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抽魂 师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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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齐昭玉的叙述，周渡意识到自己又何尝不是和樊外人一样心存偏见。
周渡也想起，齐昭玉信里对刘兰的形容:坚韧果敢。真正的刘兰，他们都在更早听过。这样看来，刘兰被晦暗遮蔽的一生，只有齐昭玉看破了层层迷雾，看到真正的刘兰，这就是刘兰把齐昭玉当做很好很好的朋友的原因，不是因为齐昭玉的光亮，而是刘兰被看清了。
“我想要所有人都能过寻常的日子，刘兰没了，这是个已经失败的愿景。师弟！刘兰就该牺牲吗？就因为她一无所有，所以再去掉性命也是无关紧要。”说着，齐昭玉眼里一团雾气，她略微低头，一颗水珠跌落。
周渡感受到，刘兰的死齐昭玉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她在替刘兰怨恨命运不公。
“齐师姐，命运无常，刘兰姑娘被命运推了一路。在她做出选择的时候，也许她才真正做回了刘兰。她没有自怨自艾，你也不要，她希望的是你也做回自己，做回那个正义耀眼的齐昭玉。”
齐昭玉用衣袖擦干净眼泪，含泪微笑，“还得加上坚韧果敢的齐昭玉。”
周渡知道刘兰这道坎齐昭玉很难迈过去，大雨过后的晴日总是有洗刷后的痕迹。不过不用抹去，带着痕迹未尝不可。
刘兰已然成为了部分齐昭玉。
“齐师姐，你知道往生阵在哪里吗？”差点，周渡魂魄就被抽走。许秉晏木讷地问着，始终惊魂未定。
齐昭玉眼珠瞥向右边，回想了好一会，才确认，“我方才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阵。”
连齐师姐都不知道，想来消息定然把控得很严，可是许秉晏为什么会知道，周渡追问：“陈行为什么要抽我的魂魄？”
“火芝庄的最大秘密，我都已经引你们看过了。我在樊主身边多年，就算不能知道全部，也至少可以探得一二，这往生阵，没有过半点风声。”说完，齐昭玉又恍然想到，立即补充着，“不过陈行少主，从水泽源回来之后，言行举止就有点奇怪。陈行以前就与樊主不一样，虽然他也有攻占仙门的想法，但是却反对火芝庄的运转。总归两人还是达成一致。而水泽源之后，他前后特别割裂。最近更是，本来春风和煦，下一刻又脸色大变，拿刀就砍人。人四分五裂之后，他又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周渡想不通，他们在水泽源陈行并无异常。
“既然我们现在找不出主空间，不然先齐力毁掉浆子果的空间，我本来是打算让师叔动手，可是陈行已经控制了那个空间。”周渡率先提议。
这也正是齐昭玉关心的，“若能毁掉整个火芝庄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那浆芝果一点不能留下，否则，仙门必有大祸。”
“陈行现在目的不在浆子果。”许秉晏恳切地说。
周渡看向他，已经明了，“在我？”
许秉晏眉头拧做一团。
“你是不是还有办法？”周渡猜测着，“有危险？”
“不许冒险。”许秉晏言简意赅拒绝着。
“我已经猜到了。”周渡面不改色地说，许秉晏的种种异常，既然目标是自己，那自己就是破局的口。而这必然冒险，不然危险。
齐昭玉缓和着，“我去毁掉浆子果空间，你们先不行动。成功之后，你们要是去是留再做考量，若是失败，你们再试。”
“我去引开陈行。”周渡举重若轻道。
“不行。”许秉晏拉着脸，再次反对。
周渡瞟了他一眼，莫名其妙，自己凭什么听他的，他也不听自己的。既然如此，还是各凭本事，“师姐，时间不多，立即行动。许秉晏，你有什么想法，就自己去做。”
“阿渡！”许秉晏幽幽地看着他。
周渡不善着说：“许秉晏，不要自以为是。”
“你不要自不量力。”许秉晏额头青筋突起。
周渡也气得不轻，激动之下，口不择言，“我们不能相互信任，还做什么道侣？”
“周渡，对于你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这样轻易推翻？”许秉晏黯然神伤。
其实话出口之后，周渡就意识到意气用事了，可是覆水难收。
许秉晏，“假的，道侣是假的，这里是假的。”
“……”周渡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委屈巴巴说指责自己轻视了他们的关系，结果否认得比自己还彻底。
“我看我们还是一起行动。”齐昭玉两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她也不想耗在这里，拿起法器就开始，“走了。”
不一会，改换空间，周渡站在被砍倒的浆子树边，身边没有人，都在意料之中。周渡在传送启动的时候做了手脚，他用改写符将他们留在了那个空间。
周渡觉得自己也应该骗骗许秉晏了。
走过院门，正厅大门敞开，陈行正襟危坐，对于周渡的出现，陈行倒了一杯茶。
周渡探查着周围有无阵法陷阱，缓慢地走进去，“其他人在哪里？”
陈行抬头，目光深邃，“师兄。”
周渡心里郁结，“你叫我什么？”
他回答，“师兄，我是沿之。”
沿之是谁？周渡脑子里闪过，陈沿之，可是陈沿之是谁？
周渡有些意识到，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越想就越觉得不适，那种灵魂的拉扯感开始起来，周渡弯腰。
陈行起身，拍着周渡的肩，“师兄忘了，这是话本世界。”
周渡退后两步，冒出了一点记忆，是在一个虚无的空间，漂浮着一本晏渡蹊径的书，上面写着他和许秉晏过去的经历。
小说，真的都是假的。
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陈行理着他的发丝，“师兄，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回鼎迆派好不好？”
鼎迆派？好想鼎迆派，周渡不自觉的痛苦。
“砰……”一道力量进来劈开了桌子，裴拙等几人进来，“小渡，守住道心，不要被蛊惑。”
思绪被扯开，周渡清醒一些。
陈行阴鸷起来，“裴拙，我已放你一马，你却得寸进尺。”
裴拙将剑指向陈行，“你杀我同门，我们往日情分作废，无论你放不放我，我都绝不会心慈手软。”
“你想杀了我吗？”陈行眼尾微挑，上前两步，抵住剑口，“那你现在就动手。”
裴拙手指微颤，剑直直穿过衣料，往里面进了一截，灰色的上衣看不见血的颜色，只有打湿的痕迹。随后，一阵银光随着剑尖走上剑柄，裴拙发现异常已经来不及放开。
周渡立即起术，却只能将其他人隔开，而师叔被那银光缠绕起来。
陈行说：“心软就是你的大忌，裴拙，你输了。”
“裴师兄……”有人反应过来，焦急。
“我们一起上。”有人提议。
十几人眼神交流后，立即上前去救人。
陈行淡定拍手，外面来了不少樊外人。
“都杀了。”陈行命令。
樊外人都冲进来，陈行则抓住周渡的胳膊向外扯，周渡有些受制，走到门口，陈行慢了节奏，“裴拙……留活口。”
到了院子，陈行就放开周渡，他手一挥，地上是一个隐藏的传送阵，他拿出魂钟，注入灵力后阵法启动。周渡看着疯狂转动的阵法，他扬掉手里的改写符。
空间改变，房屋化为乌有，地上是黄土，天上是厚厚的云层，站在这个地方甚至感受不到是白天还是黑夜。周渡发现脚下为中心，四周围起来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他低头，看见一缕缕烟被抽出身体。
这就是往生阵。
周渡看见，被抽掉一些魂魄，就会被这个阵法吸收，然后转化成新的灵魂之力。
整个身体都很无力，周渡只能让魂魄被吸噬得缓慢一点。
陈行在一边，从开始的惬意，到后面汗水密密麻麻。他开始焦躁不安，扯着自己的头发，“不要这样。”
又捶地，“都去死。”
一会又红了眼眶，“不是我，这不是我。”
又给了自己一巴掌，“蠢货，我就是你。”
周渡看着陈行一个人居然自言自语，又跳又唱。
之前听齐师姐说，周渡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陈行真是疯的。
周渡已经站不稳倒在地上，他用尽全力，想爬出去一点，但是到第一层的圈线，便被反弹回来，巨大的能量让他闷哼一声。
陈行立即过来，将周渡扶起来，神情紧张，“师兄。”
周渡恍惚。
“想跑。”陈行将周渡甩开，他拿出魂钟。
魂钟不稳定的抖动，陈行一手压下施法的手，艰难咬牙道，“师兄，快跑。”
周渡爬起来一点，就在这时，魂钟放大，魂魄离体。同时阵法异动，一阵强光过后。许秉晏站在阵法里。
终于来了。周渡的灵魂全部被抽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周渡在破坏了改写符后，齐师姐和许秉晏就会被传到浆子树空间，还将自己一缕魂魄注入传送阵，作为牵引，让他们跟着来到这个空间。
周渡的灵魂在沉入阵法的那一刻，和散落的灵魂交汇，记忆回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抽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