星明显，“丰城的路我不大熟，得辛苦你给我指一下了。”
　　“没问题。”孟星坐正身体，双手展平闻清河交还的地图，“前面路口往右转弯。”

　　闻清河拨动方向盘，小轿车以低于三十公里的时速缓行。
　　孟星时不时低头核对地图与路面公交站标，唯恐一个不慎，把两人送去荒郊野外，毕竟他有认错路的前科在身。

　　“假古董的事公安局查到一些线索了。”闻清河打破车内的安静，同孟星分享假古董案的进展。
　　察觉到闻清河在说话，孟星慢半拍地侧过脸：“啊，你刚说啥来着？”

　　因为车速过慢，闻清河松了一只手，姿态悠闲地靠着座椅，解了三颗扣子的衬衫敞口愈发开阔，从孟星的角度，正好将他衬衫下的左胸尽收眼底。
　　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孟星耳中嗡地一阵轰鸣，彻底屏蔽了闻清河的声音。

　　“……团伙作案。”
　　待终于回过神，孟星只听见了闻清河一长段话里的最后四个字。

　　“不好意思。”孟星尴尬地咬咬下唇，板鞋里的脚趾抠紧了鞋底，“我刚刚走神了，你能再说一次吗？”

　　闻清河面露错愕，随即重新开口。
　　公安局派人前往了吴老板提供的地址，那里已人去楼空，好在通过走访周围居民，暂时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结合嫌疑人的手段，警方判断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团伙作案？”孟星这次听清了，他小心控制着视线，避免往闻清河的胸前跑，“他们有几个人？”
　　“五个以上。”闻清河的主要精力在关注路况，错过了孟星的失态，“警方怀疑拍卖会同样是骗局，吴老板很可能不是唯一受害者。”

　　孟星若有所悟，难怪吴老板会上当，是团伙作案就说得过去了。
　　沉思片刻，孟星将注意力放回被风扇动的地图。

　　下一站是丰城一小，丰城一小……
　　望着车窗外陌生的街景，孟星傻眼了：“闻清河，上个路口我有给你说左转吗？”

　　其实认识路，但假装不熟配合孟星的闻清河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上个路口，他貌似顺手变了一条更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