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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大导师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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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大导师有自己专门的住所,哪怕塞缪尔不在白塔里,也始终为他保留。
况翎推门进去,一个纯白色的大平层展露在他眼底,四面方正,各种布置一眼就能全部收入眼中。
不过因为游陆之前特地来收拾过一次,里面没剩下什么东西,仅有一些基础的家具。
比如,床。
纯白的房间里多出一张黑色的床,非常引人注目,况翎扑在床上,陷进柔软的羽绒中,发出舒适的喟叹。
他皮肤白,躺在床上也十分惹眼,塞缪尔圈住他的脚踝,把他往自己身边拖。
况翎立刻警觉,转身看着他,“我们已经说好了。”
谁和他说好了?
塞缪尔才不管那么多,自己的哨兵躺在自己睡过的床上,他很难无动于衷。
况翎反抗失败——自从塞缪尔发现只需要在他挣扎的时候抚摸后颈就能让他抖个不停,他就再也没成功过。
况翎以为这七天是来度假的,没想到完全是来自我奉献的。
他这辈子的为数不多的崩溃时刻全部贡献给了塞缪尔,他躺在床上腰酸背痛的时候,塞缪尔拍着他的背,说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又要突破了。
况翎从最开始的精神充沛到后面的头晕脑胀,扯过被子懒得理他。
不同于遭罪的况翎,最开心的莫过于小章鱼和白麋鹿,它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天使园里散步。
小章鱼的出现引起了很多向导的好奇,有的向导还会戳它软软的口器,喂它吃东西。
众人都认识大导师的麋鹿,但麋鹿高冷不易接近,只有小章鱼可以爬上它的角,其他人稍微走近一些,表露想要摸摸它的角的冲动,白麋鹿就驮着小章鱼跑远。
一个礼拜过去了,况翎进入天使园时穿着的那件白袍,实际被穿着时长可能连三天也没有。
更让他郁闷的是,塞缪尔留下的痕迹还不像寻常的伤口,靠他优秀的痊愈能力就能恢复。
塞缪尔平时温温柔柔,说话慢条斯理,结果每在床上都像是换了个人,最喜欢按着他两只手不让他动,况翎好几次差点晕过去。
但每次结束之后,塞缪尔又对他关心备至,鞍前马后,浑身收拾得干干净净,况翎有火发不出,看着他那张充满亲和力的脸,硬是忍了下来。
终于忍到了接受圣洗的那一天,或许是考虑到当天还有正事,塞缪尔终于放过了他。
一大早起来,况翎就看见一道招摇的身影坐在他旁边。
塞缪尔今天换上了一身深蓝的礼服,从肩头挂下两道精致的绶带,金色流苏一直垂到小臂,长发也编上了彩色的细珐琅丝,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华丽。
他坐在床边,“醒来了?快起来,我给你换衣服。”
况翎连衣服都没有,往被子深处滑去,喃喃道,“什么衣服啊,不是早就破了……”
塞缪尔脸色微微一红,随后把他从被子里掏出来,“不想穿新衣服吗?”
况翎连忙坐起,他已经有点怀念布料附着在身上的感觉了。
塞缪尔展开一块白色的布给他系上,又半蹲下来,在他的脚踝上套了一个精巧的环。
况翎本来还想吐槽塞缪尔自己穿得一丝不苟,就拿一块布糊弄他,没想到站起来后,那些小小的珍珠水钻从垂坠的布料里滑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还是一块漂亮的布。
只是对比塞缪尔端庄的一身,他显得像是一个略微缺乏文明性的原始人。
塞缪尔则非常满意。
他给况翎梳好了头发,在他眉心吻了一下。
“吃完饭来找我。”
“什么?”
况翎说,“去哪儿找你?”
塞缪尔却像有急事似的,直接离开了。
桌子上还有精致的早点,应该是塞缪尔提前准备好的,况翎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捏着一团蛋糕吃了起来。
等他吃饱出门,发现外面的布置焕然一新,走在路上的向导也不见了。
白麋鹿站在外面,静静等待着他。
况翎不明所以,跟着鹿往前走,他都没怎么在天使园里面逛过,竟然不知道中间还有一个如此宽阔的露天花园。
瀑布从白塔最顶部的开口哗啦啦倾斜流下,浇灌在花园中的池塘里,水面各色的花朵摇曳着,斑斓动人。
天使园里所有的向导都伫立在花园露台下的台阶上,随着白麋鹿的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塞缪尔就站在花园中,手中托着一片睡莲的花瓣。
况翎刚走进来一步,就有些不知所措,鹿咬着他的衣服下摆,拉着他进去。
向导们纷纷对他露出友好的微笑。
白塔历任大导师从未与哨兵结合过,所以况翎的到来才显得如此特殊。
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能被大导师珍重保护的人,同时会得到他们的认可。
有向导在后面轻声催促他,“快去,快去呀。”
淡淡的日光从天际洒下,把况翎身上的金饰映照得灿烂明亮。
塞缪尔从他进来时就一直注视着他,眼神温柔而专注,等况翎走到他的身边,他才把花瓣递了过去。
况翎低声道:“干什么搞这么隆重……”
塞缪尔说,“因为你是特别的。”
花瓣里有一捧清澈见底的水,况翎端起来一饮而尽。
塞缪尔忽然后退一步,朝他半跪下来,伸出一只手,灰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他的影子。
“我,塞缪尔·撒加,自愿接纳况翎作为我独一无二的哨兵,献上效忠他的真心,在一切危险到来之前,竭尽所能保护他,陪伴他。”
向导们惊呼起来,按理来说,圣洗和结合仪式一样,本应由哨兵作为主动的一方,从身上取一滴血与对方的精神图景交融,寓意对对方的忠贞不渝。
但,大导师该有多喜欢这个哨兵,竟然连让他受一丁点伤都不舍得?
况翎眸光微动,眼睫颤了颤,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我……”
他鼻尖轻轻一抽,“我允许了。”
“承认你是我唯一的向导,进退同路,荣辱与共……用不着你一个人保护我。”
塞缪尔眉眼如花叶舒展,将他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忽然快速地用在手腕处一划,精神力割开皮肤,指腹抹去一滴血,点在了况翎的眉心。
那滴血和况翎喝下去的井水慢慢产生反应,他的精神图景忽然变化,一阵微风徐徐拂过,白色的海滩上生长起嫩绿的草叶和小小的花苞。
……
大导师回归白塔,精神力等级重新突破SS级。
很快王庭也收到了消息。
好不容易召开一次庭议,面对坐在帷幕之后的皇太子,几位大臣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字字带刺,直指皇太子最近虐杀卫兵的事情。
毕竟人人都知道皇太子和大导师不合,前不久又和况翎大吵一架,据说关系也闹得很僵。
现在大导师恢复了精神力,和况翎的结合便成了锦上添花,更何况两人还一同去接受了圣洗,显然已经心意相通。
孑然一身的皇太子,便不再那么充满威慑力了。
庭议散去后,大臣们陆续离去,尤尔金仍然坐在王座上。
希弗亚好一会才上前问,“殿下,您要回葵宫休息吗?”
墨菲轻瞥了他一眼,“这些大臣简直无法无天,连殿下杀了几个人都敢指责,谁不知道近卫也是殿下的财产,殿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您要是听着不开心,把他们一起杀了就是。”
“说完了吗?”
尤尔金面无表情,“去把况翎给我喊过来。”
墨菲眼光一闪,“是。”
塞缪尔精神力恢复后,并没有继续留在白塔,而是和况翎回到了孔雀行宫。
只是他和白塔的交流日渐频繁,白塔里有什么拿不准决定的事,也会派人过来询问大导师的意见。
不知不觉中,来行宫拜访的人也变多了起来。
况翎在帝国没有这么多的熟人,这些人都是来找塞缪尔的,有的是机要大臣,有的是公会成员,什么职务的都有,像是嗅到了什么风声似的。
不过对着行宫真正的主人况翎,他们还是摆出了十二分的客气。
毕竟只要况翎没公开站出来反对皇太子,谁也不敢直接当他和尤尔金割席。
甚至还有从白塔传出的小道消息,说指挥官和大导师的相处模式,恐怕和普遍的哨向关系截然相反。
所以就算大导师恢复精神力,最后还得看指挥官的意思。
那指挥官是什么意思?
指挥官天天在床上睡大觉。
各种消息真真假假,在传进况翎耳朵里之前,塞缪尔已经先把源头掐断了。
塞缪尔原本还担心况翎对此有意见,这些人都是主动找上来的,如果况翎不乐意,他就不再接见。
但况翎好像没什么反应。
有一次希弗亚过来拜访,两人还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了茶。虽然希弗亚浑身不自在,但况翎一副已经接受了现实的样子。
塞缪尔很乐意看见两人和睦相处,直到他听见况翎让希弗亚也喊他舅舅,“……”
希弗亚俨然不愿意极了,捧着一个杯子,脸都快埋在了里面。
况翎双手环胸,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况翎。”
塞缪尔及时出面,在况翎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前打断了,“你又欺负人?”
“我哪有?”
塞缪尔在他后颈处一捏,况翎把他蹬开。
现在希弗亚在他面前装也不装了,对着塞缪尔一口一个舅舅,喊得那么可怜,难怪塞缪尔对他越来越偏心。
他懒得搭理这对舅甥,起身就走。
塞缪尔:“……阿翎!”
希弗亚看一眼塞缪尔,“舅舅,他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