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你好，我是我儿子》铜白菜

5、人不能一直当狗啊

　　他无法踏出那一步。

　　他做不到。

　　挺可悲的，杰森想，哪怕是演戏，哪怕是在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壳子里，他也做不到主动踏出那一步。

　　但他感谢布鲁斯，至少他确实被安抚到了，他知道自己可以一直在这里待着，无论是拒绝还是犹豫，这都是被允许的。

　　急躁窘迫的部分重新被压下，杰森趴下把脸放在双爪中间，从缝隙里盯着布鲁斯。

　　他看着布鲁斯有些刻意的放松，甚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通讯器摆弄。

　　阳光晒在背上配合着白噪音使杰森昏昏欲睡，布鲁斯再次试图靠近他时，杰森半眯着眼睛没有避开，于是当庄园主人回到家，怀里多了一只小狗。

　　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火焰，布鲁斯将怀里有些僵硬的孩子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沙发上，自己则在他面前单膝蹲下，保持着一个尽可能不带来压迫感的姿势。

　　阿尔弗雷德悄无声息地出现，放下一个盛着清水的浅盘和一小碟温热的炖鸡肉，对布鲁斯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布鲁斯几不可察地点点头，阿尔弗雷德便微微躬身，安静地退到一旁。

　　布鲁斯的目光重新回到杰森身上，他深吸一口气。

　　“首先，孩子。”

　　“我想你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以及，我们认为你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孩子的反应，见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激烈的抗拒，才继续下去。

　　“我的名字是布鲁斯韦恩，这里是韦恩庄园，我的家，这位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是我管家和家人，在这里还有我的孩子们，之后你会见到他们。”

　　“我们认为你的父亲，是杰森陶德。”

　　说出这个名字时，布鲁斯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近他和杰森的关系并不好，导致最近他们再次断了联络，可这些在此刻并不重要，他把那些坚硬的不愉快的冲突和争吵画面搁到一边，继续开口。

　　“他是我的儿子，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所以，按照常理……我是你的祖父。”

　　他没有使用更口语化的“爷爷”，而是选择了稍显正式的“祖父”，即使现在这个孩子可能并不能感受到这些，但无论如何他会尽可能尊重他。

　　小狗耳朵几不可查地抖动一下。

　　“这意味着，无论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你拥有在这里生活，受到保护的权利。”

　　他顿了顿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但是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杰森能感觉出来他语气里带上的几乎笨拙的坦诚。

　　“我不知道你过去是否有名字，如果你有，可以用任何方式告诉我，如果没有……”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建议。

　　“或许我们可以叫你‘杰伊’（Jay）？这是你父亲名字的一部分，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最终决定权在你。”

　　说完这一切，布鲁斯安静地等待着，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等待着他的反应，无论是接受，拒绝，或者只是沉默。

　　杰森不知道要摆出什么反应。

　　布鲁斯居然能一脸严肃又温和地说出这些话。

　　但杰森无法否认，在听到布鲁斯用那样郑重的语气说“他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家人”时，心脏仿佛被某种酸涩滚烫的东西包裹然后逐渐软化。

　　他很难想象不久前蝙蝠侠和红头罩还在针锋相对，互戳对方痛处，红头罩还计划着把小丑帮一处据点连人带着东西一起炸上天。

　　布鲁斯会因为这个气疯的，但这就是他的目的，他会不断挑衅，直到蝙蝠侠对红头罩的要求一降再降，要么彻底放弃红头罩，或者习惯红头罩杀人。

　　杰森感觉这会很难，布鲁斯不会轻易让步，他会在原则和红头罩中间选择，那会痛苦。

　　他突然对之前的一些想发产生了怀疑，他真的要这样做吗？

　　在蝙蝠侠之前，至少现在布鲁斯是个不错的长辈，让他难过不是杰森的本意。

　　于是他接受了名字，伸爪点了下布鲁斯的膝盖。

　　在杰森思考期间布鲁斯没有离开，他希望杰伊可以把和他们相处当成一种习惯，从而快速对他们脱敏。

　　看到杰森的回应，布鲁斯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可以称之为喜悦的光芒。

　　这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长期等待，甚至被拒绝很多次的准备。

　　“那么，欢迎回家，杰伊。”

　　布鲁斯没有立刻拥抱或者更亲近的接触他，他深知对于受过创伤的孩子来说建立安全感需要时间。

　　他下一步行动依然需要围绕着提供安全的环境和有一定距离的接触为主。

　　蝙蝠侠保持姿势不动，用温和语调继续说。

　　“庄园里有很多空房间，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任何一间。”

　　“阿尔弗雷德会帮你准备你需要的一切——衣服、日常用品，或者其他什么的都可以和他说。”

　　他伸出手指，指向客厅一侧的走廊，然后站了起来。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如果你需要找我也可以让他带你去。”

　　说完布鲁斯居然真的转身走了，似乎真的开始去处理事务。

　　杰森在原地甩了甩尾巴。

　　他又想起过去的事情了，在杰森陶德刚来到这个富丽堂皇的庄园，布鲁斯也曾经说过一样的话，那些带着温和与接纳的，那些饱含关爱的语句，让心灵和身体都干涸的他像雨季来临的植物一样大口畅饮。

　　那时候真是单纯啊，可能正因为单纯，幸福才被那么轻易获得了。

　　只要布鲁斯想，他会是很好的爷爷，只要他想，他也会是很好的父亲。

　　这和这辈子基本无缘好儿子这个身份的杰森陶德形成了惨烈对比，他又看了眼能量收集条，距离解放红头罩还有漫长的一大截。

　　老管家开口拯救了逐渐向后折叠的小狗耳朵。

　　“杰伊小少爷，您可以现在选下房间，我会在晚餐之前完成布置。”

　　杰森不可能让阿福难做，回神之后乖乖起来随便选了一个。

　　然后他平复心情窝在角落开始纠结，这是关乎尊严和生存的重要抉择，首先，他不可能逃避和其他人一起用餐，毕竟只是吃饭而已。

　　其次，他红头罩堂堂正正，也不需要表演成小可怜，麻烦阿福把饭单独送过来。

　　但，用什么形态就很重要了。

　　虽然他曾发下宏愿要一直当狗，但是，话又说回来，人不能真的一直做狗啊，什么意义上的狗都是。

　　那么，假设他变成人吃饭，会不会和资料上行为不一样导致ooc。

　　他的眼睛往上，盯住了一直安静的Q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