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神》古今痴男怨女谁能过情关

11、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十一

　　“蒹葭姐姐，那些胡人都夸我们唱的曲儿好听呢！”
　　已经沦落到给胡人唱曲儿了，他该厌了我吧。我攥着那张纸，暗暗想着。
　　那说话的红菱见我捏着一张纸出神，好奇地将纸抢过来看了看，见上面有一个男子的名字，惊讶出声:“呀，姐姐你该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琵琶，继续唱了起来，声音无喜亦无忧：“蒹葭苍苍哪白露为霜啊，所谓伊人呀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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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梳妆时，老鸨走了进来。
　　“啊呦我的娘子欸，再梳总角可就不行啦，该挽髻插笄啦。”
　　我知晓她话里有话，直接打断她：“我卖艺，不卖身。”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气得摔门而出。
　　晚上的时候，我收到一张纸条，说是小玖不见了。
　　我直接提起裙子就跑出了门，路过一条小巷时，我看见了小八，才恍然发现回到了之前当乞丐的那个巷子。
　　来不及叙旧，我对小八道：“小八，你有看见一个大概这么高，双目失明的姑娘吗？”
　　她抬起眼，仔细地看了我片刻，才道：“方才好像看见过，她是你什么人啊？”
　　“她是我小妹。”
　　“妹妹……妹妹？哈……哈”她突然变得很激动，死死抓住我的手：“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被她吓到了，扯开她的手就想跑。她哈哈大笑着指向南方，我道了谢就走，没有管她的癫狂。
　　不知走了多久，我还是没有找到小玖，这才惊觉可能是被骗了。等我转头准备往回走时，却看到来时的路上站了一大批人，是老鸨和醉花楼的护卫们。
　　老鸨冲上来揪住我的头发：“好啊你还敢跑是吧，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小姐呢，没人要的烂货！”
　　我被打的生疼，还是咬紧牙关狠狠地瞪着她：“小玖呢？”
　　“呸！你和她都是一样的贱货！她早就被我送给胡人老爷们玩了，现在尸体都不知道扔到哪个荒山野岭去了。”
　　我大脑轰地一片空白，心中绝望几近窒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麻木地任由他们绑回去的，浑浑噩噩地度日如年，直到被套上婚服送进南下的客船里。
　　“诶看见了吗，那个船里的姑娘就是送去给县令儿子的。”
　　“呸，什么君子，分明是衣冠禽兽！之前在合阳县的时候他就经常拐一些良家姑娘当蓄妓，还好这几年他被弹劾贬到南蛮去了，不然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姑娘要遭殃。”
　　“那那位姑娘是……”
　　“嗨年纪到了也想传宗接代呗，不过我估计他也没能力祸害其他姑娘了。”
　　议论的声音渐行渐远，我只安静地坐在船内，望着远处烟霭蒙蒙的青山出神。
　　忽然，我看见水雾弥漫的江对岸似乎有一道青色的身影，只是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千山雾白，那道影子最终消失在了视线里。
　　我正准备放下帘子，却看到一只小船越驶越近，不知何时那摆渡的老翁已来到我窗前。
　　“小娘子，对岸有个郎君让我捎句话给你，他说让你好好保重身体，他有一日会去看你的。”
　　苍茫间，轻舟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