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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有点头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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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翎看着这群人就不舒服,第三军团里也有向导,但可没一个像白塔里的这么阴阳怪气。
塞缪尔刚要说话,况翎一手抵在他唇上,一边俯视着这几个娇小可爱的向导,“哦?那我非要跟着他上去怎么办?”
几个向导浑身发抖,对他怒目而视,他们就没见过这么不尊重向导的哨兵!
尽管知道这都是皇太子逼迫的,大导师并不是自愿和这个恶霸结合,但他们还是发自本心地替大导师感到不平。
其中一个求助地看向塞缪尔,等待着塞缪尔的回应。
况翎早就被白塔拉进黑名单,对他们的介意并不当一回事儿,只是看见这几个向导对塞缪尔毕恭毕敬,对他却喊打喊杀的样子,心里很不爽。
他身体忽然一晃,往塞缪尔身上倒去,还扶住了自己的脑袋,“大导师,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塞缪尔连忙接住他,“怎么了,哪里难受?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就是有点头痛,”况翎说,“你摸摸我好不好?”
几个向导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塞缪尔抱起况翎,“去找一间静音室。”
好半天,其中一个向导才挪动了一下脚步,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是!大导师,在这……这边。”
塞缪尔快步进了静音室,把况翎放在床上,才走到门外,几个向导都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塞缪尔说,“麻烦你们去圆桌会说一声,我过一会儿就到。”
“是。”
他关上门,况翎就从接受疏导的床上爬了起来。
“嗯,不是说要我摸摸?头不痛了,也不晕了?”
况翎丝毫没有骗人的心虚,“看不见他们的脸,突然感觉好多了。”
塞缪尔说,“躺下。”
况翎疑惑,但还是依言躺了下来:“干嘛,我都说了没,事——!!!!”
塞缪尔按下墙上一个开关,看似平平无奇的铁床下忽然弹出几个金属环,只听咔擦几声,况翎的手和腿顿时全部被紧紧地固定在了床上。
塞缪尔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你知道白塔里的向导都是怎么给不听话的哨兵疏导吗?”
“开什么玩笑,快放我下来!”
塞缪尔却不为所动,“阿翎,你有时候就很不听话。”
况翎瞪着他,眼睛几乎要把他剜穿了,谁知塞缪尔不仅不解开他的束缚,还拉开了床边一个抽屉。
里面装着注射器、绳子、手铐等一些用于辅助哨兵镇静的器具。
塞缪尔在里面挑挑拣拣,拿起了一个指套戴在手指上。
况翎直觉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你干什么……”
“你先答应我,待会儿看见其他导师,不许耍性子胡说八道,惹他们生气。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向导,经不住你那张嘴刺激。”
况翎,“我干嘛要答应你,早知道这里规矩这么多,我就不来唔唔唔唔……”
塞缪尔不置可否,直接把手指送进了他的嘴里,况翎本能往下一咬,却被上面的味道苦得眉毛都皱成了一团,牙齿也松开了。
塞缪尔意外,这东西竟然非常好用,回去的时候他应该多带几个。
况翎感觉有人往他嘴里倒了一杯浓缩苦瓜汁,他连嘴都不想张,表情蔫巴巴的。
“现在可以答应了吗?”
况翎心里冷笑,他待会儿不把那几个什么导师刺激到鸡飞狗跳,都对不起他吃的苦。
只不过表面上他却不显,嘴巴紧紧抿着,既不答应,也没表示不答应。
要是其他人,肯定以为他默认了,就这么带他去了,但塞缪尔不会,他一看就知道况翎在想什么。
他就和况翎在这儿坐着,反正和况翎在一起,比和那些老向导推心置腹轻松得多。
他继续在那个抽屉里翻翻找找,况翎浑身动弹不得,听着那些东西被翻动的声响,压力越来越大。
“看看我又发现了什么。”
塞缪尔拿出一个圆滚滚的木制小球,一条两指粗的皮带从它中间穿过。
况翎没见过这个东西,目光黏在上面打量,就听塞缪尔说,“这是口枷,一般用于制服发狂咬人的哨兵,但我突然觉得……”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是认真看了况翎一眼。
况翎头皮都快炸了,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给自己戴上?!
他脸色发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玩意儿,脸上显露出几分可怜,他这辈子在向导面前潇洒无比,根本没来过白塔做疏导,也没见过那些乌七八糟的器具,结果一来就被塞缪尔诓上了床。
眼看况翎的表情真的有些不对,塞缪尔终于解开束缚带,搂着这只小孔雀不断安抚,“好了,好了,怎么把我们阿翎吓成这样?”
况翎抱着塞缪尔半天没撒手,直到塞缪尔再三保证,这些东西仅限给失控到向导也无法制服的哨兵使用,绝对不会私下滥用。
“骗子。”
况翎根本不信,埋在他颈窝里,“我总有一天要跟你分开。”
塞缪尔搂着他细细的腰,心想要是那样的话,他还真不能保证了。
白塔顶层,圆桌会。
圆桌会历来由一位大导师及六位导师组成,管理白塔大小事务。
按照惯例,大导师只能由SS级向导担任,主要负责对初次分化的哨兵向导进行引导,以及王族重要哨兵成员的疏导,轻易不常露面。
塞缪尔离开后,圆桌会便由剩下六位资历丰富的向导代理。
如今得知大导师要回来,几位导师面露期盼和欣喜,只是想起大导师如今结合的哨兵,又纷纷变成了愁容。
“这小子……真是什么好处都让他捡漏了,你看看他这几任向导,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他倒好!”
“任性,真是任性!可谁知道他会被大殿下放出来?这种人对向导没有怜悯之心,就算是SS级哨兵,也是个祸害。”
“我现在担心,皇太子殿下把大导师送给他,大导师恐怕也要受他一番折腾。”
“滴。”
门口响起一声提示音,顿时所有目光都朝那边望了过去,会议室银白色的大门打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大导师!”
“您终于回来了!”
他们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塞缪尔停住了,转身朝门外伸手。
几秒钟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了上去。
众人齐齐看向他身后那人。
黑发的哨兵面目秀美,腰细腿长,跟在大导师身后被牵住了一只手,冷漠的脸上挂着几分不情不愿。
塞缪尔不轻不重捏了一下他的手掌,况翎才走到了他身侧,和他并行。
况翎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大概发现了唯一一个空着的位置,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熟悉的视角给了他熟悉的掌控感,况翎瞬间找回了自在的感觉。
但他很快发现,圆桌两边的人都在看他,个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况翎悄悄去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塞缪尔,用口型问:怎么了?
况翎的出现让所有人始料不及,这些向导都没怎么出过白塔,自然对况翎没什么印象,可能分化的时候见过一面,但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传闻中臭名昭著的况翎,竟然是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颇有姿色的青年。
又看他往大导师的位置一坐,而大导师竟然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
登时有人变了表情,低声吩咐后又送上来一把椅子,塞缪尔却没有坐下。
塞缪尔望向在座的六位向导,“各位,这就是我的哨兵,况翎。这次带他回来,也是为了接受圣洗。”
几个向导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位女性向导说,“大导师,您的身体还好吗?”
“我正准备告诉大家。”
塞缪尔摊开手掌,一只精神丝化成的蝴蝶翩然落在了圆桌中心。
“前不久,我和指挥官去了一趟冥河,意外找到了恢复精神源的办法,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的精神力。”
“什么!这太好了!”
向导们喜极而泣,有的甚至抹起了眼泪,“天哪,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皇太子掐断了您的精神力,我真的觉得天都塌了……”
况翎无所事事地听着,时不时看一眼塞缪尔,他之前虽然管他叫大导师,但一直对这个称呼没有实感,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看来在白塔里,他的威望还挺高。
“那么,您的哨兵呢?”
另一位坐得较近的向导低声问,“您和他还契合么?”
还有他的事情,况翎正要说话,塞缪尔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充满暗示意味地拍了他一下。
况翎心里不爽,这个向导问这种问题,不就是对他有意见吗?
他非常努力地克制住了,朝着对方一笑,虽然表情并不友善。
“我没有别的意思,指挥官,”那向导久居白塔,显然也不是会被他吓到的人,“只不过您之前换了几任向导,现在又和大导师结合。而大导师是我们白塔的支柱,我们自然要问一问他的意见。”
“您还不知道吧,哨兵和向导之间有契合度一说,契合度越高,才能走得长远。如果您当初和沈向导结合的时候能来白塔里做个检测,也许不会酿成惨剧。”
他劝告得真心实意,况翎却已经不耐烦。
“你也说了你们大导师早就和我结合了。”
他撑着脑袋,“要是契合度不高,难道还有办法中断?”
“这……”
那个向导被问住了,都已经身体结合了,就算契合度为零,也只能等到一方死去,另一方才能解脱。
“大导师,你要和我解除关系吗?”