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渡》未芒

41、替身 当听到她说

　　  

　　  “让她回去吧”

　　  “好”薛云腾唤来人，要他将贵妃打发走，顺便也让御书房内的人全部退下

　　  “你想怎么处置曾家”画姗递给薛云腾一杯茶

　　  “我已全权授予灵琪，这一次，你师傅，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借口”薛云腾在画姗的手背上轻拍着

　　  “如果没有这个借口呢”画姗略微后仰

　　  “画姗，你还在怪我，对吗”薛云腾急忙拉住画姗想要收回的手，将画姗的手拉着放在自己的胸前

　　  “或许，只是我跟不上你的步伐吧”画姗带着笑摇摇头

　　  “画姗，这一次，我们一起陪着我们的女儿来改变，好吗”薛云腾将画姗的手放在嘴边

　　  “这一次，女儿也要成为你的刃了吗”画姗有些许震惊，有些许不解

　　  “我的刃，她自己的剑，不也是一件好事吗”薛云腾紧紧抓住画姗的手不放开

　　  “可你，能护她周全吗”画姗眉头紧蹙

　　  “这是自然”

　　  “我还能信你吗”画姗将信将疑

　　  薛灵琪和刘亦心来到平乐坊，刘亦心先一步下车，让人将马车赶到后院之后，将薛灵琪迎了下来

　　  大早上的平乐坊并没有什么人，这也让薛灵琪被发现的概率降到最低

　　  同时，薛灵琪还戴上了一顶帽子，前面有头纱遮住

　　  刘亦心进入平乐坊内，找到钱掌柜

　　  “哟，刘掌柜，是看上我们哪位姑娘了吗？这么早就来啦”钱掌柜拿着手绢在刘亦心面前挥舞

　　  虽然薛灵琪隔着面纱，但刘亦心能够感受到薛灵琪那边的不开心

　　  她急忙摆手否认道

　　  “钱掌柜，你就别打趣我啦，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钱掌柜拍着刘亦心的肩膀

　　  “我还以为刘掌柜又给我带来生意了呢”

　　  扭着自己的腰身带着刘亦心走入一间房内，薛灵琪左顾右盼紧随其后

　　  进入房间之后，薛灵琪站在刘亦心的面前，将自己的帽子摘下，直视钱掌柜

　　  钱掌柜觉得眼熟，刘亦心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

　　  “公主殿下”

　　  “啊，公主殿下”钱掌柜急忙要跪，但却被薛灵琪握住了她的手臂

　　  “不用多礼”

　　  “那公主殿下，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呢”

　　  薛灵琪看向刘亦心，刘亦心点了点头，走出门外，并将房门关上后，走到门前的庭中，依靠着栏杆而坐，望着下方

　　  虽然是早上还没有什么客人，但也有些人已经坐在下面听曲

　　  一个女子抱着琵琶缓缓出现，可下方的人，二楼走廊上的人全都开始窃窃私语

　　  刘亦心好奇地撑着自己的头，听着曲，也听着旁人的议论

　　  “诶，那个，就是长公主宠幸的那个”

　　  “你说，两个女子，怎么行床底之事呢”

　　  “真的会快乐吗？”

　　  “坐吧”

　　  “诶，是是是”钱掌柜等着薛灵琪坐下后，她也坐在薛灵琪的对面，始终低垂着自己的头

　　  “我有一事想要打听”薛灵琪早已习惯这样的拘束，立即表明自己的来意

　　  “您说”

　　  “昨日长公主之人，是谁”薛灵琪快速地吞了一些字眼

　　  “这”钱掌柜知道公主殿下来到这里本就是下降身份，还要说出那些粗鄙的话语，她也能够理解薛灵琪的为难

　　  只是，这件事，于她而言也有些为难，一面是长公主，一面是公主，两方都不好得罪

　　  虽说这里的人都知道长公主所喜欢之人是谁，但真的要直接告诉公主吗？也不知道长公主和公主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告诉我，这些钱便是你的”薛灵琪将一张银票递给钱掌柜，这是刘亦心告诉她的

　　  “平乐坊的钱掌柜，最贪财，这种人也是最好开口的”刘亦心从自己有些发旧的荷包里掏出一张银票给到薛灵琪

　　  “你这钱，真的够吗”薛灵琪接过银票放在自己的荷包之内，今日之事她不想太多人知晓，所以并没有带着雨娇前来

　　  “那你还我”刘亦心想要从薛灵琪的手中将银票抢走

　　  “给了我的，便是我的”薛灵琪迅速将荷包藏起来

　　  “公主殿下都那么爱财呢”刘亦心眼角含笑地打趣道

　　  “能让刘掌柜出血，是我的荣幸”薛灵琪也不甘示弱

　　  “灵琪，我没钱”刘亦心开始撒娇

　　  “看你怎么求我，我考虑分你一点”薛灵琪也知道之前刘亦心和安阳的交易，全都是因为钱的事

　　  虽然她也告诉刘亦心，缺钱可直接告诉她，但刘亦心并没有正面回应

　　  “那我想想吧，看看公主殿下怎么可以把所有值钱的都给我”刘亦心倚靠在薛灵琪的肩膀之上

　　  但其实两个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

　　  但薛灵琪，却依旧希望，刘亦心可以多依靠依靠自己

　　  钱掌柜的手悄悄地放了上来

　　  “这不是钱的事”钱掌柜的手一直放在银票之上

　　  “哦，那我收回”薛灵琪想要将钱拿走

　　  “诶，不是不是”钱掌柜急忙按住了那张银票

　　  “公主殿下，如果我说了，长公主问罪于我，可怎么办”钱掌柜怯懦地往上看了眼薛灵琪

　　  “你放心，我替你担保”薛灵琪知道，不是不能说，是不能负有责任的说

　　  “此话当真吗？我只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可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炮灰”钱掌柜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当真”薛灵琪的承诺让钱掌柜也放下心来

　　  “那好，那名女子名为花善”钱掌柜着急忙慌地边说着边将银票放于自己怀中

　　  “怎么写”薛灵琪愣在原地，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鲜花的花，善良的善”

　　  名字不同，而发音却如此的相同

　　  而外面，一阵笛声打扰了薛灵琪的思绪

　　  刘亦心听见那些肮脏的言语，看着弹着琵琶之人的慌乱，音也不小心弹错了些许，她叫来店中小二

　　  “帮我准备一只笛子”

　　  “好的，刘掌柜”

　　  拿着笛子后的刘亦心，顺着花善的音而吹奏起同一首相思曲

　　  笛声掩盖人声，花善抬头寻找笛声的来源，看到刘亦心之后对她点头示意，俩人重新弹奏起那一首相思曲

　　  琴声笛声相伴而鸣，让看客也逐渐闭上嘴巴，沉浸在这一首曲调之中

　　  而房间内的钱掌柜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

　　  “不知，又是哪里来的有情郎”

　　  一曲终毕，刘亦心将笛子放于桌子之上，被解围的人提起裙摆走向刘亦心

　　  “刚刚谢谢姑娘的解围”

　　  “客气，只是，我也不想听到那些污言秽语罢了”刘亦心请人入座，她知道这或许是眼前这人的一种计谋，但她选择将计就计

　　  “你当真，和我认识的那人很像呢”花善姑娘低头羞涩一笑

　　  “哪里像”

　　  “那花善姑娘是如何和长公主相识的呢”薛灵琪也在房间内问起这一切相关的事情

　　  刘亦心的谦逊让花善姑娘想到了和那人初见时的场景

　　  那日还是自己刚来到这个地方，自己也再三和钱掌柜确认，自己只是卖艺不卖身

　　  可是，在这样的场所，无论怎么确保，却还是会受到一些人的骚扰

　　  他们从来不在意这些规则，仗着自己更有力气，或者更有权利，便为所欲为

　　  而那个人，突然从雅座之中站起身来，对着楼下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喝止道

　　  “住手”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情”

　　  那流氓话音未落，就有一众人马将他擒住

　　  而那人从楼梯上慢慢下来，拉过花善自己的手，将她拉走

　　  她摆摆手，她的侍卫将流氓扔了出去

　　  在场之人也全都低垂下头，不再言语

　　  花善就跟着长公主回到包厢之内，但长公主却自顾自地喝酒，也没再搭理花善

　　  “花善再此谢过姑娘”花善想要出声引起她的注意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长公主呆滞了片刻

　　  花善再抬起头时，发现长公主饱含泪水地盯着她看

　　  “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花善的脸也越发的红，她慌张地用手背盖在自己的脸上

　　  “不是，在这你自在点，想干嘛就干嘛吧”长公主微微一笑，又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花善鼓起勇气，往前一步，按下继续举杯的手

　　  “你喝醉了，少喝点”

　　  花善以为得到的会是责难，可那人却笑了，紧接着靠在花善的肩头

　　  “好，都听你的”

　　  “看来，我和你心上人，都好管闲事呢”

　　  刘亦心听着花善诉说自己的过往，举起自己的茶杯，和花善碰杯

　　  “是啊”提及自己的心上人，花善羞涩一笑

　　  “只不过，为何想要对我说呢”

　　  刘亦心好奇地打量着花善

　　  “似是故人来，总觉得，你会懂我吧”花善喝下一口茶水

　　  “姑姑救她前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薛灵琪暗自揣度道

　　  “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钱掌柜的话，打断了薛灵琪的思绪

　　  “无事，你继续说吧”

　　  后来，长公主来平乐坊的时候，一定会让花善单独去陪她

　　  两个人并不会说什么话，只不过是一起喝喝茶，听花善弹弹曲，互相对望着，也不求更进一步的关系

　　  直到某日，事情才发生了转变

　　  “发生了什么”房门内外异口同声

　　  曾家想要替花善姑娘赎身，不是曾少爷，而是曾老爷

　　  “他不知道，长公主的存在吗”薛灵琪困惑不解

　　  “知道，却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如此”

　　  “为何”

　　  “是皇上的命令”钱掌柜低声说道

　　  “父皇让曾家赎走花善”薛灵琪疑云满面

　　  “是，恐怕，是害怕这事情，让长公主声誉受损吧”钱掌柜长吁一口气，身为皇室，总是有太多的东西束缚

　　  “后面为何又不阻拦”

　　  “原来曾家那么可恶呢，可你，却还在这里”

　　  “是啊，那时，我才知晓，她真正的身份”

　　  “之前没有人告诉你吗”刘亦心将信将疑

　　  “大家都很会保密，直到曾家替我赎身那一天，她大闹了一场”

　　  长公主气势汹汹地来到平乐坊，从身边侍卫的手中抽出一把剑，直接对着曾老爷

　　  “我的人，你也敢抢”

　　  “长公主，她不过是一个歌姬，又怎么配得上你呢”曾老爷立即点头哈腰

　　  “这不需要你管”长公主的剑更进了一步

　　  “可这要传出去，恐怕对您的名声不利啊”曾老爷就差跪倒在地

　　  “这也不需要你来参与”

　　  “我这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曾老爷环顾四周，轻声快速地说着

　　  “那你看看，到底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皇上的命令快”长公主持着剑又往前好几步

　　  长公主丝毫不让步，让曾老爷也有了些退却

　　  “这事好说，再说我们也是亲戚，没必要没必要，这人，我给你便是”曾老爷连忙摆手，让自己人放开花善

　　  “告诉你的主子，别想打她的主意”

　　  长公主将剑一扔，将花善拉入房内，按住她的手将她抵在门上

　　  “你就那么想被赎走吗”长公主咬牙切齿，让花善有了些许害怕

　　  可是，她也被刚刚得知的身份给震惊

　　  “我的身份，不都是你们这些权贵一句话的事情吗”花善将头一歪，撇着嘴委屈着，她责怪长公主的隐瞒，也责怪自己的身不由己

　　  “你还可以拒绝”长公主捏着花善的下巴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我怎么拒绝”花善瞪大着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你就那么想对男人投怀送抱吗”而长公主却丝毫不考虑她的困境

　　  花善挣扎着，想要离开，她觉得眼前之人变了

　　  可是，她却离不开，她迎来的，是另一个人粗暴的亲吻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愿意吗？”刘亦心担忧地看向花善

　　  “当听到她说我是她的那一刻，我是愿意的”

　　  “可她，却并未将你赎走”

　　  “后来，我才知道，她要的不是我”

　　  花善想起醉酒之时，欢愉之时，那人口中一直念叨的名字

　　  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及其相似罢了

　　  刘亦心想要问，可是一想到薛灵琪的急迫，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她在这一刻，明白了薛灵琪为何如此急切

　　  可是就在她明白的一瞬间，门也被打开

　　  刘亦心错愕地转过头，看向里面

　　  里面的人也看向了外面

　　  “花善，快进来”钱掌柜走出来拉着花善的手

　　  “谁啊”花善边走边问

　　  “宁安公主殿下”钱掌柜凑近花善的耳边解释道

　　  “我不见”花善甩开钱掌柜，赶紧跑开

　　  “诶，我说你，怎么没大没小的”钱掌柜指着花善的方向大喊道，但花善并没有停下脚步

　　  钱掌柜只能重新走入房间去赔罪

　　  “这花善，就是被长公主给惯的”

　　  “钱掌柜，你先出去吧”

　　  刘亦心走进房间，将钱掌柜请了出去

　　  钱掌柜应允过后，刘亦心站在薛灵琪面前，低头认错

　　  “我不是有意去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